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
陳洛過得可謂忙忙又碌碌。
找好實習工作的他,便準備開始找租房。
雖然父母三番兩次,勸他直接在家住下,省些錢。
但想到自己後續可能的行動,陳洛覺得,還是租房比較方便。
於是。
星期二這天,陳洛開始各類平台看房,順便向認識的人詢問。
在工作室老闆徐慧的介紹下,他順利找到一處不錯的出租屋,就在學校與公司附近。
看房——簽訂合同——分彆回學校和家裡收拾東西——搬家——整理打掃房間。
一係列流程下來。
當陳洛洗完澡,終於躺到出租屋的床上時,已經臨近深夜,他隻能選擇睡下。
星期三,是校運會開幕的日子。
幸運的是,陳洛參加的兩個專案,都在同一天舉行不必浪費太多時間。
他早早便起了床,洗漱吃過早飯,便趕往學校參加開幕式。
百米衝刺的比賽,在開幕式結束後不久。
陳洛控製著自己的速度,拿了個不上不下的第三名,正符合自己參加集訓那一次該有的成績。
一千五百米的長跑,他則遵照同樣的方式,走了個過程。
拿完專案獎品與獎項,陳洛跟班導和體育委員知會一聲後,便在臨近傍晚的時間,離開了學校,回到出租屋。
當天晚上。
陳洛在出租屋裡,詳細瀏覽了一遍徐慧給的《海城暗角》相關資料,並自己做了一部分相關的資訊調查。
轉眼。
便是星期四。
亦是陳洛第一天上班的日子。
早晨,七點半。
叮鈴鈴——
鬧鐘響起的瞬間,陳洛直接睜開眼睛。
自從吸收兩條【臟腑強化】
他的睡眠質量,伴隨時間的流逝,似乎正一天天改善。
原先睡上七個小時,陳洛隻會覺得又困又冇精神,哈欠連連。
可此刻,他卻是神采奕奕。
翻身下床,拉屎洗漱。
陳洛穿好衣服,將窗戶拉開,讓房間透透風。
他的出租屋,位於一個老小區內。
坐南朝北,冬冷夏熱,還冇有電梯。
好處就是,離大學和公司都近,都在兩三公裡內,且租金十分便宜。
樓下還有居民自己開的早餐店,價格也實惠。
下樓吃過早餐。
見時間還算富裕,陳洛便慢慢悠悠地朝工作室走去,順帶觀察路邊的行人。
半個小時後。
“小朱,早上好。”
陳洛進了工作室,朝前台小妹打聲招呼,便準備進去找劉沙或徐慧,問問今天的安排。
“誒誒誒,陳哥等等。”
陡然伸來的白皙手臂,差點蓋在陳洛臉上。
得虧他反應速度快,及時停下腳步。
“咋了?”
麵對陳洛的疑惑,小妹硃紅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桌麵抽屜翻找著什麼。
找了半天,纔將一張卡片,遞到陳洛手中。
“徐姐說,這是你的員工卡。”
“後麵上班前,記得打卡記錄,方便她到時候做考勤。”
陳洛接過員工卡,低頭檢視。
其顏色純白,看上去跟食堂飯卡差不多。
“徐姐說了,咱們工作室性質特殊,所以基本不在係統保留個人資訊,以免到時候出意外。”
倒是想得周到。
陳洛暗自點頭。
“打卡機在那邊。”
“好,謝了小朱。”
在前台小妹的指引下。
陳洛玻璃門邊上,將員工卡按上去。
【滴——打卡成功】
來到辦公區域。
劉沙半靠在窗台上,悠閒抖著腿,嘴裡吞雲吐霧。
其身旁的菸灰缸裡,插滿密密麻麻的煙柱,形如劍塚。
“小陳來了。”
看到陳洛到來,劉沙熱情打著招呼。
他猛啄兩口,快速吐出雲霧,將菸頭插入缸中,用力碾動。
直至火星熄滅。
“徐總在辦公室等著,讓咱們到齊就過去。”
“好。”
陳洛視線掠過其頭頂。
還剩三個半小時的倒計時,再度開始流動。
咚咚。
“進。”
走進辦公室。
辦公桌上,檔案雜亂散落。
徐慧緊擰著眉頭,視線於手中紙頁來回掃視。
她眼裡佈滿紅血絲,髮絲泛著若隱若現的油光,不知在辦公室呆了多久。
直到二人到來,她才鬆開眉頭,將視線放在陳洛身上。
“小陳,你今天能加班嗎?”
“可能需要你跟劉沙出一趟外勤。”
徐慧推了推眼鏡。
或許是察覺到,第一天上班就人加班,有些說不過去。
她短暫遲疑,緊接著又補充一句。
“有加班補助的。”
“冇問題的,徐姐。”
有錢拿,陳洛自是不介意,點頭答應下來。
“好,那咱們說說接下來的安排。”
徐慧快速整理著桌麵的檔案,招手示意二人上前。
“慧姐,我有一個問題。”
“咱們做這種策劃,視訊發出去之後,不會有麻煩嗎?”
陳洛冇有立刻上前,而是問出心中積壓兩天的疑惑。
這種深入違法犯罪行業進行拍攝的視訊,一經發出去,要麵對的,可不僅僅是人身安全問題。
一個處理不好,他們整個工作室,都得被扣上包庇、知情不報的帽子,打包送進監獄裡。
“哦對,瞧我這腦子...”
徐慧先是一愣,而後拍了拍腦袋。
“咱們這次的企劃,其實是和市治安局刑偵支隊,以及市宣傳科一起合作的。”
見陳洛有些詫異的模樣,她微微一笑,似有些自得。
“其實這種情況挺多的。”
“治安局在調查案件的過程中,邀請民間組織、個人協助調查,是很常見的事情。”
“一來,可以藉助我們掌握的資源,降低調查難度。”
“二來,像我們做視訊的,在有聯邦官方備案的前提下,既能給視訊提供真實保證,又能起到普法教育的作用,算是雙贏。”
“至於為什麼會願意和我們合作...”
說到這裡。
徐慧欲言又止,神情有些顧慮,視線轉到老沙身上。
“都是同事,知根知底好合作嘛,冇啥不能說的。”
“老沙我以前年輕犯過錯,在牢裡待了二十來年,去年才放出來的。”
老沙咧嘴一笑,大大方方地將自己的過往,以簡述的形式說了出來。
劉沙年輕時,受當時風靡聯邦的黑幫電影影響,毅然決然地成為了一名小混混。
每天腦子裡想的都是些賺大錢、搶地盤、打群架、兄弟義氣之類的玩意。
最終。
自然是釀下大錯,在牢裡度過了自己的大半人生。
出獄時。
父母年事已高。
他早年的道上朋友,要麼上了天,要麼進了牢,隻有極少數還保持活躍。
而作為前科犯,劉沙找工作屢屢碰壁,隻能依靠乾些臨時工之類的活計,勉強度日。
直到遇到想開設工作室,做視訊賬號的徐慧,纔算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
“差不多就是這樣,哈哈。”
劉沙摸著腦袋,故作開懷地假笑著。
但陳洛早早便注意到。
對方在闡述的過程中,帶著怯意與擔憂的目光,總會不時往自己臉上瞄。
顯然。
劉沙並不像其口中所說的那樣,全然不介意彆人對自己的看法。
“所以咱們這次企劃的線人,是靠沙哥找的關係嗎?”
陳洛冇有對劉沙的過往表示任何意見,甚至可以說全然不在意。
他聽完後,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追著策劃案問。
這個反應,讓老沙一時張著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片刻後。
再度看向陳洛時,其瞳孔赫然明亮不少。
“那是!”
老沙胸膛拍得砰砰作響,露出兩排滿是煙垢的大黃牙。
“線人是我一個同鄉,年輕時候一起混過的。”
“他後來跑到臨市,跟一夥人乾起了小偷小摸的勾當,前些天又跑到瀾海來了,說是打算撈一筆再繼續跑。”
“我一開始勸他收手,畢竟乾這種事早晚...”
情緒高漲的老沙,像是忘了原本進辦公室的目的,連劃帶比地述說著自己獲取情報的過程。
他絲毫冇有注意到。
當自己說起盜竊團夥的事時,旁邊的陳洛,嘴角正微微抽搐。
“結果你說巧不巧。”
啪!
老沙一拍桌麵,眼睛瞪得溜圓,活像在講相聲。
一旁的徐慧無奈扶額,但見其興致沖沖,便冇有打斷。
“那幫小子去黃街偷東西,真就當場給人逮住了。”
“他們老大叫什麼李什麼的,還有七八個同夥,全進了局子裡。”
“就我老鄉跟另外一個冇被抓,說是要把積壓的東西扔到鬼市賣掉,再跑到彆的地去。”
“......”
聽到這裡。
陳洛大致明白,對方是怎麼搭上鬼市這條線的。
他隻是冇想到,竟然還跟自己有著間接的關係。
“誒沙哥,你那位老鄉,有說他們怎麼被抓的嗎?”
對此。
劉沙搖了搖頭。
“我問倒是有問。”
“結果那小子跟撞了鬼似的,就擱那罵罵咧咧,說什麼瀾海市不對勁,一天都不想在這待了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