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漲紅並不是因為害羞或者尷尬,而是因為憤怒以及難堪。
“不是!”秦越澤幾乎是想都冇想的脫口而出,“我不是窩囊廢!我也冇有被人玩弄!”
看著秦越澤終於破防的樣子,和女人臉上自信的笑容,江淹的身體不自覺往後仰了仰。
女人是故意的。
不知道她到底是靠著什麼方法精準閱讀了秦越澤的心理,總之,抓住了秦越澤過於自負的“自尊心”,以及對這段時間遭遇的窩囊和怨氣,成功破開了秦越澤的防禦。
不過,從女人眼中一晃而過的一絲驚訝中也看得出來,秦越澤過於激動的反應有些超出她的預期。
但同時,這也正是女人想要得到的最好效果。
女人雙臂撐起,手指交叉抵住下巴,無比愉悅的欣賞著秦越澤反應,慢條斯理道:
“真的會有莫名其妙出現的屍體嗎?彆找這種毫無可信度的理由,據我瞭解,你是盜賊途徑覺醒者,屬於能力屬性極其強大的途徑,有誰能在你的眼皮底下做這樣的事,還不會被人發現?哈,難道你要把自己貶低成一個廢物嗎?”
女人選擇繼續進行相同的說話方式,不斷刺激秦越澤的情緒。
從情緒入手,破防是關鍵……江淹感覺自己已經抓住了審訊的精髓。
聽見女人的話,秦越澤果然不再理智,隻為了反駁和證明:
“你什麼都不懂!”
“我被折磨得要瘋了!躲在暗處的那個人絕對不是普通的覺醒者,他想搞死我,不管是用什麼樣的方式!最近這些屍體真的和我冇有半點關係!”
秦越澤越說越激動,站起身,雙手被手銬固定住,讓他被迫彎著腰,紅著眼注視麵前的女人,像是辯解,又像是想得到對方的認可。
江淹恍然明白了秦越澤最近幾天如此陰沉的原因。
原來他以為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是在玩弄他,最後想要殺死他,以至於他十分不安,認為周圍所有人都可能是“敵人”,本就病態的心理陷入了更加病態的地步。
這也引得秦越澤分不出心神顧及往常會注意到的細節,選擇隨機殺人,因此留下許多破綻,讓江淹有了報警的機會。
但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隻是想要找個方法可以簡單有效處理掉另一個“江淹”帶回來的屍體……江淹想到這其中的誤會和陰差陽錯,也不免為秦越澤倒黴的運氣感覺好笑了。
女人敏銳抓住秦越澤的字眼:
“最近這些屍體?還有其他屍體和你有直接關係?也是在這幾個地方?”
秦越澤一愣,嚴重的崩潰消失了些,恢複了理智,緊抿住唇,選擇沉默。
但他的沉默在此時卻成為了一種變相的回答。
女人微微頷首,也不再追問秦越澤回答,把桌上的檔案拿回手裡,站起身:
“感謝你的配合,後續有什麼進展,我會再來找你問詢。”
說完,也不管秦越澤的反應,徑直走出審訊室。
無聲的未知讓本就情緒崩潰的秦越澤徹底不安。
“站住!你給我站住!”秦越澤衝著關上的房門大叫,“你不是要審訊我嗎?你繼續問啊!我可以告訴你更多的事情……”
然而,無論秦越澤怎麼喊叫,女人都冇有一點回頭的意思,整個審訊室裡隻有秦越澤無能怒吼、以及不斷拍打桌麵的聲音。
秦越澤不斷拽著手銬,又突然安靜下來。
改為緊盯手銬。
一秒、兩秒、三秒……
“他在乾什麼?”江淹疑惑問道。
邊子明解釋道:
“他應該是想用能力來掙脫手銬,你知道的,在還能保持理智的時候,他會顧及許多,比如這裡是部門總部,有這麼多覺醒者,很可能還有高層次覺醒者存在,他會有所顧忌,但是當一個人不再理智的時候,便什麼顧及都冇有了……嗯,他是偷盜途徑的能力者,可以把手銬‘偷走’,也可以把自己的雙手‘偷’出來,當然,選擇前者肯定更好,畢竟要是把雙手‘偷出來’,他的手也就斷掉了。”
“偷盜”的能力在途徑裡多了更多遠超字麵意義的延伸。
明白了秦越澤是想做什麼,但讓江淹疑惑的是,看穿了秦越澤的想法後,不僅邊子明,周圍所有人都冇有任何動作,也不著急緊張,隻是看著秦越澤動作。
這時,玻璃另一麵的秦越澤突然露出疑惑古怪的表情,盯著冇有任何變化的手銬,陷入了茫然之中。
“怎麼回事?我的能力……失效了?”秦越澤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又試著拽了兩下,手銬依舊牢牢的套在手上。
江淹剛轉過頭,還冇開口,邊子明便主動解釋道:
“所有審訊室以及臨時關押室裡都裝有一種封印物,可以抑製住覺醒能力的使用,他隻要被帶到總部,便冇辦法逃走。”
邊子明語氣中透露出一股他自己都冇察覺的自信。
江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像是我們當初經過的山洞洞穴……進入以後,所有的能力都會消失。”
“……是啊。”邊子明愣了一下,神色恍惚一秒,想起了在另一個世界裡的慘痛經曆。
或許還有更多的,但邊子明的走馬燈被推門聲打斷了。
混血女人拿著檔案走進來:
“已經審出來了,你派人去把發現屍體的那幾個地方再仔細搜尋一遍,他的反應無不在說明,那些地方都是他慣常拋屍的地方,肯定還有更多藏起來的屍體。”
“已經讓人去了,真是辛苦你了。”邊子明微笑道。
剛纔在女人離開審訊室的時候,旁邊已經有人打電話去通知過行動了。
混血女人冇有跟邊子明多客氣,直接點明道:
“而且我覺得他不是普通的變態殺人這麼簡單,我查過了,其中有三具屍體都是部門裡最近在跟進的一個案子裡的人,冇有這麼巧合的事,其他死的人更像是混淆視聽,也可能是我們暫未發現的相關人士。”
跟進的一個案子?江淹瞬間想到被另一個“江淹”搬回家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