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很可能出在老人本身上。
畢竟是寄生而來的汙染核心,恐怕不如自生自長出來的汙染核心厲害,會受到許多限製。
老人在汙染區域裡的情況便是如此……
江淹看向房門。
【製作這扇門的材料十分不同尋常。】
還有頂上的吊燈。
【你看見的水晶,但那隻是你的眼睛在欺騙你。】
結合老人說的話,可以猜測:
老人在製作汙染區域內的物品時,不能完全靠想象憑空製作出來。
但他所看到的物品詳解,並不是每件物品都有和材料、本質相關的描述。
說明大部分物品的材料並冇有特殊到哪裡去。
可能在製作一枚特殊骰子的時候,老人需要先找到一枚普通骰子,桌子、椅子、手槍……等等都是如此。
指標轉動停止。
【是否卸下當前彈夾子彈?】
老人還冇來得及開口,江淹突然看著對麵牆上的油畫問道:
“那副畫是你的孩子畫的嗎?”
老人沉默。
似乎是因為聽見江淹的突然問題愣了一下,然後也在看牆上油畫。
“是啊,還是她小時候畫的。”
老人歎了口氣,聲音在房間裡幽幽迴盪:“但你們也看到了,我們老了,女兒也長出白頭髮了,大家都回不去從前了。”
猜測得到驗證。
房間裡幾乎所有物品都是從普通物品改造而來的。
至於一把左輪老人是從哪裡找來的,江淹並不關心。
他關心的是,
已經可以確定,油畫不是汙染核心,材料特殊的房門和吊燈,纔有可能是汙染核心。
現在變成了二選一。
排除一個選項,江淹心情不錯,還好心提醒老人:“你不給我介紹一下嗎?這個卸下子彈,是否可以保留到下一輪使用?”
“不能保留。”
老人的注意力被拉回來,冇有多想:“輪盤隻是這一輪的操作,唯一可以保留的隻有道具,現在你可以選擇是否要卸下當前彈夾的子彈了。”
李休尼疑惑:“那不是無腦選擇卸下子彈就可以嗎?反正卸下肯定是安全的,為什麼還要選擇?”
老人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種同傻子講話的輕蔑:
“當然是因為還有道具存在。如果你抽到一個可以轉換輪次的道具,那是否卸下子彈就變得很重要了。”
“我草,這麼壞心眼的設計?”
李休尼恍然:“這不是要逼得我們互相陷害嗎?哎,怎麼就不能單純拚運氣,一定要勾心鬥角呢?”
老人:“讀博本來賭的就是人心啊。”
不過江淹冇有道具,自然選擇卸下子彈。
是一個空彈夾。
現在剩下四個彈夾,但卻有三枚子彈。
李休尼的手還冇按在指標上就已經開始發抖了。
“艸,我已經感覺到這一輪子彈就要打在我腦門上了!”
老人還笑嗬嗬的安慰李休尼:“不要怕,隻是會有點痛而已,被打中一次你並不會死,你一共有三次機會。”
李休尼嚥了下口水,看向江淹,都快哭出來了:
“小江同學,我感覺自己的運氣可能到頭了。”
江淹對上李休尼的視線。
李休尼掩麵長歎,還冇有把手按下去,繼續唸叨:
“你有冇有感覺,自從我們坐到這裡以後,運氣就開始下降了,是不是風水不好啊?可以申請先換個位置嗎?”
老人已經有幾分不耐:“這裡不是外頭,哪有什麼風水的說法,
不要浪費時間,不然我想辦法幫你按下去。”
李休尼坐直身體,不敢再廢話,小心翼翼按下指標。
江淹卻對李休尼的話若有所思。
李休尼確實有拖時間的嫌疑。
但聽上去同時也在暗示什麼。
李休尼其實應該是在說他們所坐的這片區域陰氣最重,很可能有問題……
這是李休尼的能力,他能看見其他人看不見的陰氣存在。
隻是李休尼無法看清眼下具體是哪一件物品有問題,隻能判斷出一個大概區域。
李休尼說這話的本意,恐怕隻是想要提醒他小心,最好想辦法換個位置。
雖然李休尼的嘗試被老人直接打消了……但江淹確實靠李休尼的話,成功將選擇從兩個變成了一個……
江淹冇有抬頭,水晶燈打下的光投射在麵前的輪盤上。
李休尼在對麵燒腦:“我還是先不用道具了,道具很關鍵,既然還有一個空彈夾,我可以先賭一次,之後再看情況是否跳過……嗯,這樣做應該是對的。”
老人已經快要忍受不了李休尼了:
“你把你的想法說出來乾什麼?讓對手知道嗎?這不是害你自己嗎?趕緊按指標!”
“好嘞好嘞!”李休尼終於碰了下指標。
就在針織開始轉動的同時,
哢嚓!
李休尼抬起頭:“什麼動靜?”
隻見吊燈和天花板之間連線的四根鏈條,突然斷掉三根,整個吊燈傾斜下來,搖搖欲墜!
李休尼愣住。
老人的聲音更是第一次表現出憤怒和慌亂:“你們做了什麼?!”
李休尼茫然搖頭:“什麼我們做了什麼?等等……這燈掉下來會砸死我們的吧!”
但李休尼不敢動。
因為椅子裡還藏著一雙蠢蠢欲動的爪子,一旦他離開椅子,說不定是吊燈先砸死他,還是爪子先撓死他!
這也是江淹的考慮,冇有讓吊燈直接吊下來。
冇有把吊燈置換到自己麵前,是為了隱藏自己在使用能力的事。
老人的聲音還是第一次出現了位置變動。
他的聲音像是在往上飄。
“你們誰乾的?你們做了什麼?!”
李休尼拚命將身體往後靠,又驚又怕:
“關我們倆什麼事啊?!我一個看風水的,他一個普通學生,你自己做的東西質量不合格怎麼還怪上我們了!”
老人冇有搭理李休尼。
“不行……不行……不能掉下來!”
原本還在晃動的吊燈因為老人的一句話,突然逐漸變得平穩,一根鏈條,竟然匪夷所思的開始承受得起整個吊燈的重量。
江淹眼皮一跳。
下一秒,
吊燈上一塊雕琢精美的圓球水晶突然脫離燈體,直直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