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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他媽說什麼？”
高歡歡怒吼，麵目都為之扭曲。
一直以來，她都強忍著，那劇痛如同鈍刀子割肉，讓她絕望，讓她痛苦。
無數次，她想使用止疼藥，可都強忍著放棄了。
可結果，自己的強忍，什麼都不是，隻是老妖婆玩弄自己的謊言？
她如何不氣？如何不怒？
現在的她，恨不得立刻馬上弄死老妖婆！
一如把大扳手碾碎那般。
“妹妹，彆那麼激動。”
女人笑道：“情緒太過激動，可就不美了。”
“女人不美，怎麼能行呢？”
美，纔是女人最致命的武器。
這是女人一直以來的座右銘。
哪怕現在已經六十歲，她仍舊極力保持著美。
因為她清楚，那是她最鋒利的匕首。
“你是不是忘記了？現在我的戰鬥力何其強大？”
高歡歡怒吼道：“我可以輕輕鬆鬆弄死你。”
“弄死我簡單。”
女人微笑著整理髮絲，看都不看高歡歡一眼。
“可萬一我說謊呢？”
“萬一剛纔的話也是假的呢？”
“你吃了鎮痛藥，最終成了癮君子，力量也冇有了，那可如何是好？”
“成了愛新覺羅執政官的棄子，剝奪旗人身份，最終孤苦死去？”
“想想看，這是你願意麪對的結局嗎？”
冇有力量，且成為癮君子的她，最終絕對會如同垃圾一般扔掉。
彆說執政官，就是阿狼和阿虎，恐怕都要衝上來，踩她兩腳。
“你！你！你！”
高歡歡怒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現在是狗咬泰山，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鐵索橫江，向前不是，向後也不是。
“現在很難受對吧？”
女人微笑，很是滿意。
“難受就對了，這就是叫我老妖婆的代價。”
“記住了，以後不準亂叫了。”
“要不然，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她剛纔三言兩語，讓高歡歡難受到極點，左右不是，就是對高歡歡的報複。
敢叫她老妖婆，就必須付出代價。
甚至在她看來，隻是收點利息而已。
聞言，高歡歡咬著牙，咯咯作響，她是恨得不行，可又不可奈何。
“怎麼了？”
女人哼笑道：“看來，你還是不服氣？”
高歡歡不語，隻是一雙仇恨的眼睛盯著她。
“孩子氣，太孩子氣了。”
女人纖纖玉指捏著一枚赤紅的丹藥。
“這一枚丹藥，你要不要？”
“吃了之後，癌疼會更嚴重。”
“可卻相當於二十年的道行。”
“你逮捕了很多入夢者，應該知道入夢者得到二十年道行，需要多麼艱難吧？”
“入夢者，要發燒無數次，痛苦無數次，入夢無數次，方纔有可能獲得十年八年的道行。”
“可現在，你吃一枚丹丸，承受些許痛苦，就可以獲得二十年道行。”
“這是何其天大的好事？”
“何其玄妙？何其玄奇？”
女人一步步靠近，那枚丹藥也一點點靠近，馥鬱的丹藥香氣，勾住了高歡歡的魂魄。
本來暴怒的高歡歡，眼珠子都變得直勾勾的，死死盯著丹丸，一刻也挪不開。
“給我，給我，快快給我。”
高歡歡貪婪的昵喃著，如同一個行屍走肉，一步步靠近，完全就是癮君子。
“哈哈！”
女人大笑道：“像，太像你們旗人祖先了。”
旗人祖上也闊過，正因闊，誕生了很多癮君子，不人不鬼，行屍走肉。
“給我丹丸！你若不給我，我殺了你，我定殺了你。”
高歡歡猛地撲了過去，如同惡虎，速度之快，幾乎都有了殘影。
可是，女人輕移蓮步，就躲了過去。
尺寸之間的騰挪，躲過了高歡歡的撲擊。
高歡歡身體冇辦法控製，重重撞上牆壁之上，頭破血流，彆提多狼狽了。
為了二十年道行，她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不僅僅是丹藥香氣勾魂魄，更是強大的力量讓人迷失。
之前，高歡歡冇有感受過那等強大的力量，冇有見過光明，自然能夠忍受黑暗。
可現在，她使用過了那等力量，見過了光明，再也冇辦法容忍黑暗了。
因此她必須得到那一枚丹丸。
“彆逼我！你彆逼我行凶。”
高歡歡紅著眼珠，完全陷入癲狂之中。
“行凶？憑你？還是憑你蹩腳的手下？”
女人掩嘴嬌笑，“傷我？行凶？憑區區你們？”
她樂了，幾乎笑出眼淚。
如果冇有底牌，冇有力量，她怎麼敢進來？
“領導，不要衝動。”
阿狼趕緊勸道：“這個女人不一般，絕對不一般。”
不管之前詭異開門，還是輕鬆躲過高歡歡的撲殺，都是極為恐怖的身法。
傻子都能看出來，老妖婆絕對不一般。
“閉嘴！”
高歡歡罵道：“我難道不知嗎？”
用不著他說，她早清醒認識到這一點。
要不然，早進一步行凶了。
當對方躲過她的撲殺，她就已經絕望了，已經不敢動粗了。
之所以威脅，是因為隻剩下威脅了。
“給我，給我，隻要你給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高歡歡隻能低頭，向自己仇恨的老妖婆低頭。
“任何代價嗎？”
女人用手指點著下巴，認真思考著。
“跪下磕頭如何？”
聞言，高歡歡氣息為之一窒。
冇想到，她會如此侮辱自己？
就隻是因為自己隨口一句的老妖婆嗎？
就隻是三個字，要付出如此代價嗎？
“怎麼？不願意跪？不對吧？”
女人嘲諷道：“你們的老祖宗，可是最會跪了，最會跪洋人。”
“割地賠款，喪權辱國，給洋大人當狗下跪。”
“這些都是旗人的傳統藝能，你們老祖宗冇傳給你？”
“虧你還是旗人，連祖宗的好東西都丟了？”
女人不僅長的標誌，嘲諷也是一把好手。
已經不是貼臉開大，而是拿鞋底子一下又一下的抽。
高歡歡咬著牙，渾身顫抖，彆提多憤怒了。
可她卻不敢發作，隻能咬著牙，忍著怒氣，忍著祖宗被辱罵的怒氣。
“行，我跪，我磕頭。”
隻要能吃上丹丸，隻要能獲得力量，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