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追問道:“這裡訊息靈通嗎?”
黃忠心情很好,他笑得燦爛,“放心,這裡的訊息最是靈通,隻要是在魔神城裡,就沒有他們不知道的。”
“就是價格肯定不一樣,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是問我們晚上遇見的事情,最好不要提到和城主府有關的話題,隻問那黑衣人就好,有些忌諱還是要遵守的。”
“另外……”
黃忠一路上巴拉巴拉的說了很多,都是有關極樂樓和鬼市的訊息。
他說的很儘心,能說的基本上都說了一遍,一些鬼市的規矩也一一道來,為的就是刷李南安的好感度。
黃忠帖帖不休道:“在鬼市不可聚眾鬥毆。”
“買東西不得還價,也不可觸控攤位上的物品……”
“一旦買定離手,不得退換……”
李南安聽著黃忠絮絮叨叨,目光卻沒閒著。
鬼市的攤位上擺著不少稀奇物件:有拳頭大的血色眼珠在琉璃盒裡轉動,有泛著幽光的鎖鏈纏著骷髏頭,還有些看不清材質的符籙,上麵的符文歪歪扭扭,透著股邪氣。
“這些東西大多是噱頭,”黃忠見她打量,湊過來說道,“真寶貝都在極樂樓裡拍呢。普通攤位上的要麼是殘次品,或者是普通的東西,要麼是陷阱,碰不得。”
“不過也有好貨,就是得看個人的眼力了。”
“畢竟買定離手,不得退換。”
李南安對四周的東西很好奇,不過今天時間有限,她也不好在這裡多逛,隻能之後在來這裡的時候,在好好逛逛了。
至於那些買賣規矩,李南安不是很在意,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真是被騙了,以她的財力也不怕。
魔道的東西,她想不管是什麼,空空都會感興趣的,這類研究材料,空間裡可沒有。
而蘇烈和慕楠雪對集市上的東西,也很感興趣,尤其是慕楠雪,她對一些售賣的材料格外眼熱。
她本人也是一個喜歡研究的人,不然那些特殊的毒藥,是怎麼來的呢!
李南安和慕楠雪他們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底的期待和好奇。
隻有趙書嵐對這些沒什麼興趣,不過他倒是對極樂樓挺感興趣的,尤其是知道極樂樓裡麵有開設賭坊,他就更加感興趣了。
“極樂樓裡除了訊息,還有什麼?”蘇烈問道,目光掃過街道儘頭那座燈火最盛的閣樓——飛簷翹角,朱紅廊柱,隱約能看到二樓視窗有輕紗晃動,伴著女子的嬌笑聲傳出來,與周圍的詭異氛圍格格不入。
“什麼都有。”黃忠擠了擠眼睛,“法器、丹藥、功法、奴隸……隻要你出得起價錢,就算是骨牙堂的秘辛,也有人敢賣給你。當然,真假就得自己掂量了。”
說話間,幾人已走到極樂樓前。
門口站著兩個身著紅綢的侍女,容貌嬌媚,見他們過來,立刻屈膝行禮:“幾位爺裡麵請,一樓是散座,二樓是雅間,三樓……”侍女頓了頓,眼波流轉,“三樓是貴賓區,需得有長老引薦才能進。”
黃忠顯然常來,熟門熟路地說道:“開個二樓雅間。”
侍女笑著應下,引著幾人往裡走。
一樓大堂喧鬨異常,數百張桌子坐滿了人,有舉杯痛飲的魔修,有低頭密談的商人,還有幾個穿著暴露的女子在席間穿梭,空氣中彌漫著酒氣、脂粉氣和淡淡的血腥氣,一幅糜爛至極的場景。
剛一進來,李南安他們就被,這裡奢華的佈局閃了一下眼睛。
上了二樓,雅間用屏風隔開,私密性好了許多。
侍女奉上選單,上麵的菜品名目古怪——“血髓羹”“腐心丸”“靈蟲串”,看得李南安眉頭直皺。
“我們不點這些,”黃忠擺手,“我們這來壺‘忘憂酒’就行。”
聽到要忘憂酒,那侍女笑的越發燦爛了。
“幾位客人稍等,忘憂酒馬上就拿來。”
等侍女退下後,黃忠這才解釋道:“在極樂樓,很多消費都是需要特殊暗號的。”
“這買賣訊息,就需要點上一壺忘憂酒。”
“暗號?”趙書嵐好奇地摸著雅間的雕花欄杆,“那要是不知道暗號,豈不是連訊息都打聽不到?”
黃忠嘿嘿一笑:“所以說這極樂樓門道多啊。普通客人來這兒,也就吃喝玩樂,隻有懂行的才知道,忘憂酒一上,就代表有‘生意’要談。等會兒會有專門的人來對接,你們想問什麼儘管說,隻要價錢到位,沒有他們答不上來的。”
正說著,雅間門簾被輕輕掀開,走進來一個身著灰袍的老者,手裡拄著根龍頭柺杖,柺杖頭鑲嵌著顆鴿血紅寶石,看著倒像是個富貴翁。
他沒等幾人開口,就是先拱手笑道:“幾位是第一次來吧?看著麵生,在下姓胡,掌管極樂樓的訊息買賣,叫我胡老就行。”
李南安四人點頭示意:“胡老。”
黃忠則是上前賠笑一聲,“是胡老您啊!不知您還記得我嗎?”
胡老打量了黃忠幾眼,然後就是笑道:“是黃小友啊!好久不見了,這幾位是你的朋友?”
黃忠立馬介紹道:“對,這四位是我新交的朋友,他們這次是來買訊息的,您看看可不可以優惠一點。”
說著,他就湊到了胡老耳邊,小聲說道:“是大客戶,手段不凡。”
胡老立馬會意,這四人身份怕是不簡單啊!不然黃忠不會這麼提醒他的。
黃忠這人他還是有些瞭解的,沒有足夠大的利益,他是不會對四人這麼友好的,隱隱還透著一股討好的意味。
一時之間,胡老對四人的身份,也是好奇了起來,把四人的長相一一記下,打算之後抽空查查李南安他們的身份。
之後,他輕咳一聲,說道:“看在黃小友的麵子上,這次的訊息我可以打九折,你們要問什麼,說吧!”
對於黃忠在胡老耳邊說了什麼,李南安不用聽也大致能猜到,無外乎就是和他們四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