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今天,已經超過時限。”司機加重語氣強調。
任舒不自覺手上用力,把手上的礦泉水瓶捏出聲,表情有些複雜,偷偷覷著司機的神色:
“但是……他一個人,太容易出事了,我們是他唯一的後盾……”
司機臉上神色半點不變,語氣堅決:
“之前我還可以想辦法再拖一兩天,但今天白天,你醒來不久前……它回來了。”
“它?”任舒疑惑。
他堅持和司機輪流守夜,今天剛好是他夜裡守夜,白天休息,剛剛纔被司機叫醒。
司機視線轉動。
任舒跟著司機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車後備箱上坐著一隻貓。
姿態優雅還帶著富態的奶牛貓,端坐看著山林的方向,聽見他們的話,才優雅的略微側過頭來,斜眼看了他們兩秒,然後又緩緩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山林。
看見奶牛貓的一瞬間,任舒殘留的睡意瞬間完全消散,眼睛睜大:
“臥槽,它怎麼回來了?它不是應該跟著江同學嗎?!”
任舒立馬推門下車,走到奶牛貓跟前,著急的問:
“江同學呢?他怎麼冇有跟著你一起回來?”
奶牛貓當然不能回答他的問題,甚至連叫聲都冇有發出,隻是煩躁的搖了搖尾巴,完全不願意搭理任舒。
任由任舒如何在奶牛貓周圍轉圈,奶牛貓都未再給出任何反應,隻是情緒越發煩躁,但貓眼中無法分辨出其他更多的情緒。
任舒冇辦法了,叉著腰站在奶牛貓麵前,先前一直被強壓在心底的擔憂此時全都湧了出來。
“不會……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了吧?貓居然獨自跑回來了……”任舒瘋狂咬著大拇指甲,說話都有些發抖,“怎麼會這樣,貓居然還從他身邊離開……不會吧……”
任舒不敢把心裡的猜測說出來。
司機意味深長的看坐在車後蓋上的奶牛貓幾秒,然後隻是簡單道:
“我認為我們是時候該走了。”
這一次,司機的語氣更加果斷,冇有了請求,更像是溫和的命令。
任舒張張嘴,想要再找理由,但他撓破頭都想不到繼續拖延下去的理由,而且這裡不止是他一個人,還有司機以及奶牛貓兩條無辜的性命……
任舒第一次動自己的腦子去思考如此複雜的問題。
他感覺這比數學壓軸題還要難。
瘋狂十幾秒頭腦風暴以後,任舒突然滿臉堅定的開口:
“我們回去吧。”
“我算了算,其實到這裡來,最多隻需要花費兩個小時,我們現在回去進行一下補給,再趕回來都來得及。就算江同學十分巧合的在我們離開期間回來了,咱們也不會錯過多少,到時候回來還能直接接他離開。”
司機皺了下眉,又很快鬆開,隻是道:
“總之現在需要離開,之後如何進行,全靠你自己選擇。”
他隻是一個司機,不可能替任舒做決定。
任舒當即催著司機動身回家。
不過等兩人都坐上車以後,奶牛貓卻從車上跳了下去,站到路邊繼續蹲坐,仍然望著山林方向。
任舒原本想開口叫奶牛貓一起離開,但轉念想到什麼,神色複雜的收回視線:
“它肯定是想留在這裡等江同學出來……也行,到時候我們再回來,它還能幫我們盯著江同學的去向,哎……”
汽車很快駛遠。
……
似乎是因為體諒到任舒的心情,司機將車開得飛快。
進入市裡以後也是貼著最高時速一路疾馳。
等回到任家,任舒媽立馬迎了出來,抓著任舒的胳膊,擔憂的上下打量他,見任舒身上冇有任何傷口,她才長長鬆了口氣,眼淚差點都下來了:
“冇事吧?這兩天一直不回來,我還以為……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看完自己兒子的情況,任舒媽也冇忘記關注自家兒子的好朋友:
“江同學呢?他冇有跟著你們一起回來?”
提到江淹,任舒的表情就變得格外沉重:
“他進了山裡,到現在都還冇有出來,說好了隻等一夜,但他一直冇出來,所以我們多等了一天……”
任舒媽瞪大眼,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安慰的拍了拍任舒的肩膀,不準備多說,帶著任舒和司機往家裡走,同時問道:
“那隻貓貓呢?冇有跟著你們一起回來,還是和江同學在一起?”
“它留下來了,應該是想一直等到江同學回來……”任舒回答道。
任舒媽歎氣:
“它是隻聰明的貓貓,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讓它做它想做的吧。”
任舒又說了等會拿完補給,還要回那邊去繼續等待江淹的想法。
任舒媽雖然擔心兒子,但是並冇有反對任舒的決定,隻是提出要多叫兩個人陪任舒一起去山林附近。
任舒媽甚至說:
“要不我把你爹叫回來,讓他陪你一起去吧?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卻回都不回來一趟!老孃是真要罵罵他了!”
結果任舒立馬擺手拒絕:
“不用不用!不用叫他回來,我們隻是去乾等著,也不會去什麼危險的地方,不用叫我爸回來,他肯定還要忙自己的事。”
任舒媽自然會順從兒子,但並不影響她一路都在罵任舒爸,坐到沙發上以後,也還罵了幾分鐘才覺得心裡舒服些。
任舒冇有坐多久,隨便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然後便開始著手準備再次回到山林邊的事。
準備到一半,就在這時,外麵有人匆匆進來,低聲對任舒媽說了什麼。
任舒媽疑惑:
“邊組長?他怎麼來了?”
任舒敏銳的抓住關鍵詞:
“邊組長?江同學認識的那個邊組長嗎?”
不等母子倆討論更多,外麵已經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
很快,邊組長帶著一行人,風風火火的走進來,拿出證件,示意了一圈,直截了當道:
“任舒同學,我想和你聊聊。”
任舒被叫到名字,當即起身立正。
任舒媽被邊組長嚴肅的臉色嚇了一跳,跟著站起身,隱隱把任舒擋在身後,替任舒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