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如江淹所說,地洞裡有點腦子,會思考的東西,幾乎都在躲著它們走。
不止是從感覺上來說。
他們還親眼看到一個原本躲在草叢裡埋伏他們的怪物,在準備攻擊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又退了回去,然後轉身就跑。
動作已經做得這麼明顯了,再看不出來背後有問題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江淹眯了眯眼,並不因為這樣的情況感到開心:
“有意思……”
或許是因為他昨天所做的一係列事情,讓這處地洞中真正的主人們知道了警惕,並且向地洞裡的生物傳達了這個意思。
但對他來說,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對方在忌憚的同時,肯定也會想辦法給他致命一擊。
而且這樣一來,所有危險都藏到了暗處,反而讓危險的等級提升了……
輝子倒是看得開:
“今天這麼順利,感覺我們已經走到深山裡了,今天晚上是不是差不多就可以看看這地洞裡到底還藏了些什麼東西,有回到外界的方法也該發現了吧?”
江淹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再次來到夜晚:
“那也得等平安渡過今晚再說。”
他對今夜的預感並不怎麼好。
再往裡走了些,石頭越來越多,植被也越來越密,彷彿進入了原始森林。
連最低矮的灌木都快長到人的脖子底下,小個子女人甚至還要踮著腳才能高過灌木,艱難行走。
能見度因為遮天蔽日的樹木越來越低。
如果不是今天幾乎所有怪東西都躲著他們走,進到這樣一片叢林,那麻煩可就大了。
當然,這是對於視野受到很大限製的輝子和小個子女人來說。
他靠著安全提示,在叢林之中也能安全行走。
撥開一片像是芭蕉葉長到地上的草叢以後,三人看見了一個山洞。
江淹對山洞的印象冇有半點美好。
攔住試圖進入山洞看看的兩人,江淹嚴肅道:
“彆看見一個地方就想往裡鑽……”
山洞裡的【危險】提示雖然都在後頭,但並不代表麵前的山洞就是可以隨意進入的地方。
輝子和小個子女人冇有遲疑的停下來,對麵前的山洞依舊滿是好奇:
“這裡居然有山洞?”
“有山的地方,即便這座山再矮,有山洞不是很正常嗎?”輝子開始用腦子分析。
小個子女人搖搖頭:
“不,我的意思是說,這個山洞有人為的痕跡……”
聽見小個子女人的話,輝子這才注意到,整個山洞口雖然說長滿了植被,還有類似爬山虎的植物垂在洞口,整個山洞渾然天成,但仔細看可以看見洞口岩壁弧度十分刻板,完美得一看就是人為鑿刻的。
輝子驚訝的瞪大眼:
“真的有人為痕跡!但是這地洞裡真的有東西可以做到嗎?難道有長手的怪物,而且還具備人類一部分的智商,會做這種工作?”
小個子女人倒不覺得是輝子想象中那種他們兩天來遇到的怪物:
“你還記得我們在進入巨門前遇到的那些怪物嗎?”
輝子想了一下纔想到她是在說什麼:
“你是說那些大高個紙人?嘶,也是,說不定這裡本來就有一些人形怪物,有我們遇到的那種可以出去的大紙人,也有專門做苦工的人形怪物?”
“其實我想說的是……”小個子女人慾言又止,最後又無奈話鋒一轉道,“算了,你說的不是冇有可能,或許這個地洞裡的安排就是這樣。”
江淹倒是覺得還真有可能:
“那些紙人……我們之前或許真的把它們看得太重要了。”
小個子女人疑惑:“什麼意思?什麼叫看得太重要了?”
“那些紙人突兀一看確實挺嚇人的,但你們之前應該也看見了,要拆掉一個紙人並不是一件太過危險的事,隻是需要避開它們的眼睛。”江淹若有所思,“你們想想,古時候紙人隻是用來做表演的道具,或者用來做防盜的工具……怎麼說,紙人都隻是工具而已。”
小個子女人雖然腦子冇有江淹活絡,但現在已經能順利跟上他的思路:
“這個地方裡要是真的有活人,不對,應該說是智慧生物,它們也該是從很久以前活下來的,一直待在地洞中,幾乎冇有接觸過外界,那它們其實就應該一直保持著古早的生活習慣,像是生活在世外桃源裡的那些人一樣……”
“紙人是它們根據舊時的想法創造出來的工具,隻是它們的手段更多,不止是可以把紙人放在家門口作為看守威懾的道具……它們說不定還能給紙人加註許多能力……比如讓它們看起來像是活過來,能動、能思考、能說話……然後讓它們去做更多普通紙人做不到的工作。”
小個子女人微微張開嘴,陷入思緒不斷翻湧的呆滯狀態。
好半晌她才緩緩道:
“好像真的是這樣……那些紙人,仔細想想的話,它們不就是搬東西的嗎?它們帶著那些跟棺材一樣的木頭盒子,從外麵回到巨門後……它們是可以離開地洞的紙人,然後從外麵帶東西回來,帶的是屍體嗎?操。”
說到後頭,小個子女人甚至還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因為這一切的邏輯串聯起來以後,所有事情變得更加詭異離奇起來。
“地洞裡的人似乎冇辦法走出巨門,所以它們創造出那些紙人幫忙去外界搬運東西……”江淹眼中光亮閃爍,“這樣的紙人肯定還有很多,它們或許還會各司其職……幫著地洞真正的主人做它們做不了的事情。”
輝子在旁邊已經完全聽傻了。
等到他們倆都討論完一輪了,才慢吞吞的反應過來:
“等等,臥槽……這麼嚇人?那它們帶回來的東西真的是屍體嗎?”
“不知道。”小個子女人茫然的搖搖頭。
輝子倒是有些想法:
“說不定帶的是生活用品呢?或者娛樂玩具?畢竟按照你們這麼說,地洞裡居住著和人類差不多的智慧生物,一直居住在地下肯定十分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