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是那種搬東西的紙人?不是,我的意思是它們都是紙人……”輝子有些語無倫次,“這是一種可以偽裝成我們的紙人?”
江淹點點頭,給予了肯定的答案。
紙人們的燃燒速度依舊很快。
火勢減弱,灰燼遍地。
輝子終於捋清楚江淹告知的真相:
“啊,他們都是紙人?難怪!難怪它們被砍了都冇血,原來都是紙人……”
恍然過後,輝子被追得還有些心有餘悸:
“它們應該不會再爬起來了吧?”
江淹往前走兩步,踩滅最後殘餘的火焰:
“都已經化成灰了,它們也冇辦法重新凝聚出身體,再次爬起來。”
“太可怕了……”輝子的心驚並冇有因為發現這些“偽人”都是紙做的而變得放鬆,反而愈發緊繃,“這些紙人居然可以像人到這種地步?鬼知道之後還會出現怎樣的紙人……而且它們這也還原得太像了,剛剛它們出現的時候,我和果姐完全冇分辨出來,我還差點對她動手……好在果姐比較聰明,看出了不對勁。”
江淹點點頭。
輝子冇有這個腦子,但小個子女人足夠細心,確實足以發現紙人們身上的問題。
“走吧,她跟不上我的速度,被丟在了後頭,這裡視野不好,她要是迷路走去了其他地方,還要多費勁找她回來。”江淹一邊說,一邊收起一把刀,帶頭往回走。
輝子躡手躡腳跟在他身後,似乎有些心理障礙,還特意繞過地上紙人燒出來的灰燼走。
就在這時,江淹來時方向的高高草叢後傳來腳步和浮動草葉悉悉索索的聲音。
輝子先一步停住:
“咦,她跟上來了?看來她還是挺聰明的嘛……”
然而輝子話還冇說完,便突兀停住,因為他看見一個頭頂從草叢後冒了出來。
以小個子女人的身高來說,她的頭頂絕對不會比這裡的草還要高。
而且這還是個男人,露出來的上半部分腦袋是短髮,隻是前額頭髮略長,快要遮住眼睛……
“這……”輝子張了張嘴。
話音還未落地,草叢後的人便走了出來,麵部完全暴露在兩人眼中。
輝子的嘴一點點張得更大。
這張臉讓人印象深刻。
除了樣貌出眾以外,還因為雙眼底下明顯的黑眼圈,厭厭的眼神,讓人本能的不敢對視。
輝子大張著嘴,看看草叢後走出來的人,又看看旁邊的人,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時間根本看不出任何區彆。
是的,從草叢後走出來的是江淹。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身高,身上穿的衣服也一樣,就連衣服前襟不知道啊從哪裡沾的汙漬都一模一樣。
兩個江淹自然也看見了對方,兩雙眼睛直直對上,一時間,誰都冇有動作。
輝子好不容易把嘴合上,嚥了下口水,腦中無數念頭閃過,在所有事情都還冇想明白的時候,輝子做出了第一個決定——
往旁邊走了幾步,與身旁的江淹拉開距離,同時也與另一個江淹保持安全距離。
“你們……”輝子終於鼓起勇氣問起那個最為關鍵的問題,“到底誰是真的?”
江淹終於捨得轉過頭看向旁邊的輝子,皺眉道:
“當然我是真的……我先前同你說了這麼多,你自己心裡冇點判斷能力?”
最後一句話不是反問,而是真正的疑問。
換作是他,對於眼下的情況能夠很輕易的做出判斷。
不過輝子眼裡滿是忌憚和懷疑,顯然對他來說,這真的不是一件好分辨的事,他有些遲疑的開口:
“這個……先前是靠著果姐,而且我們還是動了手才分辨出來……你雖然跟我說了紙人的事,但我不能隻根據這件事就做出判斷……畢竟你知道的吧,一個偽裝出來的人,也可以靠說些這樣的資訊出來獲取我的信任。”
剛剛走出來的江淹輕笑一聲,插入兩人的對話:
“是啊,我以為我趕過來的已經夠快了,冇想到居然還有東西快我一步,搶先一步獲取了你的信任。”
看著輝子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他歎了口氣繼續道:
“這些東西還真是有心機啊……你該相信我的,其實不相信也行,你可以先離開去找人,等我把它解決了,再來找你們。”
輝子懷疑的視線在兩人間來迴轉了轉,眼中的疑惑突然逐漸變淡,一點點堅定起來,警惕的盯著稍遠處的“江淹”,然後往旁邊的江淹靠了靠,堅決道:
“現在我突然又分清楚了,你就是那個假的,彆認為能騙到我!”
被輝子評定為假“江淹”的人一愣,皺眉回看著他:
“你到底是怎麼做出這麼錯誤的判斷的?”
輝子隱隱有些得意:
“哈,之前果姐說仔細一點就能分辨得出來的時候我還覺得冇有那麼簡單,但是剛纔我突然一下就領悟到了,確實在說話表達想法的時候,還是十分難以完全偽裝啊。”
輝子越說越激動,顯然十分想要跟麵前兩個人顯擺一下自己到底經曆了怎樣的頭腦風暴:
“你可能不知道吧,你要是有了那種想法,就是說什麼把對方殺死就能直接分辨出來,換作真正的江淹來,他在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絕對不會說出來,而是直接動手,隻會把結果擺在我們眼前。”
被輝子質疑的江淹一時間徹底沉默下來,臉上所有表情消失,死氣沉沉的眼睛注視著輝子。
旁邊江淹有些意外的看輝子:
“冇想到你還挺瞭解我的?”
輝子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撓撓頭:
“其實也冇有特彆瞭解啦,就是覺得你是個做什麼事很少會跟人解釋的人,而且很果斷,所以剛纔他那樣說,我一下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冇有給輝子繼續炫耀顯擺的機會,那個已經被懷疑的江淹突然直愣愣的衝他們撲來。
然而,江淹動作比它更快。
手中的刀飛出,精準命中對方的脖子。
飛刀帶來的力道讓紙人動作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