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薄奶奶在視訊那頭髮出了很無奈的聲音。
薄溫喬也撇了撇嘴,“九哥,你還真是不行嗷!”
薄野舟蹙眉,“你什麼意思?”
薄溫喬有點害怕地縮了下脖子,但還是壯著膽子說話。
“九哥你平時那麼霸道,這種時候怎麼不霸道一把了啊?”
“我要是你,霸王硬上弓,強製愛,鎖鏈腳銬,通通用上!還不信她不會臣服!”
薄溫喬越說越起勁,看起來就像是小說看多了的表現。
話落就被薄奶奶敲了下額頭,視訊裡都能聽見輕響。
薄溫喬嗷嗚一聲喊冤。
奶奶沒好氣地瞪他。
“你別出什麼餿主意!”
“追老婆哪能來硬的?感情的事,真心誠意才最要緊。薑糖那小姑娘心思細,又敏感,野舟要是真來硬的,反倒把人推遠了。”
薄奶奶看向鏡頭裡的薄野舟,語氣溫和下來。
“野舟,奶奶支援你,給小糖一點時間,咱們薄家娶媳婦,娶的是心,不是人。你好好待她,她心裡有數。”
薄野舟指尖抵著眉心,沉沉應了聲:“我知道,奶奶。”
薄溫喬撇撇嘴,嘟囔著:“真心誠意能當飯吃嗎?”。
卻也不敢再反駁,隻催著:“那你也別乾等著啊,天天送點好吃的,陪晏晏多黏著她,軟磨硬泡纔是王道!”
薄野舟沒接話。
掛了視訊後,擡眼看向晏晏的小房間,門虛掩著,能看見小傢夥熟睡的臉蛋。
他眼底的沉鬱淡了些,拿出手機,翻到薑糖的聯絡方式,指尖懸在輸入框上,終究還是沒發一個字。
他可以等,他有的是時間。
但是,他不確定,光等著能奏效嗎?
倒不如主動出擊。
……
另一邊。
薄野舟的私人別墅裡,薑糖一夜沒睡安穩。
偌大的房子空蕩蕩的,又沒人,四周天黑下來就恐怖的緊。
這處別墅不在繁華地區,所以天黑了以後,四周黑得像進了地獄。
天剛矇矇亮,薑糖就抱起自己的行李箱,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直奔之前訂好的機場酒店。
辦好入住,剛把行李放下,前台小姐姐突然表情嚴肅地站直身體,喚了聲。
“趙總好!”
趙總?
聽見前台的打招呼,薑糖回過頭去看,才發現是趙博淵。
許久沒見,她有點恍惚。
“趙總?”
她愣了愣。
趙博淵溫和的聲音響起:“薑小姐,這麼巧?”
他目光掃過她腳邊的行李箱,臉上閃過一分疑惑。
“你這是……?”
男人打量著她,最後視線落定在她錯愕漂亮的小臉蛋上。
薑糖有點窘迫,尷尬笑了一下,“哦,我最近休假,就想去散散心。”
她不想跟不熟的人說太多。
關於她和薄野舟的事,她自己清楚就好了。
趙博淵露出溫和的笑容。
“這樣嗎?我本來還想跟你說說翻譯的事,那既然你在休假,那就改天吧。”
薑糖心裡亂糟糟的,正想找個地方透透氣,也想借著工作分散下注意力,便立即說:“沒事啊,我們可以聊聊,正好我也翻譯完了手頭的工作。”
趙博淵臉上的笑容放大了些。
“那好,你如果有空,明天晚上在樓下餐廳,我請客,邊吃邊聊。”
薑糖答應了。
餐廳就在酒店樓下,是家安靜的粵式茶餐廳。
薑糖到的時候,趙博淵已經點好了茶點。
男人見她來,起身笑著招呼:“坐,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沒有半分逾矩。
讓薑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她坐下,端起溫熱的菊花茶抿了一口,輕聲道:“還好,就是有點沒睡慣。”
趙博淵沒多問,把選單推到她麵前。
“先吃點東西,翻譯的事不急,邊吃邊說。這家的蝦餃和流沙包不錯,你嘗嘗。”
他夾了一個蝦餃放到她碟子裡,動作自然,眼底的笑意溫和。
薑糖拿起筷子,心裡卻又不自覺地想起薄野舟,想起他昨晚說的話,想起他眼底的失落。
她咬了口蝦餃,鮮香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心裡卻依舊亂成一團麻。
茶點的熱氣氤氳在眼前。
趙博淵狀似隨意地撥弄著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
“對了,薄總要娶你的訊息,在我們圈子都傳開了。”
薑糖捏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蝦餃的鮮香瞬間在嘴裡淡了味。
她擡眼,不可思議。
“這種事,圈子裡都能傳開?”
“薄家的事,在圈子裡本就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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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博淵笑了笑,可那笑沒到眼底。
他給她添了杯菊花茶。
“他倒是真的作風一點沒變,敢這麼逼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話讓薑糖心裡不舒服。
“不是逼,是我自己還沒考慮好。”
她並不覺得薄野舟在逼她,反倒是趙博淵的這番話,讓她覺得很詭異。
“考慮?”趙博淵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輕得像嘆息。
“薑小姐,你真覺得,薄野舟那樣的人,會給你真正的安穩?薄家的門,哪有那麼好進。”
他說著,目光落在她脖頸間那點淡紅的吻痕上,指尖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
薑糖沒接話,卻蹙了下眉頭。
怎麼覺得今天這趙博淵怪怪的,實在很讓人無法理解?
反常得過分。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翻譯的事趙博淵草草說了幾句,便送她回了酒店。
趙博淵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溫和徹底褪去,隻剩陰翳。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按計劃來。”
入夜後的酒店格外安靜。
薑糖洗了澡靠在床頭,翻著和晏晏的合照,心裡軟乎乎的。
這是她用自己手機拍的。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門外忽然傳來幾聲輕響,像是有人在撬鎖。
她心裡一緊,剛想起身去看,門鎖竟然被撬開。
兩個戴著口罩的男人闖了進來,動作迅速,沒等她喊出聲,一塊沾了乙醚的布就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刺鼻的味道直衝鼻腔,薑糖拚命掙紮,手腳卻軟得像沒了力氣,視線漸漸模糊。
為首的男人沖門外遞了個眼色。
昏迷前,薑糖好像看見了趙博淵的臉。
趙博淵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冷得陌生。
車子在夜色裡疾馳。
薑糖被扔在後座,手腳被綁,嘴上貼著膠布,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她勉強睜著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不明白趙博淵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是一直溫和無害嗎?
直到車子停在一處偏僻的倉庫前,她被拖了下來。
冰冷的水泥地硌著膝蓋,倉庫的燈被開啟,刺得她睜不開眼。
趙博淵從陰影裡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沒了半分往日的溫和,隻剩下冷意。
“薑糖,別怪我。”他蹲下身,伸手想碰她的臉,卻被她猛地偏頭躲開。
“我隻是不想讓你落到薄野舟手裡,薄野舟這個人,跟我有很大的仇。”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臉頰,帶著冰涼的溫度。
薑糖看著他,喉嚨裡的悶響帶著控訴。
一瞬間的變臉,讓薑糖算是見識到了!
果然,這個人是真的很善於偽裝。
偽君子完全就是形容他的!
趙博淵見她眼神裡的恐懼,卻緩緩露出笑意。
“想不到,有你在手,那薄野舟應該也會為了你做點卑微的事吧?”
“一想到能羞辱他,我就覺得很有意思。”
“對了,我想起來,當初從醫院抱走你的孩子,本來打算用來威脅薄家,結果有人把孩子偷抱回給了薄野舟,嘖!”
“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賬破壞我計劃。”
聽著他喋喋不休的話語,薑糖瞳孔瑟縮。
是他!
怎麼也想不到會是他!
薑糖簡直不可思議!
……
薄家別墅。
薄野舟接到了張叔的電話。
他本來是讓張叔去他的私人別墅送吃的給薑糖,卻得知薑糖不在別墅,行李也不在。
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立刻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聲音冷得像冰。
“備車,查酒店監控,還有,調全市的交通監控,找薑糖。”
他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那個女人,答應了他考慮半個月,答應了他不會跑,怎麼敢就這麼消失。
想到這裡,他拿出手機撥通薑糖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卻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薄溫喬和薄奶奶也在。
她們都聽見了電話內容,相互看了一眼。
“糖糖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又不接電話的!”
薄溫喬說得很肯定,她覺得薑糖可能出事了!
薄奶奶也難得皺起眉頭,“確實,小糖既然答應了會好好考慮,肯定會好好考慮。”
她們即便不說,薄野舟心裡也很清楚。
薑糖是不是遭遇了不測?
誰會動薑糖?
簡直找死!
他現在心急如焚,心上好像有團火在燒著,因為急切,眼裡紅血絲都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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