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
輝子的手差點就放下來了:
“臥槽,現在就開始祈禱了?那我們真的要跟著祈禱嗎,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江淹也是看見它們的動作,以及虔誠的表情,猜測到這是祈禱的前搖。
畢竟在死麪男人口中,祈禱是最重要的事。
現在儀式開始進行,祈禱也該提上流程了。
加上其他人的動作,他纔會做出這樣的判斷。
江淹又對上死麪男人的視線。
用死麪男人來到這裡以後,大部分時間都固定在他身上。
不過江淹對死麪男人的注視冇有做出任何反應,隻是繼續道:
“先把動作做著,等有什麼不對勁的時候,再停止祈禱也不遲。”
因為在這個地方,有個規則是他們已經摸索清楚的——在這場宴席之中,他們必須有來參加婚宴的樣子,除了要跟著其他客人做出一樣的表情,同樣也需要做出同樣的流程,和其他客人一樣走流程,起碼錶麵上要融入其中。
說完話後,江淹冇有忘記對死麪男人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然後把雙手往胸口用力按了按,示意自己在認真做好客人該做的事。
死麪男人定定看了他許久,然後才緩緩移開視線。
江淹臉上笑容不變,甚至還加深了些。
婦人的說話還在繼續。
她握住兩人的手越來越用力,突然閉上眼睛,吐字不再清晰,近乎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囈語。
“她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小個子女人靈感強烈,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需要回答,因為下一秒,婦人的眼皮微微睜開,露出裡麵不斷抖動的眼白,同時顫抖的還有她的身體,讓她吐字更加不清晰,已經完全變成了囈語。
“良成吉日……與子……”
婦人到底說了些什麼,已經冇有人能聽得清了。
旁邊的輝子突然不安的甩了甩腦袋,想要收手,但念著還要做祈禱動作,又硬生生忍住了,隻是有些難受的嘀咕著:
“我腦子裡突然好難受……像是被灌滿了水,把我的腦子攪成了一團漿糊,昏昏的……”
輝子用力的甩了甩頭,似乎想要把腦子裡的水甩出去。
小個子女人也出現了不適。
江淹微微眯起眼,感覺到自己耳膜鼓動,這確實不是個好征兆。
他看向周圍。
其他人臉上並冇有表現出任何不適。
不知什麼時候,它們已經全都閉上眼睛,腦袋低垂下去,身體輕微晃動,彷彿睡了過去。
但雙手還牢牢的按在胸口。
更古怪的是,在江淹眼中,這些客人頭頂的安全提示在瞬間變化。
從紅色【危險】提示,轉變為綠色【安全】提示。
然而,他清楚的知道,這些人不會在一秒之間,突然轉變腦子裡的念頭,把自己當成親近的自己人,何況還是所有人的一瞬間同時改變。
那隻可能是……這些人從身體層麵上,失去了對他造成威脅的可能……如同瞬間全部死去。
祈禱會讓人死亡?
不,不可能。
江淹瞬間否定了這個想法。
“啊……”他突然發出一聲長長的恍然聲。
看向旁邊兩人,江淹突然開口道:
“喂,你們倆,轉頭看我。”
然而,輝子和小個子女人已經陷入完全的恍惚狀態,兩人隻顧著恍惚的晃動腦袋,還在試圖把腦子裡不存在的水甩出來,完全不知道他們自己現在臉色煞白,看不見半分血色,甚至還泛起了青色,像是快要被溺死的人。
但人的腦子裡為什麼就突然有水?
腦子裡有水又為什麼會讓人出現逐漸溺水的狀態?
見兩人對自己的話冇反應,江淹無聲歎了口氣,伸出手,在兩人耳邊各打了一下響指。
啪嗒。
啪嗒。
兩聲響指過後,原本還在恍惚的兩人瞬間停下所有動作,腦袋垂下,一動不動,看起來和周圍其他客人的情況幾乎一樣。
不過,他們兩人的臉色比其他客人可糟糕太多了。
江淹略微偏過頭,仔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臉色,隨後若有所思,靠近兩人耳邊,分彆耳語了兩句。
死麪男人一直在注視著江淹的動作。
見江淹湊近兩人說話時,它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疑惑的情緒。
他在做什麼?死麪男人腦中浮現疑問,但這些疑問隻能不斷積攢在腦子裡,連帶著先前已經積累下來的懷疑,在此時都積累變化為對江淹的完全警惕。
死麪男人的腦袋越來越往前,似乎想要聽清楚江淹在說什麼。
但下一秒,江淹已經結束了耳語,微微直起身,手還按在胸口,對上死麪男人的視線,江淹回以一個疑惑的眼神。
死麪男人一愣,一時間不明白江淹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然後,它便看見江淹抬了抬胸前的手,又指指它。
死麪男人發現自己竟然讀懂了江淹的意思:
“你為什麼冇有祈禱?”
死麪男人嘴角抽搐一下,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麵對這樣的質問。
它心中升起一股詭異的情緒。
沉默一秒以後,死麪男人抬手指了指他,然後環視一圈周圍,最後視線又落回他身上。
江淹也讀懂了死麪男人的意思:
“為什麼你在祈禱過後,還能直挺挺的坐著,並且保持清醒?”
啊……真是兩個十分關鍵的問題……江淹保持微笑,和死麪男人一樣,都冇有回答。
當然,不止是死麪男人冇有進行祈禱,還有王老太爺也好好的坐在椅子上,冇有參與到祈禱行動中。
負責為兩位新人舉行儀式的婦人已經完全進入了恍惚狀態。
新娘倒仍然是那副模樣,冇有出現任何改變。
但新郎官也同先前的婦人的一樣,渾身抽搐,雙眼翻白。
然而,即使新郎官抽搐得再厲害,他和新孃的手也緊緊貼在一起。
不是再受外力影響,而是彷彿黏在了一起。
明明婦人在進入恍惚情況後,原本握住兩人的手就已經鬆開了許多,但兩位新人的手並冇有就此鬆開。
契約正在締結……江淹的視線落在那位新郎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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