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之前和她一起傳送來的那十幾人,如今也看不見了,看來這傳送陣傳送的位置還是隨機的。
警惕的看著四周的環境,李南安握緊了腰間的鞭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買的那串黑珠。
珠子入手微涼,上麵的符文在魔氣侵染下黯淡無光,卻隱隱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像是在呼應她體內的靈力。
「避霧珠麼……」她低聲自語,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
黑珠驟然亮起,表麵符文流轉,周圍的灰色霧氣竟如潮水般退開三尺,露出清晰的路徑。
此時看來倒真是一串避霧珠,就是不知道那特殊的感應是因為什麼了。
李南安搖了搖頭,「算了,不想這些了,如今就當是普通的避霧珠用吧!這麼算來倒也買對了,剛好能用上。」
之後李南安不再猶豫,足尖一點,身形就是沒入迷霧森林。
腳下的腐葉深及腳踝,散發著潮濕的腥氣,偶爾有藤蔓狀的魔植從霧中探出頭,帶著倒刺的枝條擦過她的衣袍,被護體靈力彈開。
避霧珠的光芒在前方撐開一片清明,十丈內的景象儘收眼底。
她神識小心翼翼地鋪展開來,因為有迷霧的阻擋,神識也隻能勉強捕捉到附近的動靜。
不過聲音遮蔽不了,遠處的各種聲音,李南安還是聽的一清二楚的。
因為沒有目的地,李南安基本都是尋著一些聲音的動靜行走的,她需要瞭解這裡,那就必須找到人。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人聲。
那聲音尖銳而急促,似乎是對方遇到了什麼事情,還有妖獸的嘶吼聲。
李南安腳步一頓,悄然隱匿身形,朝著聲音來源靠近。
穿過一片扭曲的魔植,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一小片空地上,三道身影正背靠背與一群血紅色的蝙蝠纏鬥在一起。
李南安沒有顯露身形,那三人皆是身著統一服飾的修士,看衣袂上繡著的銀色狼紋,應是同個勢力的弟子。
為首的青年手持長刀,刀光凜冽,卻難掩動作中的慌亂;左側的女子揮舞著雙劍,劍氣雖銳,卻已氣喘籲籲;右側的矮胖修士則不斷丟擲符籙,試圖阻擋蝙蝠的攻勢,可符籙落在血蝠身上,隻激起一陣淡淡的白煙,收效甚微。
那群血蝠約莫數十隻,體型比尋常蝙蝠大上數倍,尖牙泛著猩紅,翅膀扇動時帶起陣陣腥風,每一次俯衝都精準地撲向三人的破綻,顯然靈智不低。
「師兄!這血霧蝠的皮毛硬得很,符籙根本打不穿!」女子急聲喊道,肩頭已被劃出一道血口,鮮血滴落瞬間,竟被一隻血蝠低空掠過,貪婪地舔舐乾淨。
「撐住!等我劈開一條路!」青年怒吼著橫刀劈出,逼退身前的血蝠,卻不慎被身後的蝙蝠啄中後背,悶哼一聲,身形踉蹌。
就在這時那矮胖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對著那青年修士的後背就是用力拍了一掌,把人推進了血蝠群中。
而他自己在扔下幾張符籙後,就是立馬後退數步,然後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那女修見此就是目眥欲裂,厲聲喝道:「王胖子!你無恥!」
可那矮胖修士早已鑽入迷霧,連影子都沒了。
青年被推得一個趔趄,瞬間被數隻血蝠圍攏,慘叫聲中,後背又添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長刀「哐當」落地。
「師兄!」女修紅了眼,不顧自身安危,雙劍迴旋,硬生生劈開一條血路,想去拉那青年。
李南安在暗處看著這一出好戲,就是暗歎道:「不愧是魔修啊!一點也不出乎預料,不過這兩人也太單純了吧!這種人在魔界這種地方可活不長。」
警惕心也太差了,魔修中可沒幾個有義氣的,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兩人還敢把後背交給了彆人,原本就有些吃力了,如今怕是要在劫難逃了。
果然,沒了另一個人的牽扯,一瞬間兩人就失去了主動,幾隻血蝠群瞬間轉向,朝著女修撲去。
女修雖奮力抵抗,卻架不住血蝠數量——『『雙手難敵四拳啊』』!
轉眼間手臂便被抓傷,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青年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一隻血蝠盯上,尖牙直刺他的脖頸。
就在此時,一道鞭影破空而來。
李南安終於是動了。她手腕一揚,腰間的軟鞭就是化作一道青芒,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啪」地抽在那隻血蝠身上。
血蝠慘叫一聲,身體竟被撕裂,化作一團血霧。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血蝠群一陣騷動,也讓那對師兄妹愣在原地。
「誰?」女修警惕地看向四周。
李南安從魔植後走出,鬥笠的陰影遮住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路過。」
話音未落,她手腕再動,軟鞭如靈蛇般遊走,所過之處,血蝠紛紛被撕裂,腥臭的血霧彌漫開來。
避霧珠的光芒在她周身亮起,驅散了附近的迷霧,也讓血蝠的攻勢遲滯了幾分。
「多謝前輩援手!」青年又驚又喜,掙紮著撿起長刀,重新加入戰團。
有了李南安的加入,局勢頓時逆轉。她的軟鞭配合空間之力,總能精準地擊中血蝠的弱點,而那對師兄妹也趁機喘息,重新穩住陣腳。
不過片刻,最後一隻血蝠被軟鞭抽碎,空地上隻剩下滿地狼藉的血汙。
李南安收鞭而立,目光掃過那對狼狽的修士:「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會引來其他魔獸,你們若想活命,就趕緊離開。」
青年捂著傷口,拱手道:「晚輩張烈,多謝前輩出手相救。不知前輩尊姓大名?在下日後定當報答。」
那女修也連忙行禮:「晚輩蘇青,多謝前輩。」
「不必。」李南安淡淡道,「你們是哪個勢力的?離這裡最近的坊市在哪裡?」
李南安救這兩人,完全是為了打探訊息,再加上看兩人還算順眼,身上的血煞之氣也不算濃鬱,一看就沒造過太多的殺孽,在魔修中也算是少有的存在了。
而那逃走的矮胖修士,身上的血煞之氣就比這兩人多的多了,一看就是那種最普遍的魔修配置。
張烈苦笑一聲:「我們是『狼牙閣』的弟子,奉門主之令來魔淵外圍尋找『蝕心草』,沒想到遇到這血霧蝠……若不是前輩,我們今日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