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嵐回頭看了一眼,笑道:“還是我這業火管用,一點味都聞不到,徒兒你要不要來為師這裡,彆麻煩你師叔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業火,就是顯擺了起來,惹得慕楠雪沒忍住又白了他一眼。
趙昭直接拒絕道:“我就跟在師叔身後好了,不麻煩師傅你了。”
雖然趙書嵐看著實力不錯,可他心裡總覺得還是自家師叔更靠譜。
見趙昭拒絕,趙書嵐有些不樂意了,這逆反心理直接就上來了,他態度強硬的說道:“行了讓你過來就過來,我還保護不了你了。”
李南安見氣氛不對,連忙出聲安撫道:“師兄沒事,就讓小昭待在我這裡吧!”
趙書嵐直接拒絕道:“師妹你也不能一直護著他!這次是個不錯的曆練機會,有我在他正好可以好好鍛煉一下,一個大男人還怕這點味道!”
趙書嵐都這麼說了,李南安也不好說什麼了,趙昭畢竟是趙書嵐的徒弟,這教育自家徒弟,她還真不好插手。
而且趙書嵐說的也有道理,這確實是一個曆練的好機會。
而趙昭也被趙書嵐的話激起了心中的血性,他立馬走出李南安的身邊,徑直來到了趙書嵐身後。
“師父說得對,我不該怕這些。”趙昭挺直脊背,儘管鼻尖仍縈繞著淡淡的血腥氣,胃裡也有些翻騰,但他強忍著沒有退縮,目光緊緊盯著趙書嵐身前的業火,彷彿那火焰能給他無窮的力量。
趙書嵐見他過來,臉上的不快頓時消散,他得意地瞥了李南安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看吧,還是得聽我的”。
他停下腳步,故意讓趙昭離業火更近了一些:“這就對了。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一直躲在長輩身後。”
“以後你在外麵獨自曆練了,沒有人會保護你的,能保護你的隻有你自己,要是遇到比這凶險百倍的場麵,這點血腥味又算得了什麼?”
聽著趙書嵐教育趙昭,李南安欣慰的同時又有些無語,她敢保證,趙書嵐這話有一半是因為剛剛被下了麵子,這會在找回麵子呢!
教育完趙昭,趙書嵐就是繼續往前走去,腳步輕快了不少,彷彿剛才的小插曲讓他心情大好。
他邊走邊道:“徒兒你看好了,這靈力的運用和魔力類似。”
說著,他指尖的靈力被分出一縷,飄向旁邊一具半腐的屍體。
那屍體接觸到靈力,瞬間冒出黑煙,發出“滋滋”的聲響,隱約能看到一縷灰黑色的霧氣從屍體中飄出,然後被業火吞噬殆儘。
“看到沒?”趙書嵐解釋道,“這就是積鬱的死氣,尋常修士沾多了就會影響自身氣運,對你這先天靈體更是不利。以後遇到這種地方,就用靈力隔絕死氣,我在教你淨化死氣的口訣。”
趙書嵐清了清嗓子,放緩腳步,聲音沉穩了幾分:“聽好了,這口訣你得記牢,氣運這東西玄之又玄,氣運好則會逢凶化吉,氣運差那是喝水都會塞牙。”
他緩緩念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口訣聲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能滌蕩人心。
趙昭凝神細聽,隻覺得那聲音入耳很是舒服,體內原本因兩種力量侵擾的浮躁,竟漸漸平穩下來,連鼻尖的血腥味似乎都淡了幾分。
“跟著念。”趙書嵐停下腳步,看著他。
趙昭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剛才的字句,磕磕絆絆地念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初念時還有些生澀,但唸到第三遍,便漸漸順口起來。
隨著口訣聲,他下意識地運轉起體內的靈力,竟真的感覺到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死氣,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難以再靠近。
“不錯,有點悟性。”趙書嵐讚許地點頭,“這《清心訣》的入門口訣,雖簡單,卻能穩固心神、隔絕雜氣。”
“你每日睡前念上百遍,不出幾月,就能應對淨化這些死氣了。”
“而且這《清心訣》也有利於你之後的修煉,你現在萬不可情緒過於激動,這《清心訣》很適合你平時念誦,平複情緒。”
李南安在一旁聽得微微點頭,這口訣確實是道家基礎法門,用來給趙昭打基礎再合適不過,也確實適用趙昭現在的情況,看來趙書嵐雖愛玩了一些,教徒弟時倒沒含糊。
趙昭認真點頭,將這話記在心裡。
慕楠雪湊到蘇烈身邊,小聲道:“沒想到師弟教起徒弟來還挺正經的。”
蘇烈低聲回應:“師弟在怎麼說也是化神修士,教一個煉氣期弟子,那完全是綽綽有餘,隻是師弟平時給人的感覺有些不靠譜,你這才覺得新奇。”
慕楠雪點頭道:“還真是這樣!”
繞過一大片屍體,紅光展現的地方到了,這裡是一大片血液形成的湖泊。
這血湖應該是屍山上的屍體身上流出來的血液形成的。
剛一靠近,那血煞之氣就是撲麵而來。直接就熏的趙昭頭昏眼花的,而且煞氣侵蝕他的肉體也讓他身體極度的不舒服。
趙昭隻覺得眼前發黑,胃裡翻江倒海,剛壓下去的惡心感瞬間湧了上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被趙書嵐一把按住肩膀。
“站穩了!”趙書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點血煞之氣就受不住了?剛才唸的口訣忘了?”
說著他就給趙昭體內輸送了一些靈力和魔力。
單一輸送一種力量會破壞趙昭體內本就脆弱的平衡,所以趙書嵐直接兩種力量一起輸送,在這裡也就他能做到這一點了。
兩種力量進入趙昭體內,幫他驅散著煞氣入體後的後遺症。
被趙書嵐一喝,趙昭猛地回神,連忙咬緊牙關,在心中默唸《清心訣》。
口訣聲起,體內靈力緩緩流轉,像是一道清泉淌過心脈,那股眩暈感竟真的減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