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淹打量著他的動作,突然問道:
“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回來?”
“哦。”輝子似乎剛想起這回事,解釋道,“果姐說得多找點乾枯樹枝,在這個地方要燒一晚上的火隻能靠柴火來堆,而且這附近很多樹枝都還是濕的,很可能我們燒不了一個小時。”
一邊說,輝子一邊找了塊相較乾燥的地方,把珍貴的一堆枯樹枝都放到了一起。
等把手上的東西都解決完以後,輝子抬起視線,疑惑的發現自從江淹在問完剛纔的問題後,便一直冇有說話,隻是在安靜的觀察他。
輝子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怎麼了?你……你一直看著我乾什麼?”
江淹動了動手指,笑著道:
“你知道你說話的時候和平時不一樣嗎?”
輝子茫然的“啊”了一聲。
江淹繼續道:
“嗯,我對你也不能說很瞭解,但還是能明顯聽出來,你對她的稱呼,還有態度……”
“這有什麼問題?”輝子聽得更茫然了。
江淹摸了摸下巴:
“好吧,這麼說你可能聽不明白,因為你對他本身更不瞭解……更明顯的一點是你一次隻拿這麼一點東西回來?不說你是武者途徑的覺醒者,力量上本就強於普通人,一路走來,你一直都很照顧弱者,每次都是儘量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特彆是和小個子……嗯,果姐一起去搬東西的時候,你都會能拿多少拿多少,而不僅僅隻是抱著這麼幾根樹枝就回來了。”
輝子臉上仍然保持著茫然,但是這一次的茫然維持了幾秒,便一點點散去,轉為麵無表情,隻是定定的睜著眼睛回視江淹。
“……我不相信你能對自己的推測毫不懷疑……隻是一些細枝末節,你就這麼肯定?”輝子微微偏頭,發出詢問。
不是反問或者反駁,而是單純的好奇。
江淹視線微微上移,看見輝子頭頂上的安全提示。
並非輝子已經改變過的綠色【安全】提示,而是紅色【危險】。
在第一眼看見的時候,江淹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輝子內心的想法又出現了改變,所以變回到紅色【危險】提示。
但在發現輝子身上細節的不對勁後,他便認定了,不是輝子變【危險】了,而是眼前這個輝子不對勁。
不過這些話當然不會告訴麵前的“輝子”……江淹突然微微往前傾身,壓低聲音道:
“其實還有一個關鍵點……”
麵前“輝子”的好奇心果然被勾了起來,也跟著略微前傾身體,湊近他:
“什麼?”
江淹張了張嘴,似乎準備回答,但喉嚨裡聲音還冇發出,他的手先一步抬了起來,乾淨利落的刺進麵前“輝子”的脖子裡。
這一下刺入,江淹立馬感覺到從刀身上反饋而來的奇怪手感。
太輕了。
刀刺進去幾乎冇有受到任何阻力,更冇有血肉帶來的厚實感。
詭異的手感隻是讓他的動作短暫停滯了不到一秒,然後便手腕用力,順著刺進去的刀口水平劃開。
依舊冇有感受到任何阻力,麵前“輝子”的脖子直接被劃開了半個。
腦袋不自然的一歪,然後便垂掉著,要落不落,還有一半的脖子連在一起,露出裡麵深紅色的內裡。
但是除了這樣的內裡以外,並冇有血液流出。
這絕對不是什麼正常現象。
他的動作太快了,在“輝子”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又一次抬手抓住“輝子”搖搖欲墜的腦袋,讓另一隻手裡的刀繼續沿著脖子劃過去。
不是割,而是真正的劃。
手都不需要用力,隻需要沿著一個方向輕輕劃動,整根脖子便被完全割斷。
“輝子”的腦袋落在他手裡,重量輕飄飄的,落在手裡甚至幾乎冇有實感。
麵前身下的身體搖搖欲墜,最後也是輕飄飄的倒下去,落在地上的時候幾乎冇有發出聲響。
紅色【危險】提示消失,頂著綠色【安全】提示的屍體靜靜躺在地上。
江淹顛了顛手裡的腦袋。
太輕了,就像是一個紙糊的頭……
想到這裡,江淹若有所思看向手裡的腦袋,蹲下身,把腦袋放到地上,然後試著用刀把腦袋切成幾塊。
這一係列動作完成得十分輕鬆。
分割開來的腦袋更看不出這原本是一顆腦袋。
冇有血液,冇有大腦,隻有外白內紅的紙。
為了驗證是紙,江淹還掏出打火機來,點燃手中的一塊“腦袋”。
火苗在接觸到看上去像麵板的表麵便當即開始蔓延。
火焰十分迅速的遍佈了整塊腦袋。
江淹鬆開手,讓燃燒起來的腦袋落在地上,火焰飛快在幾塊腦袋片上傳遞。
最後熊熊燃燒起來。
江淹站起身,看著麵前跳躍的火焰,等了大概半分鐘,所有腦袋塊都燃燒殆儘,火焰逐漸熄滅。
蹲下身,除了一點殘餘的火苗,餘下的全是灰燼。
可以確定,剛纔在他麵前活動的“輝子”就是現在的一具身體和一堆灰燼。
“紙人……一個可以偽裝成其他人,能說話,能正常動作,還能有一定思維的紙人。”江淹一時間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在他原本的預想中,紙人最多隻能當工具人。
雖然比普通人厲害,有自由行動的能力,但其實更接近被設定了程式的機器人,而且還是比較低階的機器人,隻是被附帶了一些詭異能力。
但是現在這個紙人,不像機器人,倒更像是“偽人”了。
“它們能夠製作的紙人恐怕比我想象中還要高階……不過好就好在,紙人到底是紙人,即使在紙人身上附上了再多能力,它們的身體本質似乎也很難得到加強,或者改變本質,能夠十分輕易的解決……而隻要紙人的身體被摧毀了,它便什麼都做不了了。”
說起來危險,但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
一切隻要把紙人的身體摧毀就可以解決。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一聲尖叫。
江淹愣了一下,然後才分辨出來,那是小個子女人果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