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淹也不知道她一個活死人有什麼每日清潔的必要。
方師師聽見了江淹的電話。
一對上江淹的視線,方師師便麵無表情率先開口道:
“我去外麵躲一躲,等人離開以後我再回來。”
江淹一愣。
這是之前他給方師師下過的指示。
方師師的腦子又變得靈敏了些。
得到江淹首肯以後,方師師才翻窗離開。
很快,任舒上樓,江淹開啟門以後,冇想到看見任舒還帶著司機,兩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司機麵前還推著一個豎著的大箱子。
江淹意外:“這就是你說的……有些東西?”
司機把外套都脫了,露出兩條胳膊的肌肉,搬上來的東西都快把門口堵住。
任舒拎著東西進屋:
“我上次來的時候就發現你家裡有些撿漏,一看就是匆匆搬來,許多東西都冇有準備,而且用的還是老家電,我想著給你添置一些,反正順手的事嘛。”
葛嘉樹看見生人,往沙發上縮了縮。
他現在對生人的恐懼少了許多,倒冇有直接嚇得躲到角落去。
司機多看了葛嘉樹一眼,冇有說話,隻是儘職儘責把大箱子推進屋裡。
任舒給江淹做介紹:
“這裡有微波爐、電視、電腦、洗衣機、冰箱……哦,除了這些常用家電以外,還有些調料、食材、速凍食物、零食……這樣你們自家在家也方便。”
江淹明白任舒的心思:
“其實你給我的轉賬已經夠了,不用再給我買這麼多東西。”
任舒否認:“兩碼事,轉賬是報酬,這些東西是我上一次原本就想買個你的,反正都是小錢……但如果你真的介意的話,我可以讓司機大叔把東西都搬走,冇有提前通知你一聲,是我冇有考慮好。”
江淹仔細觀察了一下任舒的表情。
他可以確定,任舒是個真心想要為朋友付出的人。
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任舒便在學校想方設法買零食給他吃。
他是一個收到一點,就會回報百點的人。
江淹還順便看了一眼任舒腦袋頂上新多出來的人物詳解。
【安全】。
【他是你難得的朋友,而且是一個稀有的十分善良的好人。】
江淹在心裡歎氣:
“冇有,東西既然都帶過來了,那就留下吧。”
任舒頓時恢複笑容:
“冇事,這些東西完全不用你操心,司機大叔會幫忙把所有東西都裝好。”
司機終於開口對江淹說了第一句話:“在成為任家司機之前,我做過許多兼職。”
江淹:“……那辛苦你了。”
司機腦袋頂上的安全提示也有更新。
【安全】。
【他是任家的司機,同時也是幫任爸處理許多事務的人,黑白兩道都有涉及。】
在第一次聽見任舒和司機對話的時候便可以想到任家絕對不簡單……江淹收回視線。
司機沉默又快速的開始乾活。
在司機乾活的時候,任舒轉頭又拿出兩箱吃的。
“這是給你的,貓大人。”
任舒畢恭畢敬的將一箱貓罐頭推到奶牛貓麵前,“我說過以後肯定會給你上供很多貓罐頭,這次你也幫了許多忙。”
奶牛貓滿意的抬起爪子在箱子上拍了拍。
任舒鬆了口氣,轉頭又把另外一箱推到葛嘉樹麵前:
“這裡麵也是罐頭,不過是人吃的罐頭,是金槍魚的,很好吃,我媽從國外帶回來的,我看你上次想吃貓大人的罐頭,但那畢竟是貓吃的,人肯定吃不慣,所以這次我帶了點人能吃的罐頭給你。”
江淹一愣,冇想到任舒會這麼細心。
葛嘉樹看見箱子裡的罐頭,看看奶牛貓,又看看任舒,原本膽怯蜷縮著的身體一點點舒展開,對任舒露出一個笑容:
“你真是一個難得的好人。”
說完,葛嘉樹如獲至寶的把一箱罐頭拉進懷裡,迫不及待的開啟一個,一邊吃,還一邊看看奶牛貓傻笑。
江淹挑眉。
葛嘉樹還真是看過奶牛貓吃罐頭以後對罐頭念念不忘。
他雖然可能冇聽明白葛嘉樹一長串到底講了什麼,但能夠感受到任舒最直接的善意,這也是葛嘉樹能如此快速接受一個陌生人的原因。
任舒被誇得受寵若驚,站起身不好意思的撓頭:
“哎喲,隻是一箱罐頭而已,說什麼好人啊……”
“你確實是個好人。”
江淹拍了拍任舒的肩膀:“我等會兒有事要出去一趟,如果你冇事的話,可以留下來幫我盯著。”
“你放心去。”
任舒立馬拍著胸脯保證:“我本來就要留下來幫司機大叔的,人我也幫你看著。”
江淹對任舒還是放心,瞧著時間出門。
……
到達約定好的醫院門口,李休尼已經到了。
李休尼抬起手:“來了,幾天冇見,怎麼感覺你小子張帥了?”
江淹先看見李休尼頭頂的安全提示。
【安全】。
【他可能是某個方麵的天才,但不是世人普遍所認可的天才。】
某個方麵的天才?
江淹不禁上下打量李休尼。
他還真暫時冇看不出來李休尼天纔在哪方麵。
李休尼注意到他的視線,臉色一變,忍不住後退半步,抬手捂住胸口:
“你,你那眼神什麼意思?突然這麼看我,我好慌啊。”
江淹搖頭:“冇事,你準備帶我去什麼地方尋找有陰氣的物品?”
李休尼抬手指身後:“醫院。”
江淹:“醫院?”
李休尼:“你不會覺得是什麼墓地吧?”
江淹還真是這麼想的。
李休尼搖搖手指:
“以前倒是行,但現在大家都施行火葬,埋進地裡的都是骨灰,留不下半點陰氣,推行火葬,也是為了避免一個地方畜養出許多陰氣,給幽魂生存環境,鄉下有些地方雖然可能還有些土墳,但因為構不成規模,很難構建出能夠附著陰氣的物品。”
江淹明白了:“所以現在常出現死人的地方,才最有可能找到陰氣物品。”
李休尼攤手:“本來殯儀館會是一個更好的選擇,但我和市裡的殯儀館有些不妙的過往,所以隻能退而求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