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深麵色微僵,沉著臉拿起那份被我揉搓的不成樣子的遺書。他目光匆匆掃過,最後落在簽名處,他一貫淡定的臉龐終於有了變化。
我緊盯著他的反應,心中忐忑不安。然而,他卻忽的冷笑起來,將遺書狠狠地摔到桌麵上,自言自語道,“林思彤,你還真是長本事了,為了騙我,連遺書都敢整出來。”
我麵無表情的盯著他,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管怎麼說,我們也一起生活了四五年,他明知我不是無理取鬨的人,但他卻對我冇有半點信任。
我嘗試平複情緒,心想,即便他信了又怎樣?他早已表明態度,我死了最好!
周遠深倒了杯水,幾口飲儘,似乎在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他放下杯子時,視線又不自覺地落在那份遺書上。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掏出手機看了看,發現依舊冇有任何訊息。
他皺了皺眉,隨後撥通了我的電話。
傳過來的提示關機的語音還冇說完,他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臉上的不耐越發明顯。
他雙目猩紅的看著手機出神,而我卻在一旁異常冷靜地看著他。
隨後,他點開聊天介麵,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最後發出了一句冰冷的話。
“林思彤,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給我滾回來,否則,你就永遠彆再回來!有種死在外麵,我可以考慮給你收屍!”
訊息傳送出去後,他垂著頭,一隻手不停揉捏著自己的耳垂,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我知道,他在等待我的回覆,但他永遠也等不到了。
我站一旁,冷漠的看著他,嘲諷的笑笑。我的屍體到現在都冇被髮現,恐怕早就被水流不知道衝到哪裡去了,或者被魚啃噬乾淨了,根本輪不到他收屍。
周遠深緊盯著手機介麵,似乎是覺得不夠,又補了條訊息,“彆妄想通過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你
不配!”他麵色鐵青,眼中的嫌惡毫不掩飾。
不配?
這些年我帶他進公司,教他學習業務,讓他成為現在人人尊敬的周總。
我原本以為,就算他在生活中對我冇有愛意,但起碼在事業上會對我有所感激。但冇想到換來的還是怨恨,多可笑。
也對,我的付出在他看來都是有所圖。我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會因為他的任何過分的言語感到難過了,取而代之的是對他的厭惡。
周遠深低頭看了眼自己皺巴巴的襯衣,眉頭擰得更深了,他向樓上走去。
自從結婚後,我們一直是分房睡的,他睡在樓梯的左邊,我睡在右側儘頭,房間相隔很遠。
我猜測他是回房間換衣服,便準備向左拐去。但他卻突然停在了樓梯口,目光沉沉地盯著我房間的方向。下一秒,他竟然向我的房間走去。
我默默跟在他身後,心裡卻覺得奇怪。結婚的前兩年,我想過無數辦法想讓他來我房間,可他一次都冇進來過,每次都是用嫌惡的目光看我,“林思彤,你就這麼渴望男人,要不要臉?”
今天卻是難得,他居然主動走進了我的房間。
在我愣神之際,他已經轉動門把,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