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點頭道:“有事聯係我!”
之後,李南安與慕楠雪轉身回到偏院,那方刻著黑色符文的石板仍靜靜躺在牆角,符文雖黯淡卻未完全消散,隱隱透著陰冷。
“這封印是魔族的‘鎖靈符’,專門用來禁錮靈力波動,看來下麵的東西確實不一般。”慕楠雪輕輕一揮,靈力落在石板上,試探著符文的反應,“直接破開會引發反噬,得用相剋的靈力中和。”
李南安指尖凝聚起一絲空間之力,呈淡藍色的能量絲纏繞上符文:“空間之力能切割能量流,我來試試。”
慕楠雪點頭,“那就試試吧!我幫師妹你看著點,一有異動就告訴師妹。”
李南安催動空間之力,如細刀般一點點割裂符文的脈絡,每割開一道,石板便輕顫一下,陰冷氣息也隨之減弱一分。
片刻後,隨著最後一道符文被切斷,石板上的黑氣徹底消散,露出與隔壁院落相似的通道入口,一股混雜著藥味與血腥的氣息從下方傳來。
“開了。”李南安鬆了口氣,率先躍入通道,“這下麵應該有人,師姐小心點。”
畢竟都聞到血腥味了,不難想到這一點。
通道比想象中寬敞,兩側石壁上嵌著發光的夜明珠,照亮了前行的路,地麵上散落著幾枚用過的丹藥瓶,顯然不久前有人經過這裡。
慕楠雪緊隨其後,視線掃過一處角落,發現那裡有幾滴未乾的血跡:“血跡很新,人應該剛離開沒多久。”
兩人順著通道前行,走了約百十米後,前方出現一扇石門,門縫中透出微弱的紅光。
李南安貼耳聽了聽,裡麵隱約有壓抑的喘息聲。
她對慕楠雪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指尖靈力微動,悄然將石門推開一條縫隙。
門後是間石室,中央擺著一張石床,床上躺著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雙目緊閉,麵色潮紅,周身氣息紊亂得如同驚濤駭浪,時而爆發出灼熱的氣浪,時而又散發出刺骨的寒意——正是那股駁雜靈力的源頭,在他身上還有淡淡的魔氣湧現。
少年胸口起伏劇烈,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床邊還散落著幾具黑衣人的屍體,看穿著是城主府的暗衛,死狀都是一刀割破咽喉。
“就是他身上的氣息,我感覺到的就是這股靈力,沒想到居然是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慕楠雪低聲道,“這孩子體內像是有兩股力量在撕扯,再這樣下去遲早會爆體而亡,我們要不要救?”
李南安注意到石床周圍刻著一圈符文:“石床上的那些符文,在強行催化他體內的力量。”
就在這時,少年突然發出一聲痛呼,周身靈力猛地暴漲,石室內的空氣瞬間被壓縮。
“不好,他快撐不住了!”慕楠雪輕聲說道。
李南安想了想,決定還是救下這少年,他體內出現靈力波動,這實在太過反常。
要知道這裡全是魔修,哪來修煉靈力的人!這人的身份一定很特殊!
李南安走了出去,慕楠雪立馬跟上。
那少年似乎還有意識,察覺到有人靠近,他的身體開始抖動起來,想要起身,可體內紊亂的力量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咽,眼中滿是警惕與痛苦。
“彆怕,我們不是來害你的。”李南安放緩腳步,聲音放輕,“我們是來幫你的。”
她走到石床邊,指尖凝聚起一縷溫和的淨化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少年周身——這股力量不具攻擊性,卻能撫平能量的躁動。
當淨化靈力觸碰到少年麵板時,他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了一瞬,不過雙眼依然緊閉。
“他體內有靈力和魔力兩股力量,互相排除吞噬,倒是和師兄之前的情況有些類似。”李南安一邊探查一邊說道,“隻知道壓製,卻沒有平衡之力,難怪會失控。”
慕楠雪上前,一道柔和的靈力落在少年眉心:“我來壓製靈力,師妹你靈力特殊,你來穩住他的魔力,試試看能不能讓兩股力量暫時分離。”
兩人一左一右,兩道靈力如同兩道屏障,將少年包裹其中。
淨化靈力如清泉般衝刷著少年體內的魔氣,慕楠雪的靈力則像細密的網,將暴走的靈力一點點收攏。
少年的喘息漸漸平穩,麵色的潮紅褪去些許,但體內的兩股力量仍在頑強對抗,每當靈力被壓製,魔氣便會趁機反撲,反之亦然,如同一場永不停歇的拉鋸戰。
“這樣不是辦法,隻能治標不能治本。”李南安額頭滲出細汗,淨化靈力的消耗遠超預期。
“看來必須要找到根源,他體內為什麼會同時有這兩種力量?”
“魔道雙修也不像啊!他體內沒有靈力相關的功法痕跡,這靈力倒像是天生就有的。”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脖頸處,那裡掛著半塊玉佩,玉佩材質特殊,非金非玉,上麵刻著半個殘缺的“和”字,另一半似乎被人硬生生掰斷了。
“這玉佩……”李南安拿起玉佩細看,指尖觸碰到玉佩的刹那,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指尖湧入——竟是純粹的靈力!
少年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彆碰……”
話音未落,他體內的靈力突然暴漲,竟掙脫了慕楠雪靈力的束縛,朝著玉佩彙聚。
而魔氣也隨之爆發,與靈力在他胸口處劇烈碰撞,少年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李南安見此趕緊把玉佩放回少年脖子上,“這玉佩居然也有壓製的作用,大意了。”
還有剛剛那瞬間,李南安感知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這少年體質特殊啊!”
這是同為特殊體質之間的感應,之前有這個玉佩遮掩,李南安倒是沒有發現,拿起的瞬間,少年的體質就暴露了出來,不過具體是什麼特殊體質,李南安也不知道。
慕楠雪有些驚訝,“這小子是特殊體質啊!是什麼體質?不會是和我們道修相關的體質吧!不然這靈力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