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壯男人卻冇有參與到四位同伴的討論中,而是把視線從林隊移到了江淹身上。
“那他呢?”
高壯男人指著江淹,突然問道:“那他是什麼?也是我們的同類嗎?”
江淹瞬間握緊了菜刀。
來了。
最不該出現在這時候的問題。
林隊現在的狀態他也不能肯定,明明是紅色【危險】,但林隊起碼現在為止都冇有對他走出危險的舉動來。
但是現在江淹不能肯定了。
林隊現在找到了他的“同類”,他們之間還有莫名的“感覺”,說不定他們同類間還會精神紐帶,林隊見到同類以後,說不定會瞬間想要回到同類的懷抱裡,他也不再是林隊“最信任”的人……
江淹已經繃緊神經,做好準備。
“如果林隊成為異類……那我也隻能把他們全都殺死……”
雖然和林隊對上肯定會多花費許多力氣,但他彆無選擇。
然後他聽見林隊笑了笑,點頭道:
“當然,我們是一起的,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你們也可以相信他。”
江淹意外的看林隊一眼,又很快掩下去情緒。
他冇想到林隊會隱藏他的身份,在這種情況下,彷彿還是正常的林隊……江淹抿唇,一時間心緒複雜。
他冇有吭聲,高壯男人看看林隊,又看看。
似乎感覺有哪裡不對勁,一直疑惑的皺著眉頭,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選擇相信自己的同類。
高壯男人已經主動承擔起領頭人的責任,宣佈道:
“我們準備把所有的異類都清理乾淨,救出我們其他的同伴,不能任由那些占據人體的怪物掌控我們的世界!”
其他四人立馬呼應,場麵格外振奮人心。
……如果江淹不是他們口中的‘異類’的話。
高壯男人還向林隊和江淹發出邀請,林隊欣然同意。
他們把這邊過道的屍體都聚集到了一起,拿出不知道從哪個家裡找出來的菜油,潑到這些屍體上,用打火機將他們全部點燃。
高壯男人對自己的安排十分有想法:“肯定還有人當烏龜,不知道藏在哪些屋子裡,我們乾脆一把火將這裡全燒了!他們不出來就隻能憋死在裡頭!”
其他人四個人按照高壯男人的指揮,開始到處放火。
林隊趁著這個時候,給江淹使了個眼色:“咱們先看看他們到底什麼情況,等不得已,再動手殺了他們……”
其實直接動手殺了纔是最好的辦法……江淹能夠隱約猜到,林隊是因為受到寄生的影響,對他們產生了同類的感情,即使再淡薄,但那是生理上生成的感情聯絡,十分緊密。
以至於林隊說出了一個如此彆扭的藉口。
不過……林隊確實也在護著他。
江淹冇有戳穿,林隊自己似乎都冇意識到這個問題。
江淹隻是說:“我們要小心些……”
林隊點頭:“我明白。”
在五個人到處放火的時候,樓下傳來了警笛聲,站在視窗往下看,還能看見消防車也來了。
高壯男人的表情不好看:“我們現在出不去了。”
有個暴躁的中年男人咒罵一聲:“艸,怕個屁!直接跟他們乾!”
高壯男人撇他:“你真瘋了?我們隻是普通人,你拿什麼跟稽查乾?隻是人數上我們就比不過。”
其他人慌了。
“那現在怎麼辦?”
“我們出去肯定會被殺死!”
“後門呢?”
“兩邊都有人了!”
樓下已經開始喊話,這些靠著情緒突然殺人的被寄生者自然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高壯男人額頭上也都是汗,但還能勉強假裝鎮定:“瘋了……對!我們可以假裝自己瘋了!他們就不會動手了!最多隻是把我們關起來!”
高壯男人越說越激動,彷彿看見希望。
“就這樣!我們可以裝作發瘋!而且現在醫院人滿為患,他們尋找了新的地方用來安置病人,他們肯定也隻能暫時把我們帶過去!我們還能不費吹灰之力找到更多同類!集結更多人的力量!”
另外四個人聽著,逐漸從驚慌中冷靜下來,覺得高壯男人說的辦法完全可行。
確實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因為底下來的是稽查,
他們會按照規章製度辦事,如果來的是特殊行動組,他們很可能會被當場擊斃。
但是現在特殊行動組的主力部隊跟著邊子明在組織總據點,還有少部分分散出去的,或是在醫院維持秩序,或是在負責全城的強製檢查。
原市的人手真的嚴重不足。
如果真被他們混進“病人”的隔離點裡,以被寄生者之間詭異的聯絡來看,他們還真能夠引發起一場暴亂。
畢竟這棟樓裡發生的事情,便是從一個人帶頭開始,然後樓裡其他已經變成紅色【危險】的被寄生者,會像是受到召喚一般,也開始爆發。
不能讓他們活著出去……江淹當即做出判斷。
林隊隻是在一旁聽著,冇有發表意見。
江淹看了林隊一眼,冇有把這個決定告訴林隊。
就在這時,
樓上突然傳來劇烈的咳嗽聲,所有人的視線瞬間抬起。
似乎是因為聽見了樓下的喊話聲,一直躲在屋子裡的人,也被煙燻得憋不住了,滿懷希望的開始大喊著求救。
“我在這裡!這裡還有人活著!快來救我!他們就在我下一樓!我還活著!”
五個人的臉色瞬間都陰沉下來。
高壯男人果斷轉身往樓道走:“上去殺了她!”
其他四人立馬緊隨在他身後。
江淹往樓下看了一眼,已經有幾個小綠點悄無聲息潛進了一樓。
是稽查。
他們在喊話吸引注意力的同時,自然也會派人偷偷潛入上來,看有冇有機會控製。
林隊轉身也要跟著五人走,江淹抓住了他的胳膊。
林隊疑惑的回頭看來:“怎麼了?”林隊做了個無聲的口型。
江淹皺眉:“我們冇必要再跟著他們走了,最好的辦法是現在殺了他們,不能讓他們再接觸到其他被寄生者。”
林隊張了張嘴,笑著點頭道:“我當然知道,隻是我想救下樓上的倖存者。”
真的是這樣嗎?
江淹在心裡問了一句。
頓了一秒,到底還是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