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安深吸一口氣,然後神色一凜,當即凝神戒備了起來,體內靈力也是如同江河般運轉到丹田之中。
等一切準備就緒,李南安就是目光清明地迎上了花語的視線,她就是說道:「晚輩準備好了,前輩可以開始了。」
話音剛落,花語指尖也是落在了琴絃之上。
這一次,琴音不再是清越平和的「歸塵」,而是驟然轉調,變得縹緲起來,像隔著一層薄霧的呢喃。
花海中的靈蝶突然停止了飛舞,懸在半空,翅膀上的鱗粉折射出詭異的光暈,連同周遭的花香都彷彿被拉長、扭曲,漸漸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下一秒李南安隻覺得空間轉化,她人和花語就是錯開了好幾個身位。
周遭的一切瞬間模糊了起來,就好似扭曲倒退了一般。
隻一瞬間,李南安人就出了涼亭,可事實就是她壓根就沒有動彈過一點。
一切都是幻覺,這轉瞬就發生的變化,讓李南安心中警鈴大作。
之後一道心悸的感覺傳來,李南安立馬發動了護盾。
隨著一道金光閃過,下一秒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彷彿有無數細小尖銳的東西砸在護盾上。
李南安凝神細看,卻見那些和護盾發生碰撞的,竟是由花瓣掩蓋後,帶著刺骨的寒意細小銀針。
琴音聲依然還在持續,不遠處,花語的身影和涼亭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湧的花海巨浪,無數花莖如毒蛇般探出,帶著倒刺,朝著她席捲而來。
琴音聲也是鬼魅急促了起來,似乎是在給這詭譎的一幕配音一般。
李南安眼神一凝,腳下步法不斷變幻著,她就是在花莖間穿梭了起來。
那些看似柔弱的花莖實則堅硬如鐵,倒刺劃過她的護盾,發出刺耳的「滋滋」聲,護盾上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這幻境似虛似實,殺傷力好強。」她心中瞭然,不敢有絲毫大意。
指尖凝聚起冰靈力,化作數十道冰錐,就是朝著她感應到的幻境能量最薄弱的地方刺去。
冰錐刺去的速度很快,然後一道刺耳的摩擦聲就是傳了出來。
那刺耳的摩擦聲,直接就打斷了那如鬼魅般急促的琴音。
花海巨浪瞬間停滯,那些如毒蛇般的花莖也不再扭動,紛紛軟塌塌地垂落在地。
四周環境慢慢恢複正常模樣,李南安眼前一花,就是再次出現在了涼亭之中。
而此時花語正坐她麵前,手中琴絃斷了一根,額頭上也有了一絲細密的汗珠,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不錯,竟能如此快就破了我的幻境。」花語輕輕放下手中的琴,站起身來,眼中滿是欣賞。
李南安收起護盾,走上前去,恭敬道:「多謝前輩賜教,晚輩也是僥幸。」
花語微微一笑,她說道:「這可不是僥幸就能做到的,你能如此迅速就找到破綻,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我倒是很看好你啊!李姑娘。」說著,花語就是抬手拂過斷弦,指尖凝聚起一絲柔和的靈力,那根崩斷的琴絃竟如活物般自行接續,恢複如初。
她望著李南安,目光溫和卻帶著深意的說道:「幻境最能照見本心,你能在詭譎中保持清明,於亂局裡直尋要害,這份定力與洞察力,便是最大的本事。」
「要是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多通關些關卡。」
「這通關的關卡越多,之後的獎勵可是更好一些。」
「還有你要是能通關到第十關,那麼可是會有一個隱形的好處哦!希望姑娘你彆錯過了。」
聽著花語暗示的話語,李南安心中一動,難道通關的次數越多,最後選取獎勵的時候會有額外的好處嗎!
既然如此,那她就得更加努力了。
李南安感謝的看著花語,連忙拱手道:「多謝前輩提醒。」
花語笑著點了點頭,她知道,李南安這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然後花語指了指不遠處,突然出現的光門,就是說道:「知道你通關要緊,去吧!妾身就不留你了,以後我們有緣再見吧!」
最後她又提醒了一句:「之後的關卡可不會如之前那麼簡單了,祝你好運!」
李南安再次拱手,語氣誠懇說道:「多謝前輩提點與贈言,晚輩記下了。若有緣,定當再向前輩請教一番。」
心中李南安也是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遇見的這些人,都是真實存在的,隻是不知道這些人來自哪裡了!
如李南安第一關遇到的那位劍修,就不是一位簡單人物。
李南安心中也隱隱有些猜測了,對方怕是一位劍仙人物,隻是沒有直接證據罷了。
好在她的好奇心也沒那麼重,不會去刨根問底,畢竟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在李南安走後,琳琅稚嫩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他有些不開心的說道:「你透露的有點多了!」
花語這時再次閒情逸緻的扶起了琴來,琴音縹緲如同仙音一般,她笑道:「我可沒細說,再說了她能不能通過10關,還猶未可知。」
琳琅沉默了片刻,最後隻暼出了一句話,「下不為例!」
花語輕笑出聲,「好,我的器靈大人。」
「話說器靈大人,你這有氣無力的,是不是那群家夥不安分啊!」
琳琅這時像是找到了一個發泄口,他就是立馬說道:「可不是嘛!有些老家夥就是來找樂子的,氣起我了。」
「等這次試煉結束了,我一定去主人那裡告狀,一個個都玩瘋了。」
……
聽著琳琅的抱怨聲,花語嘴角勾了勾。
也不開口打斷他說話,就是一邊撫琴,一邊聽著琳琅的牢騷。
抱怨沒有持續太久,等琳琅發泄一通後,他就是疲憊的說道:「好了,不跟你嘮嗑了,又有人沒事找事了,我得去處理了一下。」
「你彈你得琴吧!要不要我給你加急塞個人過來!」
花語頭也沒有抬,她依然語氣溫和的說道:「不用了,留給其他人玩吧!我喜歡等『有緣人』。」
琳琅也不強求,不過他走之前就是說道:「隨你,對了你剛才提醒得那人,又通過了一關。」
之後琳琅的聲音就在沒有響起,而花語彈琴的手頓了頓,就是繼續心無旁騖的彈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