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符在空中炸開,瞬間連成一片紫金色的雷網。
劈啪作響的雷光,如同無數條奔湧的電蛇,帶著煌煌天威朝著魔心攻去。
魔氣與雷光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從魔心中湧出來的鬼臉被雷光灼燒得扭曲變形,撲來的勢頭頓時一滯。
「就是現在!」李南安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足尖在地上一點,身形如箭般衝向魔心。
她知道雷符的威力雖強,卻耗不住這源源不斷的魔氣,必須直擊核心的那道靈光。
魔心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表麵的黑色脈絡猛地收縮,化作一柄漆黑的長矛,帶著破空之聲刺向她的胸口。
李南安側身避過,長矛擦著她的肩頭飛過,帶起的魔氣瞬間侵蝕了她的衣袍,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肩頭傳來陣陣刺骨的疼痛,但她毫不在意,手中再次凝聚起佛光,這一次不再是弓箭,而是化作一柄鋒利的短刃。
她借著雷網的掩護,欺近魔心,短刃帶著決絕的氣勢,直刺那道微弱的靈光。
「嗤——」
佛光短刃沒入了魔心正中心的位置,用力刺了進去,手也深入了魔氣深處。
佛光順著短刃,持續不斷的在魔心中蔓延開來,破壞著這顆心臟的結構。
李南安覺得要想把這顆魔心和此地分割開來,那就必須要將其削弱,這纔好進行下一步。
而此時,魔心中就是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嘯,四周黑色脈絡瘋狂反撲,試圖將李南安一同拖入其中。
空空這時出聲道:「主人有用,你小心些。」
李南安牙關緊咬,任憑黑色脈絡如鐵索般纏上手臂,魔氣順著肌膚往經脈裡鑽,帶來陣陣麻痹的刺痛。
至於之前防護的佛光護盾,因為要源源不斷的輸送進魔心之中,已經被李南安散去了大半,壓根就擋不住魔氣的侵蝕。
但是她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將更多佛光灌注到短刃之中,金色光芒在魔心內部炸開,像一株瘋長的藤蔓,死死絞住那些血管狀的脈絡。
「就是這樣!」她心中呐喊,魔心的搏動越來越狂亂,黑色脈絡的收縮力大得驚人,李南安的手臂被勒出深深的紅痕,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主人,丹藥成了!還有我準備了清心丹,主人你一起服下。」空空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喜悅,然後兩枚瑩白的丹藥,瞬間出現在了李南安的麵前。
她想也沒想,就是將丹藥吞入嘴裡。
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不僅驅散了大半魔氣帶來的麻痹,連識海的鈍痛都減輕了不少,精神為之一振。
「給我破!」李南安眼中精光爆射,借著藥力加持,猛地抽出短刃,同時另一隻手成掌,冰靈力湧動,狠狠的拍在魔心表麵。
這一掌凝聚了她全身靈力與佛光,掌印落下的瞬間,魔心表麵的黑色脈絡寸寸斷裂,核心的靈光驟然爆發,如同一輪小太陽,將整個空洞照得如同白晝。
那些纏繞在李南安手臂上的脈絡瞬間化為飛灰,露出底下被侵蝕得發紅的麵板。
「快!趁現在!」空空急喊。
李南安會意,忍著手臂的劇痛,神識全力催動空間之力。
一道淡青色的光罩從她掌心擴散,精準地將那顆失去脈絡支撐、靈光外露的魔心籠罩其中。
光罩收縮的刹那,她清晰地感覺到魔心與四周魔晶石的聯係被強行切斷,那些原本亮著的魔晶石瞬間黯淡下去。
「收!」
隨著她一聲低喝,光罩裹著魔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她的空間之中。
空空早已在空間裡佈下層層禁製,將魔心牢牢鎖在一處特製的玉盒裡,防止它再次作亂。
空間的鎮壓效果也在第一時間啟動了。
隨著魔心被收走,地下的空洞就是震顫了起來。
李南安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看著自己被魔氣侵蝕的手臂,連忙用殘存的佛光包裹住傷口,這才遏製住那股蔓延的麻痹感。
「總算……搞定了。」她喘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手臂的疼痛和識海的餘震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卻難掩眼底的喜悅。
之後她不再猶豫,立馬快速離開了這裡,畢竟這一看就要坍塌了,她在不走就要被活埋了。
不過走之前,她也順道順走了一些魔晶石,以後說不定有用。
她也不貪,拿了幾顆就頭也不回的原路返回了。
在李南安沿著來時的通道疾奔時,她身後的坍塌聲如雷鳴般追來,碎石不斷從頭頂墜落,砸在黑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李南安不敢回頭,就是在狹窄的通道中靈活穿梭,肩頭和手臂的焦痕被劇烈的動作牽扯得生疼,卻絲毫不敢放慢腳步。
終於,在通道徹底封死的前一刻,她猛地衝出洞口,重重摔在魔域的地麵上。
身後傳來轟然巨響,整個地下空洞和通道徹底塌陷,揚起的塵埃遮天蔽日,地麵都陷下去一個大坑。
李南安被粉塵嗆的直咳嗽,手立馬捂著自己的口鼻。
手臂上和肩膀上被魔氣侵蝕的麵板還在隱隱作痛,就是體內經脈也有些許晦澀。
握著魔晶石的手心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讓李南安回過了神來。
她翻身而起,望著漸漸散去的塵埃,以及已經出現的金色門戶,嘴角就是終於露出一抹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總算是達到預期目標了。
「主人,你沒事吧?」空空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我給你準備了療傷的藥膏。」
「沒事。」李南安回道,然後就是將那幾顆魔晶石收好,「我先看看手臂。」
此時她的手臂上,被魔氣侵蝕得地方,就像是被腐蝕了一般,麵板都變得漆黑無比還有鮮血滲出。
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黑色紋路在流動,一看就是還有魔氣在不斷侵蝕著她。
好在丹藥和佛光及時壓製,並未深入骨髓。
李南安拿出空空準備的藥膏,就是立馬塗了上去,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覆蓋傷口,疼痛頓時減輕了不少。
上麵的魔氣也在慢慢褪去,之後李南安打坐調息,就是運轉靈力,將體內殘存的魔氣一點點逼出體外。
幾個時辰後,李南安緩緩睜開雙眼,體內的晦澀之感已消失殆儘,手臂上的麵板也恢複了白皙,隻是留下了幾道淡淡的疤痕。
就是上一關帶來的傷勢,以及神識也都恢複的差不多了,精神力也恢複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