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不可能!我爹孃一定還活著!城主府那幫人抓我們是為了那東西,隻要東西還沒到手,他們就不會有事!”
就是會受不少罪罷了,那下場隻怕還不如死了,而那東西如今就在他的手裡。
小三現在就擔心,他父母的身體堅持不住酷刑,
還有一點,那就是城主府沒有大力抓捕他,這讓他心裡還有一絲希冀。
掌櫃看著他執拗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就一個人,怎麼可能鬥的過城主府那種龐然大物。”
“我不管!”小三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這次來,是想讓王叔幫我個忙。”
“你說。”掌櫃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勸。
“我需要‘隱息草’和‘破陣符’。”小三壓低聲音,“我查到地牢的防禦布陣圖了,再過一天就是魔神城陰氣最重的時候,血陣的威力會減弱,到時候我想試試……”
“你瘋了!”掌櫃猛地打斷他,臉色煞白,“那可是城主府的地牢!就算血陣威力減弱,可還有化神期的修士看守,你這是去送死!”
“我彆無選擇。”小三的聲音帶著絕望,“再等下去,我爹孃就真的沒救了。王叔,求你了,就當可憐可憐我。”
他“噗通”一聲跪下,對著掌櫃重重磕了個頭。
掌櫃看著他額頭上的紅印,眼圈也紅了,半晌才咬牙道:“罷了罷了,你這孩子……隱息草我這裡還有些,破陣符我幫你找老朋友問問,不過你得答應我,若是沒十足的把握,絕不能衝動。”
“謝謝王叔!”小三喜極而泣,又磕了個頭才起身。
掌櫃從裡屋拿出個小布包,塞到他手裡:“這是隱息草,你先拿著。破陣符我晚上給你訊息,我會去碎星樓找你的。”
“好!”小三小心地把布包藏進懷裡,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才匆匆離開了藥店。
房間裡,李南安收回神識,眉頭微蹙。
“怎麼樣?”慕楠雪急忙問道。
“他是為了救父母……”李南安把聽到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慕楠雪得意一笑,“我就知道有故事!那還試探他嗎?”
李南安眼神閃了閃,說道:“不用了,他要是對我們有企圖,自己就會找上門的。”
“不過連城主府都想要的東西,我還挺好奇的。”她心裡有種預感,那東西對他們有用。
慕楠雪不是很在意的說道:“師妹你不是能監視他嗎!說不定能看到。”
然後她一臉的輕鬆,“既然問題不大,那我也就放心了。”
“待著也無聊,你們誰和我來盤圍棋?”說著就拿出了一副棋盤。
蘇烈立馬說道:“我來!”然後就走了過去。
慕楠雪接著說道:“那我要黑子。”
“可以。”蘇烈道。
之後兩人就下起了圍棋,趙書嵐就在一旁圍觀,時不時還指點幾句,然後就被慕楠雪和蘇烈嫌棄了一臉。
“啪”的一聲,慕楠雪落下一子,截斷了蘇烈的長龍。“師兄,這步棋你可輸了。”
蘇烈盯著棋盤,指尖在白子上頓了頓:“未必。”他手腕一轉,竟在斜角落下一子,瞬間盤活了整盤棋。
慕楠雪“哎呀”一聲,懊惱地拍了下桌子:“又被你繞進去了!”
趙書嵐在一旁偷笑:“師姐,你就是太急功近利了,師兄這是後發製人。”
“要你多嘴!”慕楠雪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李南安,“師妹怎麼不說話?還在觀察那侍從?”
李南安點了點頭,“我也沒什麼事情,就繼續觀察了。”
“這人還挺警惕的,一直在忙,也沒有多餘的動作,要不是聽到了他和彆人的對話,隻怕沒人知道他的真麵目。”
慕楠雪繼續看著棋盤思考,她道:“正常,要是輕易就讓人發現了,還輪得到被我們發現嗎!早被人查出來了,人我們也就看不見了。”
“行了,乾活也沒什麼好看的,等人休息了在看,師妹你過來幫我看看,這棋我還能贏嗎?”
慕楠雪把玩著盒裡的黑子,一臉的糾結,對著棋盤愁眉苦臉:“你看這白子都快連成一片了,我這黑子被圍得死死的,還有救嗎?”
李南安走過去,彎腰看了看棋盤,指尖點在一處不起眼的空位:“落在這裡試試。”
慕楠雪順著她指的位置一看,眼睛頓時亮了:“對啊!這裡是他的死角!我怎麼沒注意到!”
她連忙拈起黑子落下,原本被困的棋路瞬間多出一道活口,甚至隱隱有反包圍的趨勢。
蘇烈看著那枚黑子,失笑搖頭:“還是南安師妹眼光毒。”
“那是自然!”慕楠雪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又對李南安道,“師妹也坐下來一起玩?也幫幫我,我肯定贏不了師兄。”
趙書嵐被慕楠雪的理直氣壯給逗笑了,他拿出摺扇,扇了扇,笑道:“師姐這就有些不公平了吧!”
慕楠雪白了他一眼,“剛剛是誰在邊上給我出主意的,本來就是娛樂而已,不用那麼嚴謹,在說了,你不會幫師兄嗎?我看你也不會老實。”
趙書嵐摺扇輕輕一拍,自嘲道:“我和師兄可比不了,我隻會幫倒忙。”
慕楠雪嗬嗬一聲,“原來你知道啊!那你之前還給我出餿主意,我看你就是太閒了,沒事找事。”
“你這脾性我算是知道了,你為什麼和顧瘋子那家夥合的來了,都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啥好東西,都喜歡到處找樂子玩。”
李南安這時輕咳一聲,“師姐,差不多可以了,我們下棋,彆說彆的了。”
趙書嵐本來是打算和慕楠雪插科打諢的,不過既然李南安開口了,他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不過在心裡,他就是偷笑著感慨道:“也隻有顧懷瑾的名號,能讓師妹覺得不自在了,說都說不得。”
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廝殺正酣。
慕楠雪得了李南安的指點,棋路漸活,時不時落下一子,都能打在蘇烈的死角上,惹得蘇烈頻頻挑眉,但也樂得陪她周旋,消磨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