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的餘燼在夜空裡飄散。
浪漫的氣氛剛剛開始,薄溫喬抓著商昱臣在那兒深情表白。
“昱臣,我超喜歡你,你知道嗎?”
這會兒商昱臣也反應過來,那煙花秀,是給他的。
他分明記得,準備徒步前,她說是給薄野舟追人準備的?
男人沒問,隻是有求必應。
他低笑了一聲:“我也特別喜歡你。”
兩個人一下就濃情蜜意。
薑糖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想,如果不是她和薄野舟坐在這兒,這兩人恐怕會當場滾床單。
就在這時……
薄野舟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讓那邊正準備卿卿我我的二人突然分開。
薄野舟看了眼來電顯示。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他皺著眉劃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醫院護士的聲音:“薄總!薄夫人可能撐不過今晚了,您要不要來醫院見她最後一麵?”
薄野舟的指尖猛地收緊,眉頭緊鎖。
她住院的事情,他甚至都懶得搭理。
可如今聽見她不行的訊息,他到底動了些惻隱之心。
如果真死了,他不去,倒顯得他沒良心。
“哪個醫院?”他的聲音沉沉的,聽不出情緒。
護士報了地址:“薄總你快點來啊,薄夫人一直喊著你的名字,她說她後悔了,想跟你說句話……”
薄野舟掛了電話,起身的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幾步走到薑糖身邊,俯下身。
“糖糖,我有點急事要去一趟醫院,你在這裡等我,別亂跑,知道嗎?”
薑糖咬著烤串的竹籤,仰頭看他。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薄野舟揉了揉她的頭髮,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一點小事,我很快回來。”
憑他對薑糖的瞭解,知道薄夫人的事,肯定也會去。
但他不希望她去。
他和自己母親的事情,還是他自己解決最好。
轉身的時候,他又叮囑了薄溫喬一句:“看好她。”
薄溫喬嚼著肉串點頭。
“放心吧九哥。”
薄野舟的車是讓人開過來的,之前徒步走了很長的路程。
車子很快消失在夜色裡,揚起一陣塵土。
暗處,雲佩林看著那車尾燈徹底看不見了,嘴角才勾起一抹陰毒的笑。
她收起手機,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季燁,得意地挑了挑眉。
“搞定了。”
季燁晃了晃手裡的啤酒罐。
“你這招夠狠,連他親媽都拿來利用。”
“彼此彼此。”
雲佩林瞥他一眼。
“你不是也想嘗嘗薑糖的滋味嗎?別廢話,趕緊的,篝火晚會快開始了,到時候我們會給你在觀景平台製造最好的機會。”
季燁眼底閃過一絲淫邪的光,將啤酒罐隨手丟在地上,擡腳就往後山的方向走。
“那就別讓老子等太久。”
篝火晚會的音樂已經響了起來,人群開始朝著篝火的方向聚攏,喧鬧聲此起彼伏。
薑糖正跟薄溫喬說著話,一個陌生的服務生走了過來,恭敬地彎著腰。
“薑小姐,我們老闆說,後山的觀景台是看煙花的最佳位置,特意讓我來請您過去。”
薑糖愣了愣:“你們老闆是誰?”
“是一位姓季的先生。”服務生笑得客氣。
薄溫喬皺起眉:“姓季的?誰啊?我們又不認識他。”
薄溫喬抓住薑糖的袖子,像護老母雞護崽子似的。
“別去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商昱臣:“不然我們跟你一起去?”
薑糖擺擺手,“我不去,不認識的人,無功不受祿。”
她拒絕了服務員的好意。
她對這個什麼姓季的老闆表示懷疑,怕不是有目的。
在這裡,還是小心點。
尤其是雲佩林在那兒。
惡毒女配隨時會搞事。
……
篝火晚會到了後半段,薑糖突然想上廁所。
因為對前麵那個服務員產生懷疑,所以換了個服務員詢問廁所。
這名服務員服務態度很好,全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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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請跟我來。”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薑糖跟著服務生往觀景平台的後山走。
夜風微涼,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越往上走,周圍的人聲就越淡,到最後隻剩下風吹過草叢的聲音。
視野開闊,不遠處確實有衛生間。
可這裡根本沒有什麼人,那衛生間看著怪詭異的。
四周黑的出奇,隻有廁所那盞昏黃的燈亮著。
薑糖心裡暗道不好。
她剛想轉身往回走,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季燁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眼神像毒蛇一樣黏在她身上。
“薑小姐,一個人啊?”
薑糖不認識這男人,但記得他好像是跟在雲佩林身邊的。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薑糖步步後退,試圖與他拉開距離。
幾乎是同時,雲佩林也從另一側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薑糖,你以為薄野舟真的會一直護著你嗎?他現在,怕是連他媽最後一麵都見不上了。”
薑糖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兩人:“你們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季燁往前逼近一步。
“就是覺得,像薑小姐這麼漂亮的女人,跟著薄野舟太可惜了,不如,跟我玩玩?”
他說著,就伸手想去抓薑糖的手腕。
薑糖眼疾手快,從隨身的帆布包側兜裡摸出防狼噴霧,拇指狠狠按下開關。
辛辣刺鼻的霧氣瞬間噴向季燁那張涎皮賴臉的臉。
他慘叫一聲,捂著眼睛連連後退,罵罵咧咧地蹲在地上直揉。
“賤人!你敢噴我!”
薑糖根本不跟他廢話,趁他吃痛的空檔,轉身就往廁所的台階下沖。
可沒跑兩步,就被雲佩林的兩個塑料姐妹花攔住了去路。
那兩個女生是雲佩林的死黨,剛剛聽雲佩林說薑糖是狐狸精,現在更是覺得薑糖就是個狐狸精!
此刻左邊女人挽著胳膊,滿臉兇相地擋在台階上,像兩座攔路的山。
“薑糖,你跑什麼?”
雲佩林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得意。
“後山這麼偏,你覺得你能跑出去?乖乖從了季少,說不定還能討點好處。”
薑糖捏緊手裡的防狼噴霧。
“雲小姐,你就不怕薄野舟找你們算賬?!”
這個時候隻能搬出薄野舟的名字。
“九哥嗎?”
雲佩林嗤笑出聲:“他現在在醫院裡,忙著給他那個要死的媽送終呢,哪有功夫管你?等他回來,你早就跟季少生米煮成熟飯了,到時候他不嫌你臟就不錯了!”
話音剛落,她就沖那兩個女生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去抓薑糖的胳膊。
薑糖急得不行,擡手又要噴防狼噴霧,卻被其中一個女生狠狠攥住了手腕。
噴霧沒拿穩,掉在地上,滾到了台階下。
“放開我!”薑糖一腳踹開一個女生。
比起這三個千金小姐,薑糖力氣要大得多,再加上她以前大學學了些女子防身術。
雲佩林不滿,上前抓住薑糖的肩膀。
哪知道,薑糖毫不客氣給她一個過肩摔!
緊接著一串腳步聲傳來。
季燁的保鏢圍了過來。
對付這幾個女生還好,但對付又高又壯的保鏢,就沒那麼簡單了!
這時,傳來薄溫喬急吼吼的聲音:“糖糖!你在哪兒?!”
緊接著,就見薄溫喬拎著一根撿來的枯樹枝,氣喘籲籲地沖了上來。
看到薑糖被人鉗製著,她火氣上湧。
“你們這群混蛋!放開她!”
她揮舞著枯樹枝就沖了上去,一棍子狠狠敲在抓著薑糖手腕的保鏢背上。
疼得那保鏢齜牙咧嘴地鬆了手。
薄溫喬護犢子似的把薑糖拉到身後,叉著腰瞪著雲佩林一行人,像隻炸毛的小貓。
“雲佩林,你是不是有病?!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雲佩林沒想到薄溫喬會找來,先是一愣,隨即冷笑:“薄溫喬,你還挺愛多管閑事的嘛!真是找死!”
薄溫喬梗著脖子,“糖糖是我朋友,你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薑糖怔了怔。
“老孃可不怕你們,一個個的,真當我家糖糖好欺負是吧!”
她說著,又舉起了手裡的枯樹枝。
可對麵加上季燁和保鏢一共四個人。
季燁已經緩過勁來,正陰沉著臉搓著眼睛,那兩個保鏢也摩拳擦掌地圍了上來。
薄溫喬心裡咯噔一下,暗暗叫苦。
她和薑糖兩個女生,就算她再橫,也敵不過對方四個身強力壯的人啊。
季燁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朝著兩人一步步逼近。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留下吧,正好,兩個美人,老子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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