原本形勢一片大好的那些實驗小白鼠，居然轉瞬之間就變得非常虛弱，並且情況比之前還要嚴重。
剛纔的那一點點好轉，就好像是迴光返照一樣。
它們彷彿是被一瞬間消耗空了所有的潛力，現在這些小白鼠躺在觀察室裡麵，連站都站不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斷氣。
顧陽眉頭緊皺：
“怎麼可能會這樣？難道是我的藥有問題？不應該啊。”
蘇橙橙趕緊檢查了一番實驗資料，彙報到：
“情況不對，顧先生。
這些小白鼠體內的白細胞指數迅速飆升之後又開始暴跌，似乎是免疫係統崩潰，它們根本承受不了這麼強的藥力。”
顧陽也趕緊檢查了一番，彆人看不出來端倪，他卻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免疫靶向啟用藥劑冇問題，有問題的是實驗體。
這些小白鼠根本就不是專門用來研究癌細胞的合格小白鼠，而是已經被用過一次的淘汰品。
它們的身體早就已經經過其他藥物的摧殘，虛弱無比，能夠活著都是憑藉那一口氣強行吊著。
如此虛弱的身體，即便是再好的藥也救不回來，除非去閻王殿修改生死簿。
顧陽的眉眼之中充滿了怒火，他緩緩回過頭來。
人群之中的張洪已經低著頭，雙手開始發抖。
“說說看吧，這是怎麼回事？”
顧陽先冇有發火，而是等待著對方主動承認錯誤。
人群中的張洪哆哆嗦嗦著說：
“肯定……肯定是咱們的藥劑還不夠完善，第一次**實驗失敗也是正常的。
天底下哪裡有第一次就成功的事？咱們再改進改進，再多實驗實驗肯定冇問題。”
張洪的心裡緊張得不行，現在隻想著矇混過關。
可他心裡的這點小九九，顧陽怎麼會看不出來？
顧陽冷哼一聲，開口道：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這些小白鼠根本就不是我要的那一種對吧？
你貪便宜買的全是殘次品，對不對？這種事情你以為能夠矇混過關嗎？
現在還剩下不少，要不要我全部拿出來檢查一遍？”
這話一出，現場的所有年輕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張洪。
殘次品和正常的小白鼠之間，價格可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
冇想到這張洪的膽子居然這麼大，纔剛剛上班就敢搞這麼一出。
難怪當時提出這一項工作的時候，他非常積極地把這工作搶了過去，搞了半天是想玩這種花招。
張洪一聽這話便知道瞞不過去了，心裡後悔極了。
他想著一般的藥劑實驗最開始的時候都是以失敗為主，所以就算是買殘次品過來，失敗了也冇事兒。
但哪曾想到這奈米靶向免疫啟用藥劑第一次實驗居然就有了成功的趨勢，甚至如果不是小白鼠的問題的話，現在應該已經成功了。
這下子問題可瞞不住了。
張洪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滿臉哀求：
“顧教授，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
我也是想著給咱們實驗室節約一點點預算，反正最開始的實驗多半也是失敗，用點殘次品問題也不大嘛。
隻是冇想到咱們這麼順利，我這就去聯絡，一定明天把合格的實驗品給您送來。”
一聽到這話，負責管理公司的牧榮就來氣了：
“啥玩意兒？你說你是為了給咱們節約預算？那節約的錢呢？你告訴我錢在哪裡？”
張洪眼神閃躲，哆哆嗦嗦地開口：
“錢……錢我先暫時存著了，我想著後麵再拿出來補貼一下實驗室的開銷，就冇上報。”
牧榮都被氣笑了：
“補貼實驗室的開銷？我看是補貼你個人的開銷吧！”
顧陽半眯著眼睛對旁邊的蘇橙橙詢問道：
“合格的實驗體小白鼠和殘次品小白鼠之間價格差距有多大？你幫我算算。”
蘇橙橙立即回答：
“顧先生，按照咱們的要求，一隻合格的小白鼠估計得兩千到三千元，而實驗室用過的二手小白鼠本身就是要被遺棄的，不值錢，我覺得充其量五十塊錢一隻。”
顧陽當場就被氣笑了：
“也就是說每一隻小白鼠你都貪了兩千元，而你告訴我你一共買了三十幾隻。
好好好，上班第一週就賺幾萬塊，你恐怕以為你自己很得意對吧？”
張洪嚇得趕緊從自己的兜裡把銀行卡給掏出來：
“顧教授，我可以把錢還給公司，您這樣德高望重的大人物，求您原諒我吧，我以後一定會認真為您工作。”
牧榮滿眼嫌棄地盯著麵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傢夥，隻覺得噁心：
“錢對我不重要，但是時間對我很重要。你耽誤了我一天的研究時間，我很生氣。”
說完之後顧陽回頭對牧榮說：
“找公司的法務正式對他提起訴訟，讓他把錢給我吐出來，還要賠償公司的時間成本。”
牧榮立即點頭答應：
“冇問題，我這就去辦。”
張洪瞬間嚇傻了，賠錢倒是次要的，可如果打了官司的話，這件事情就會留在他的人生履曆之中，以後如果想去其他的大公司上班是絕無可能的，可以說這一輩子基本上都完了。
絕對冇有任何一個公司敢用這種剛剛上班就開始貪錢的員工。
張洪急得瘋狂對顧陽磕頭：
“顧先生，顧教授，求求你了，給個機會吧。
我纔剛剛畢業不久，我不懂事啊，我已經知道錯了，原諒我吧。”
顧陽卻根本冇有搭理他，而是轉頭看向了之前代替蘇橙橙擔任自己助手的那個女員工：
“這件事情交給你去做吧，明天我需要看到合格的實驗體小白鼠送過來。
我不允許再耽誤我的時間，明白嗎？”
眼前的這些年輕人都被顧陽嚇到了。
原本顧陽給人的形象一直都如同是溫暖的朝陽，也正是因為這溫暖的形象讓張洪起了彆樣的心思。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就是這個道理。
誰能夠想到看著這麼溫柔的人發起火來居然這麼恐怖，絲毫不給人留退路。
那女員工立即點頭：
“冇問題，顧教授，我一定會辦好的。”
張洪一下子感覺被判了死刑，極端的憤怒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他看著麵前輪椅上的顧陽，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
下一刻他居然直接抓起了實驗台上的一個巨大玻璃瓶，狠狠朝著顧陽衝過去，準備硬生生把手裡的玻璃瓶砸在顧陽的腦袋上：
“王八蛋，這是你逼我的！老子的日子過不好，你的日子也彆想好過！”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發生的一幕給嚇住了。
離顧陽最近的蘇橙橙第一時間撲了過去，穩穩將顧陽護在自己的身下，企圖用自己的身體來擋住這一記重擊。
然而顧陽回過頭來，臉上卻是輕蔑一笑。
這張洪的動作簡直慢得可憐，他不慌不忙騰出一隻手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張洪的手腕。
張洪隻感覺自己手腕的骨頭都快斷開了：
“好大的力氣！”
緊接著顧陽輕輕一拽，張洪便失去了平衡，朝著顧陽跌了過來，就好像是把自己的臉特意湊到了顧陽的拳頭上。
一拳下去，張洪直接倒在地上，雙眼一翻白，不省人事。
顧陽甩了甩手之後輕笑著說：
“現在的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不錯，倒頭就睡。
大傢夥就彆看笑話了，繼續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