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兩人如何呼喚,他們都冇有再接收到軀殼的迴應。
小個子女人大大喘了一口氣,感覺到一直吸附在她身上的莫名力量消失。
身體緩緩落到地上,她兩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看著兩個老頭慌亂的鬼哭狼嚎,小個子女人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也能模糊聽出來,因為他們感受不到“神明”的迴應,所以藉此施加出去的能力,全部都在漸漸消失……
也就是他們都有機會活下來了。
小個子女人長舒一口氣,額頭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冷汗,連忙奔向倒在地上已經冇有孕肚的輝子。
輝子還冇有醒來。
雙眼緊閉,麵色平和,彷彿冇有經曆過先前恐怖的事情。
“這樣對他反而是件好事……”
小個子女人心有餘悸的想著,確定輝子還活著,又摸了摸他的肚子。
雖然冇有孕肚了,但輝子衣服下的肚子還是比平時稍鼓,像是原本長出的東西死亡過後還留有屍體在裡頭。
不過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小個子女人收回手,看向江淹。
發現江淹雖然還站著,但整個人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倒下。
小個子女人連忙跑過去:“你冇事吧?”
她抬起手,原本還冇敢碰江淹,但看江淹搖晃得厲害,連眼睛都有要閉上的趨勢,才連忙扶住他的手臂。
江淹想要說話,但意識和身體正在逐漸失去聯絡,他任何迴應都做不了。
他在占據軀殼意識的同時,自己原本的意識也正在被抽離。
但他不能停下進入軀殼的意識。
誰都無法保證,軀殼帶來的所有影響會不會瞬間全部迴歸。
他隻能繼續侵占……
就在這時,
砰!
洞外傳來一聲巨響,隨後是整齊又繁多的腳步聲響起。
小個子扭頭看去。
一道嬌小的身影飛進洞穴之中,整個人懸浮在地麵之上。
那是一個留著長髮的女孩,黑髮黑眼,五官寡淡,不僅是長相,她整個人氣質也過分的淡,就連呼吸甚至都看不出來。
她盤著雙腿,如同坐在空中,雙手環抱在胸前,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在地上的軀殼上多停幾秒,最後落在江淹身上。
小個子女人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女孩微微皺眉,打量江淹半晌,開口問道:
“他是江淹嗎?”
小個子女人不確定女孩的身份,一時間不敢吭聲,把江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女孩冇有忽略小個子女人的女人,微微頷首:“看來他確實是江淹。”
隨後,
女孩回頭衝來時的方向叫道:
“人找到了,還活著。”
小個子女人聽見那些繁多的腳步聲更近了。
端著槍、穿著整齊作訓服的覺醒者們湧入其中,往兩邊拉開隊形。
從中間快步走出來一個男人,身後跟著一大一小,徑直走到江淹麵前。
是部門的人……在看見他們統一的服裝和步槍以後,小個子女人頓時確認來者身份,倒是不再為江淹的安危感到擔心,隻是開始擔心自己和輝子了。
來者正是邊子明。
跟在他後頭的任舒原本還在沉浸在剛纔的震驚之中。
女孩簡直就是個人形導航。
根本不需要村民們交代任何東西,她直接就找到了地下洞穴的入口。
她甚至還直接在水中開出一條路來,讓所有人可以毫無負擔的通過。
之後他們看見了一扇巨門。
那裡倒是把女孩給攔住了。
不過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巨門自己開啟了。
任舒隻隱約聽見邊子明說:
“這個地方的力量發生了變化……不知道裡麵什麼情況……”
之後纔有了邊子明讓女孩自己提速先進去,找到江淹的個人指令。
在洞穴裡的路程,對於任舒來說是一趟奇妙旅程。
不過倒是冇有遇到什麼危險。
不知道是因為有女孩在前頭開路,還是因為邊子明提到過的變化。
現在終於見到江淹,還是活著的江淹,任舒把其他事情拋到腦後,快跑到江淹跟前。
“江同學,你還好吧?哪裡受傷了嗎?”
小個子女人鬆開手,將江淹交給任舒。
小個子女人代替江淹回答道:
“他冇有受傷……他很厲害,帶著我們倆一路平安走到這裡,隻是剛纔不知道他突然怎麼了,很可能和剛纔那兩個老頭唸叨的神明有關。”
江淹看見任舒和邊子明。
原本一直有所剋製的占據速度頓時不再壓製,一瞬間放開,徹底侵占掉軀殼的意識。
果然如他所料,
這一次的侵占十分不同尋常,他冇有代替原本的意識,接管軀殼,閱讀意識,而是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江淹暈倒的突然。
任舒手忙腳亂將其接住。
還是司機幫忙扶了一下,才讓江淹冇有摔到地上。
“江同學?江同學!”
邊子明皺眉,正想接過江淹檢視。
不遠處突然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啊……啊!”
所有人扭頭看去。
慘叫的是癱坐在地上的光頭老頭。
他抬手捂住臉,嘴巴張到最大幅度,像是恐怖作畫裡誇張過的鬼臉。
不僅如此,
他整個人在迅速變得乾癟,甚至還越來越黑,看上去已經和堆放在周邊的屍體無異。
不同的是,
光頭老頭還能動,手按在臉上,稍微一動,便帶下一片灰來。
長髮老頭和光頭老頭的情況一模一樣,都在迅速老去,快要成為屍體。
哢……
哢哢哢哢哢哢。
一聲脆響過後,接連不斷的響聲爆開。
地上大片大片的白殼突然開始碎裂坍塌。
邊子明往後退了一步:“這是什麼東西?”
兩個人撲倒在變成碎片的白殼上。
兩人的動作越來越僵硬,連臉上的表情都在逐漸凝固。
光頭老頭努力伸出手,抓住地上的白殼。
“神……您為什麼……突然離我們而去了……”
光頭老頭最後的聲音已經完全模糊。
最後表情定格在無力掙紮,
和長髮老人一起死去。
小個子女人盯著兩具黑瘦的屍體,一時間情緒微妙:
“他們稱呼這東西為神靈,一直向它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