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內心無比慶幸自己是第一個說的,
這樣心理壓力就不會太大。
問完了在場大部分女傭,最後一位是徐芳。
她估計站在原地天人交戰了很久,看著一個個女傭上前解釋自己當天的情況,而她卻已經腦子裡閃過無數想法。
她很清楚,薄野舟問這個問題,無非就是在試探,誰是晏晏的生母。
上次那個薑知因為愚蠢,所以沒後續了。
而這次,是她徐芳最好的機會。
說不定,她可以飛黃騰達了呢?
所以當她是最後一個,所有人都側頭看向她時,她緩緩往前走了兩步,學著以前電視劇裡女人扭捏造作的樣子往前。
“九爺,我那天……上過二樓。”
她的聲音發顫。
雖然有那麼一絲慾念,可她對薄野舟的壓迫感和害怕依然存在。
她心裡多少有些害怕,隻是沒膽量就別想再往前邁一步了,這對她非常非常重要。
薑糖聽見她的話,轉頭看向她。
突然覺得這個女人這麼說,簡直是幫了她一把。
解除她的危機,到時候薄野舟要去懷疑,就去仔細調查一下徐芳,別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就行了。
薄野舟微微挑了下眉梢。
“哦?”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似對徐芳的話有了幾分興緻。
“你說說,你上二樓幹什麼了?看到什麼?”
徐芳根本沒上二樓,她也隻是單純胡謅而已,現在突然要仔細又老實交代,她眸光閃爍。
“我就是看二樓好像有點不對勁的動靜,我就上二樓了……”
“然後看到您……您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
“我就進去問您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沒想到……”
她故意頓住。
這後麵沒說的話,卻足夠令人遐想。
其他人紛紛轉頭看向她。
尤其是另外一位年輕的女傭,聽見徐芳的話,嘴裡忿忿地吐槽:“真夠心機的!”
吐槽聲音不大,但是也足夠引起薄野舟的注意。
“你有什麼異議?”
薄野舟轉頭看向吐槽的女人。
徐芳則是狠狠瞪向說自己壞話的女人。
“九爺,那天我和徐芳一起下班的,我們一起回家的,因為我們順路,她根本沒上二樓。”
徐芳的臉色頓時煞白。
她看著這個平日裡聊得極好的女人,心裡的怒火直接飆升到了極點。
感情平日裡聊得好,都是塑料友情。
這個女人竟然當場拆穿她!
女人叫李冉冉。
她平日裡雖然和徐芳聊得來,但她也不可能看著好友就這麼飛黃騰達,突然就高她一頭,那還了得?
李冉冉斬釘截鐵地說:“所以,徐芳就是在說謊。”
薄野舟冷冽的眸色緩緩掃向徐芳。
男人不怒自威。
沒出聲,可那陣壓迫感,足夠壓得徐芳大氣不敢喘。
徐芳下意識低下頭,肩膀抖得厲害,不敢再吭聲了。
薄野舟哼笑了聲:“行了,大緻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你們都沒有在場的嫌疑,可以下班回去了。”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徐芳更是想喜極而泣。
她還以為自己說謊了,薄九爺要弄死她,感情是自己想多了。
薄九爺又怎麼會為這種小事情弄死她,她一個螻蟻,不值得他費心的,對吧?
就在大家陸陸續續往外走的時候……
薄野舟說:“你,去張叔那邊領這個月的工錢,明天不用來了。”
他叫住徐芳。
徐芳一聽,差點想哭,“九爺,別這樣……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說謊了,您不要這樣!”
“我很需要這個工作!”
“剛剛說謊,我隻是鬼迷心竅了,我,我就是單純的動了歪心思。”
動歪心思,還能單純?
這個話術,薑糖還是頭一回聽見,有點佩服徐芳的厚臉皮。
薄野舟是什麼人?
哪裡會聽她的解釋,又哪裡會去理會這女人說什麼生活不容易工作不容易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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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野舟神色冷淡的說:“滾吧。”
兩個字,已經染了幾分不耐煩。
徐芳真的哭了,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但此時沒人會同情她。
離開時,她憤恨地瞪著李冉冉。
經過李冉冉時,她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
李冉冉也不怕她的威脅,“你自己造孽,怪得了別人?我要是你,就乖乖去拿工資走人,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
人一散,客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薑糖也上樓去了嬰兒房。
殊不知,身後,薄野舟那淩厲的目光如影隨形,一直盯著她的背影。
薑糖能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但她根本沒膽量回頭。
她現在就是一個大慫包,還是盡量做個縮頭烏龜比較好。
她迅速進了嬰兒房。
等站定,才鬆了口氣。
嬰兒房裡的小寶貝睡得正熟,薑糖看見自家崽崽睡得這麼安穩,原本緊張的心情在此時倒也放鬆了些。
心化了。
心臟的位置,柔軟得不像話。
她正想在嬰兒床旁坐下偷偷親一下崽,誰知嬰兒房的門被推開。
她聽見動靜,立馬轉頭看向門口,結果就看見薄野舟那高大的身形出現在嬰兒房裡。
這間嬰兒房也有那麼大,但是隨著薄野舟這高大的身軀進入,還是令整個嬰兒房變得逼仄了起來。
“九爺……”
薄野舟出現在嬰兒房裡,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這男人很少進入嬰兒房,至少在她做保姆這段時間裡,他來嬰兒房看崽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
薄野舟食指豎在唇邊,示意她聲音放輕些。
薑糖連忙捂嘴,把聲音壓迴心裡。
縱使心裡疑惑,也不敢在這裡發出聲音,萬一鬧醒了晏晏,哄起來也麻煩。
薄野舟來到嬰兒床邊,盯著床內的小嬰兒。
小不點一個。
睡得呼呼的。
看起來倒是個極其可愛的模樣。
這樣的小奶娃,他以前當真沒有多關注,直到自己有了崽,纔有那心思仔細觀賞。
畢竟是自己的崽,觀賞起來也不費勁。
他突然看向薑糖。
薑糖原本還在猜測這男人冒出來的目的,誰知道他一道眼神就掃視了過來,嚇得她連忙正襟危坐。
“九爺,是……怎麼了嗎?”
她聲音放得很輕很輕,生怕把嬰兒床上的小不點吵醒。
男人隻是用口型吩咐:“你跟我出來。”
簡單的五個字,薑糖看懂了,但薑糖也不想看懂的。
男人好像猜測她會裝傻,竟是在出去的時候,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帶了出去。
薑糖:“……”
她好想逃,可她逃無可逃。
嬰兒房門被男人輕輕帶上,聲響十分輕柔。
薑糖以前還真不知道大反派有這麼小心翼翼的時候,今天算是頭一回見到了。
門一關上,她就被薄野舟抵在了牆上。
這個動作,讓薑糖的腦海裡警鐘大敲。
男人的身形實在高大,而她身形又實在弱小,以至於在他高大的身軀包裹下,逃無可逃。
他這個人無形中就製造了一個困住她的牢籠。
她顯得更加弱小可憐無助了。
“九爺,你你你你……有什麼事情嗎?”
她無辜地眨著眼睛,用極其可憐的目光望著他。
殊不知,這目光,竟然有幾分勾引的意思。
薄野舟喉結微滾,長指掐住她的下巴。
“怎麼變結巴了?”
“你剛剛是不是說謊了?”
剛剛?
肯定是在樓下交代自己動向的那件事情。
薑糖睜大眼睛,那雙純澈的眼睛裡寫滿了無辜,“沒有啊,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怎麼會說謊?”
而且如果說謊的話,會跟徐芳一樣的下場吧?
被趕走的話,她還怎麼偷崽呢!
“哦,但是我在監控裡看到,你後來又返回了,不過二樓沒有監控,但是你是唯一返回來的女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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