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泛著暗紅色的漣漪,濃稠得如同未乾的血漿,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與之前**花的香氣形成詭異的對比。
四人懸浮在半空,腳下的血水時不時冒泡,升起一縷縷灰黑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扭曲的人影,彷彿有無數冤魂在血海中掙紮。
“這血……有問題。”李南安指尖彈出一道靈力,落在血海上,靈力竟瞬間被血水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蘊含著極強的腐蝕性,還有吞噬靈力的特性。”
要不是四人身上穿的都是法袍,有防禦的能力,就剛剛接觸到血海的瞬間,就會被吞噬。
趙書嵐眉心的神文再次亮起,他盯著血海中的人影,臉色凝重:“那些不是幻覺,是真的魂魄,被禁錮在這裡,日夜受血水侵蝕。”
慕楠雪胃裡一陣翻湧,強忍著惡心道:“這到底是哪?難道是魔神的血池?”
她剛纔可是不小心吃到了這血海中的血液,惡心的同時,身體也有些不舒服,再有就是心理上很是膈應。
蘇烈握緊長劍,警惕地掃視四周:“不管是什麼,先找到離開的路。這地方太邪門,不宜久留。”
之後四人沿著血海邊緣緩緩移動,血水中的人影似乎被他們的氣息吸引,紛紛朝著他們伸出虛幻的手,口中發出無聲的哀嚎。
李南安運轉佛光護住周身,那些人影一靠近便如冰雪消融,卻又源源不斷地從血水中湧出。
“看那邊!”慕楠雪忽然指向血海中央,“好像有個東西在發光!”
眾人望去,隻見血海中央的位置,一朵巨大的血色蓮花正在緩緩綻放,花瓣層層疊疊,如同用凝固的鮮血雕琢而成,花心處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散發著柔和的紅光,正是光芒的源頭。
李南安看著這巨大的蓮花,心神就是震動了起來。
一道訊息在她腦海中浮現——業火紅蓮。
而這時,趙書嵐突然神色呆滯,之後不受控製的朝著那邊走去。
蘇烈連忙拉住他,喊道:“趙師弟!”
然而趙書嵐像是沒聽見一般,眼神空洞,身體僵硬地朝著血海中央走去,任憑蘇烈如何拉扯,腳步都沒有絲毫停頓。
不過蘇烈的阻攔還是有用的,他被蘇烈控製了起來。
不過一點也不安分,身體在蘇烈的控製下不斷的扭動著。
他眉心的神文閃爍不定,金白黑三色光暈中,黑色的魔氣和金色的光芒突然暴漲,像是被血蓮的氣息引動,開始瘋狂暴動起來。
慕楠雪擔憂的說道:“師弟怎麼又這樣了,師妹你看怎麼辦?”
李南安看著遠處的血色紅蓮,有些驚疑不定。
她一看到這珠蓮花,就想到了業火紅蓮,這種傳說中的神物。
不敢大意,李南安道:“蘇師兄,慕師姐,你們看著趙師兄,我去看看情侶。”
“這血海不簡單,你們自己當心。”
“好!師妹你也小心!”蘇烈沉聲應道,反手將趙書嵐的手臂扭到身後,用靈力暫時鎖住他躁動的氣息。
趙書嵐仍在掙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眉心的神文忽明忽暗,黑色魔氣幾乎要將金色光芒吞噬。
慕楠雪掏出幾張安神符,貼在趙書嵐後心,符咒金光一閃,他的掙紮才稍緩了些。“這血蓮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竟能引動師弟體內的魔氣!”
李南安沒有回頭,周身空間之力流轉,在血海上方撐開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著那蝕骨的腥甜。
越靠近血蓮,空氣就越發粘稠,彷彿有無數無形的絲線纏繞過來,試圖拉扯她的神魂。
“業火紅蓮……傳說中生於幽冥血海,以怨念為養分,能淨化業力,亦能吞噬神魂。”她低聲自語,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可這株……怎麼看都透著邪性,到底是不是啊!”
血色蓮花的花瓣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在蠕動,花心那顆紅珠散發的光芒,與其說是柔和,不如說是帶著某種蠱惑的吸力,連她的神識都有些不穩。
而且在這珠血色蓮花下方的血海,有種詭異的平靜,不像是四周的血海,冤魂嘶鳴。
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李南安的靠近,那血蓮上的珠子就是晃動了起來。
然後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的朝著趙書嵐那個方向而去。
李南安一直警惕著,在珠子有異動的瞬間,她就是直接出手攔截。
不過速度太快,她沒抓住,眼看這珠子就要靠近趙書嵐。
李南安直接一個神識掃了過去,然後利用空間之力,將其收入了空間之中。
收取的過程看似很快,可李南安的消耗卻很大,比她以前收取的時候,累了不少。
這讓李南安很是好奇,這東西的來曆。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在珠子消失後,趙書嵐的意識開始恢複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自己被蘇烈鉗製的手臂,又摸了摸眉心躁動漸歇的神文,聲音帶著剛清醒的沙啞:“我……剛才怎麼了?”
“你被那血蓮上的珠子蠱惑了!”慕楠雪鬆了口氣,連忙撤去他後心的安神符,“幸好師妹反應快,把那珠子收了起來。”
“那珠子對你好像有不一樣的企圖,見師妹過去,直接就衝了過來,要不是有師妹攔著,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呢!”
幾人都不是修煉小白了,那珠子剛剛的異動,一看就有問題,說不定裡麵就藏著一個靈魂,想要奪舍呢!
畢竟在這種地方,很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對於這種事情可不陌生。
趙書嵐被驚的生出了一身冷汗,他對著不遠處的李南安,說道:“多謝師妹了,又讓你護著了。”
李南安不在意的說道:“應該的。”
然後,李南安就讓三人過來了,“師兄你們過來吧!”
這血海太過詭異,還是不要分開的好,既然趙書嵐恢複了神智,那就一起行動吧!
三人聞言立刻朝著李南安靠攏,蘇烈仍不忘緊緊攥著趙書嵐的手臂,直到走到李南安身邊才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