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進了前麵的墓室,金麟四下打量了一下。
周圍星光點點,四周的石壁和天花板上,密密麻麻鑲嵌著無數顆魔晶石,其數量不可估計,將整個墓室映照得如同夜空一般。
墓室中央有一道暗河阻擋,這河如同護城河一般護衛著中間的宮殿。
在暗河中布滿了累累白骨,陣陣幽光從白骨堆裡透出來,映得河水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河麵上沒有橋,隻有一根孤零零的鎖鏈橫跨兩岸,鎖鏈上布滿了尖刺,還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一看就布滿了劇毒和禁製。
金麟眼神火熱的看著河對麵的大型宮殿群,“哈哈哈!終於到了!這就是魔神陵寢。”
他的眼底已經被欣喜和貪婪充斥,心底的那絲不安也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迫不及待的看向了寒淵,焦急的問道:“我們怎麼過去?”
寒淵一直盯著眼前的那道鎖鏈看,眼底透露出了一絲凝重來。
麵對金麟的問題,他就是不耐煩的說道:“安靜!彆煩我。”
金麟被懟的臉色一僵,心頭湧起一絲慍怒,他雙手握拳,心裡是對自己實力的不滿,所以最後他還是忍了下來。
隻是在心裡罵了一句:“該死。”然後扭頭不再看寒淵。
他還是太弱了,要是他有寒淵的實力,哪裡還會受這種氣。
魔修的功法本就放大了修士心裡的陰暗麵,金麟的情緒此刻也是越發不受控製了。
不然他不會這麼喜形於色的,一點頂級家族少主的沉穩都沒有。
主要也是他身上的傷勢不輕,連帶著已經有些影響他的行為和判斷能力了。
他此時死死的盯著對岸的宮殿,彷彿已經能看到了裡麵堆積如山的寶物。
那些能讓他實力暴漲、穩壓金時軒一頭的機緣,野心和貪婪幾乎要從他眼裡溢位來。
顯然有些失去了理智和清醒,金麟此行怕是……凶多吉少啊!
在這種地方,一旦失智,可不是好兆頭。
寒淵不經意掃過金麟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就這種心性,也配得到魔神傳承,真是不自量力。”
之後寒淵就不再看金麟,而是繼續思考了起來,該怎麼安全的通過鎖鏈呢!這是個問題。
至於那站在金麟身後的大乘期魔修,此刻看著不遠處的宮殿,心裡也有了明顯的波動。
在怎麼怕死,到了這裡,心情都會動蕩不已,畢竟這裡可是魔神的陵寢,沒有哪個魔修來到這裡會不心動的。
不過他還有理智,沒有真的失智,渴望歸渴望,該小心還是要小心的,他就是警惕的看著四周的風吹草動,不放過一絲一毫的動靜。
在怎麼說,他也是大乘期的魔修,心性和意誌力總歸是強過金麟不少的,能壓下心裡的躁動。
眼前的鎖鏈不是一般的鎖鏈,它叫“噬魔鏈”,顧名思義就是可以吞噬魔氣,壓製魔修體內魔力的一種特殊物品。
這“噬魔鏈”可是號稱隻要是魔修,不管修為是多高,一旦觸碰到,那就隻能如同凡人一般,一點魔氣也動用不了。
這“噬魔鏈”在魔界也是稀缺資源,尋常壓根就見不到。
也就一些大勢力中擁有一些,數量也不多。
如這裡這麼大規模的“噬魂鏈”,更是聞所未聞。
這“噬魂鏈”也算的上是魔修的一大剋星,魔修可是把控的很嚴厲的,絕對不允許流通到外界去。
一旦發現,那麼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也要拿回來。
好在煉製噬魂鏈的材料隻有魔界有,還必須是魔氣無比濃鬱的地方。
隻要沒有人故意偷渡出去,那麼正道修士就不會拿捏住他們的把柄命脈。
而為什麼魔界會產出可以吞噬魔氣的產物呢!
那就可以用一句話概括了——毒藥周圍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這噬魔鏈也是一樣,它的原材料很普通,隻是一些普普通通的白色石塊。
在沒有加工過之前,這些石塊甚至一點異常反應也沒有。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這些石頭隻會存在於魔氣濃鬱的地方,越是魔氣濃鬱,這白色石頭就越多。
原本也沒有魔修在意,後來也不知是什麼人發現的這個秘密,然後噬魔鏈這種克製魔修的產物被發明瞭出來。
據說發明這噬魔鏈的,還是一位實力不錯的魔修,隻能說還是自己瞭解自己啊!
而此時,讓寒淵頭疼的不止是這噬魔鏈,還有這上麵穿插的噬魂釘。
這也是要命的東西,能作用到神魂上,一旦被其劃傷,那麼噬魂釘中的戾氣會能如同蝕骨之蛆一般纏上你的神魂,讓人生不如死。
而且這噬魔鏈上還塗抹了大量的蝕心散,這也是絕對不能碰觸的東西。
蝕心散巨毒無比,根本就沒有解藥,一旦中招,那麼就會在三個時辰內,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五臟六腑被毒素腐蝕成膿水,期間神智清明,可以說是惡毒不已。
就是寒淵也沒有把握,在沾染到後還能全身而退。
所以現在有一個巨大的問題擺在了眼前,該怎麼不接觸到鎖鏈,通過暗河。
這裡唯一的路就是這噬魔鏈,可其上的噬魂釘與蝕心散,連寒淵都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說飛過去,那更是不可能,四周被下了禁空禁製,寒淵雖說能破開,可他不敢這麼做。
在魔神陵寢裡,任何設定都不能隨意改變,不然會有不可挽回的後果出現,代價是寒淵也不願看到的結果。
想到這,寒淵就是低頭看向了深不見底的暗河,這既然上麵過不去,那他就隻能希望下麵了。
這暗河裡也不安穩,那些累累白骨就不說了,隻怕之後會有異動。
還有那河水一看就知道,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是魔修,誰還不到誰。
不過寒淵也沒有其他辦法了,要想過去,那就必須從下麵走了,比起走噬魔鏈,寒淵還是更願意走下麵。
即使真的有危險,他也更有把握自己能趟過河,而不是像上麵一樣,幾乎一點活路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