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李南安臉色微變,“尋常彼岸花喜陰畏陽,這簇卻反其道而行,吸收陽氣來滋養怨氣,這太不正常了。”
話音未落,被火焰滋養的彼岸花突然瘋狂搖曳,血色花瓣層層張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細小倒刺。
根莖處的黑氣如同活物般蔓延開來,在地麵織成一張黑色的網,朝著三人腳下纏來。
“小心腳下!”蘇烈長劍橫掃,劍氣切開黑網,卻見斷裂的黑氣瞬間又重新凝聚,反而比之前更濃了幾分,像是徹底被啟用了一般。
慕楠雪連忙後退,指尖火焰再次暴漲,這次卻不再直接攻擊,而是在身前凝成一道火牆。
然而,那些黑氣在接觸到火牆的瞬間,直接就暴漲了數倍,朝著三人襲來。
“它們居然不怕火,還能借力!”慕楠雪驚呼道,“這到底是什麼變異品種!”
李南安眼神一凜,佛光在掌心亮起:“師姐你趕緊把火牆撤了,我用佛光試試!它們吸收陽氣,未必能承受佛光的純正陽氣!”
然後她屈指一彈,一道金色佛光射向黑氣以及最近的一簇彼岸花。
佛光穿過黑氣,直接就把黑氣侵蝕乾淨,之後落在花瓣上,那些倒刺瞬間蜷縮,黑氣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如同滾油遇水般劇烈翻騰。
彼岸花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根莖處的怨氣被佛光淨化,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有用!”慕楠雪鬆了口氣,然後不再用火焰攻擊,改其他方式攻擊那些彼岸花了。
這一刻她不再覺得可惜了,這麼詭異的彼岸花,還是毀去的好。
蘇烈也換了策略,劍氣中融入一絲淨化靈力,每一劍斬出,都能讓一片彼岸花枯萎,黑氣再也無法凝聚。
三人配合默契,佛光與劍氣交織,很快便清理了大半花海。
剩下的彼岸花像是感受到了威脅,突然齊齊合攏花瓣,根莖處的黑氣儘數湧入地下,地麵劇烈震顫,竟從土壤中鑽出無數隻漆黑的藤蔓,帶著倒刺朝著三人抽來!
“這些藤蔓纔是本體!”李南安心頭一動,佛光驟然暴漲,在周身織成一道金色屏障。
藤蔓抽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卻被彈開數尺,尖端瞬間焦黑。
蘇烈足尖一點,身形如箭般掠至半空,長劍豎斬而下,一道蘊含淨化靈力的劍氣劈入地麵。
隻聽“哢嚓”一聲,地麵裂開數道縫隙,藤蔓的攻勢明顯滯澀了幾分。“它們的根紮得很深,得切斷主根!”
慕楠雪眼神一厲,雙手結印,“我來困住它們!”
之後一道帶著金光的巨大靈力鎖鏈憑空出現,然後靈力鎖鏈如遊龍般竄出,精準地纏住那些狂舞的藤蔓,鎖鏈上的金光與藤蔓的黑氣碰撞,發出“哢哢”的聲音。
慕楠雪咬緊牙關,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鎖鏈,鎖鏈越收越緊,將藤蔓捆得結結實實,倒刺深深嵌入鎖鏈,卻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李南安抓住機會,指尖凝聚起最精純的佛光,猛地按向地麵裂縫處。
金色光芒順著裂縫湧入地下,如同滾燙的岩漿,所過之處傳來陣陣淒厲的尖嘯,彷彿有無數怨魂在被灼燒。
“找到了!”李南安低喝一聲,佛光驟然爆發,地麵“轟”地炸開一個深坑,一株通體漆黑、布滿肉瘤的主根暴露在空氣中,上麵還纏繞著數不清的殘魂,正發出痛苦的哀嚎。
“就是它在滋養這些彼岸花!”蘇烈長劍直指主根,“必須徹底消滅它!”
然後,他整個人躍起,寶劍裹挾著凜冽的劍氣,精準地斬在主根最粗壯的莖乾上。
隻聽“噗嗤”一聲,黑根應聲而裂,濃稠的黑液噴湧而出,濺在劍身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蘇烈手腕一翻,長劍順勢攪動,將淩冽的靈力注入裂口,那些黑液瞬間爆開成了血霧。
這些血霧腥臭無比,卻又帶著淡淡的植物清香,很是矛盾。
剛一接觸到這些血霧,蘇烈的麵板就是湧起了一絲灼燒的感覺。
低頭看去,沾染到血霧的手背,直接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黑點,都是被血霧灼燒出來的。
蘇烈眉頭一皺,他快速後退,李南安的佛光隨著照射了過來。
血霧立馬被淨化,蘇烈也感覺沒那麼難受了。
而慕楠雪則依然困住大部分的根經,少部分沒有被困住的,也在李南安的佛光籠罩下萎靡不振。
此時那塊巨大的黑色肉瘤,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這聲音詭異無比,似男聲,又似女聲,還有老人和小孩的聲音,就像是各種聲音合成而來,聽著讓人頭皮發麻,算的上是操音了。
慕楠雪撇撇嘴道:“真難聽,我們快點乾掉它,聽多了我心煩。”
李南安也覺得煩,“好,這就乾掉它。”說著她凝聚出來的佛光,就是幻化成了一條金色巨龍。
張開了血盆大口,俯衝而下,巨口猛地咬住那株布滿肉瘤的主根。
佛光如同最烈的火焰,順著龍口蔓延至整個根須,那些肉瘤在金光中接連炸裂,裡麵包裹的殘魂被瞬間淨化,化作點點熒光飄向天際。
這些殘魂運氣不錯,沒有被業火灼燒,在佛光的浸染下,直接就被淨化了,都不用受太多罪。
靈魂狀態也比其他被業火灼燒過的好上很多。
也是因為他們沒有浸染在血海中,和血海融為一體,不然可沒那麼容易被淨化。
隨著越來越多的殘魂被淨化和渡化——那黑色大肉瘤就是如同被紮過的氣球一般,快速乾癟了起來。
然後,一個扭曲不已的麵容在黑色肉瘤上慢慢浮現,這麵容猙獰不已,難看極了。
慕楠雪就是嫌棄的撇過頭,說道:“咦!好醜,惡心死了。”
蘇烈這會沒什麼事情了,就是持劍在一旁警戒著,他掃了慕楠雪一眼,挑眉的說道:“怎麼現在不覺的美了?你剛剛可是興奮的不行,膚淺。”
被蘇烈的話一噎,慕楠雪臉頰一紅,梗著脖子反駁:“誰膚淺了!我那是沒看清它的真麵目!再說了,誰能想到好看的花底下藏著這麼個醜東西?”她嘴上是一點也不服軟。
蘇烈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嘖嘖道:“這就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