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雪立馬拍掌而起,“那還等什麼,我們走吧!”
“我還沒去過城主府呢!這次終於可以見識一下了。”
說完,四人就立馬下了樓,沒讓人注意到他們。
等出了碎星樓,往城中走去,路過一個暗巷時,四人改變了一下形象。
在進入城主府附近的街道時,明顯能看出,四周的城主府護衛很多。
他們時不時就拉住一個人進行盤問,李南安回想了一下地圖,說道:“那密道入口在街道裡的一處破敗小院內,我們得進去。”
蘇烈道:“用隱息符吧!保險一點。”
李南安道:“可以。”說著了拿出了四張隱息符。
把符籙激發,貼在身上,四人的身影立馬消失不見。
隱息符的靈光在空氣中一閃而逝,四人的身影便如融入透明的水滴,悄無聲息地彙入街道的人流。
守城護衛的目光掃過他們原先站立的位置,隻覺一陣風過,並未察覺異常,轉身繼續盤問下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
穿過兩條掛滿燈籠的長街,那處破敗小院便出現在街角。
院牆塌了大半,枯黃的藤蔓爬滿斷壁,門楣上“張府”的牌匾早已腐朽不堪,風一吹便吱呀作響,倒像是一間鬼屋一般。
李南安率先翻牆而入,落地時腳尖輕點,連灰塵都未揚起。
院內雜草齊腰,隻有一條被人刻意踩出的小徑通向正屋。
她推開虛掩的木門,蛛網應聲而破,屋內空蕩,唯有牆角的青石地磚顏色略淺,與周圍格格不入。
“在這裡。”她屈指敲了敲地磚,發出空洞的回響。
蘇烈上前,指尖靈力微動,地磚便應聲而起,露出下方黑黢黢的通道,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比想象中乾淨。”趙書嵐探頭看了看,“看來常有人走。”
慕楠雪從儲物袋裡摸出四顆夜明珠,分給眾人:“走吧,彆讓那小子等急了——雖然他根本不知道我們已經來了。”
通道僅容一人通過,向下延伸約十餘丈後,豁然開朗。
一條丈寬的暗道筆直向前,牆壁上每隔幾步便嵌著一盞油燈,燈芯跳動,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按地圖所示,再走半柱香就能到地牢外圍。”李南安對照著羊皮紙,“前麵有岔路,左轉是排水口,右轉……通未知之地。”
“先去排水口看看。”蘇烈道,“確認守衛換班的時間,順便探探他們的虛實。”
轉過岔路,前方隱約傳來水聲,夾雜著守衛閒聊的聲音。
四人連忙斂聲屏氣,貼著牆壁潛行,在一處拐角停下。
隻見上方十米外,兩個身著城主府服飾的築基修士正靠在石壁上,手裡把玩著酒葫蘆,嘴裡罵罵咧咧:“這鬼地方,除了蚊子就是腥臭味,真該讓那些家夥自己來守。”
“少說兩句吧,換班的快來了,趕緊喝完這口。”另一個灌了口酒說道,“聽說昨晚燈火通明,那些巡邏隊的一晚上沒休息,現在還忙著找人呢!青長老正火大呢!我們這些看守地牢的,可彆撞槍口上了。”
“對了,你們知道嗎?地牢昨天來了幾個‘大人物’哦!這些人平日裡可是根本瞧不上咱們這些小角色,但現在不還是被懲罰到地牢裡來了嘛!哈哈哈哈哈......”一個人滿臉幸災樂禍地說道。
“是啊是啊,我聽人說牢頭高興壞啦!他把那幾個人折磨得死去活來、生不如死呢!光是想象一下那個場景,就讓人感覺特彆痛快!”另一個人附和著笑道。
“可不是嘛!那些自以為是的家夥們平常總是目中無人、狂妄自大,這下好了吧,終於遭報應咯!讓他們嘗嘗在地牢裡受苦受難的滋味兒,看以後還有誰敢再那麼囂張跋扈!”又有一個人插嘴道。
“說起這牢頭的手段啊,就連我這種,見多了各種刑罰的人,都會感到心驚膽戰。真不知道那幾個倒黴蛋到底能不能撐得住......”有人心有餘悸地搖搖頭。
“哼,依我看呐,肯定撐不住!像這樣殘忍無情的酷刑,彆說是我們了,就算是修煉有成的高手恐怕也難以承受吧。”
“沒錯沒錯,而且據說那幾個家夥甚至連一天都沒能挺過去,僅僅隻是點完一炷香的時間,人就已經暈厥倒地不省人事嘍!”
“唉,如此不堪一擊的貨色居然也能當上巡邏隊的‘領隊’,實在是太不公平了!要是換作我的話,有這資源,說不定比他們還要厲害得多呢!”最後說話的這個人一臉不服氣地嘟囔著。
“切~你少做夢啦!先不說彆的,光憑你目前連金丹期都未突破的修為境界,就不可能勝任這個職位。”旁邊立刻有人潑冷水道。
“難道我就連稍微幻想一下都不行麼?想都不想那和鹹魚有什麼區彆。”那人反駁道。
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哦,對了,咱們這裡應該不會有什麼人膽敢擅闖進來吧!”
“誰敢這般不知死活、自尋晦氣呢?簡直就是趕著去送命嘛!”
“倒也是,光是那恐怖至極的血陣,便難以輕易跨越過去。”
“提及這血陣呐,明日似乎正是陰氣劇烈躁動之日吧!近來魔神城中頗為不平靜,但願一切安好無事纔好哇!”
“你想那麼多乾嘛!有牢頭在,不會出事的,我們牢頭那可是大乘期以下第一人,誰敢來犯,直接就能被剁成肉泥。”
……
聽著上方的談話,李南安指尖在石壁上輕輕一點。
那幾個守衛的閒聊像是石子投進深潭,在她心裡漾開圈圈漣漪——牢頭是大乘期以下第一人?這訊息可比血陣減弱三成更值得警惕。
趙書嵐傳音道:“大乘期以下第一人?口氣倒是不小。”
蘇烈眼底閃過一絲戰意,不過想到自己被壓製的修為,那點蠢蠢欲動心思又被他壓了下去。
而這時,在碎星樓中乾活的小三,終於發現李南安他們不見的事實。
頓時心裡就是一陣翻江倒海,“人呢!不會已經出發了吧!這怎麼行,他還沒有準備好呢!該死!”
然後他也顧不得碎星樓裡的活計了,立馬找了一個藉口,出了碎星樓。
他要提前去找王叔拿到破陣符,他不能在等下去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