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封魔塔離開,李南安和蘇烈就圍著他們可以去的地方走了一圈。
這些地方都是離城主府很近的地方,又不在禁區範圍內,可以自由行動。
隻是在這附近,城主府的眼線也不少,兩人必須要注意分寸,不能讓人察覺出,他們的真實目的。
最後,兩人在一處酒樓坐了下來。
從這裡,可以窺探到城主府的些許內部麵貌,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點了一壺酒水,李南安和蘇烈就是喝了起來。
看似和其他客人一樣,在酒樓中吃飯喝酒,可暗中的神識卻是時刻警惕著四周,眼神還似有若無的看向了城主府方向。
酒樓裡人聲嘈雜,三教九流彙聚,猜拳聲、談笑聲混在一起,倒成了最好的掩護。
李南安端起酒杯,目光掠過窗外——城主府的高牆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灰,牆頭巡邏的衛兵盔甲鋥亮,每隔十步便有一座哨塔,塔上的弓箭手弓弦半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防衛比傳聞中更嚴。”蘇烈低聲道,指尖在桌下輕輕點著,好似在畫著什麼!“正門有兩隊元嬰期護衛輪值,側門雖隱蔽,卻布了三重迷陣,後門……”他頓了頓,“後門靠近護城河,水麵上飄著的那些荷葉,細看全是淬了毒的噬魂蓮。”
李南安點頭,她也注意到了那些看似無害的荷葉,邊緣泛著不易察覺的黑紫,顯然是劇毒之物,“之後可以回去問問師姐,看看她有沒有辦法。”
慕楠雪是玩毒的高手,說不定就有辦法,解決那些噬魂蓮上的劇毒,要是真能解決,那他們就多了一個突破口。
提到慕楠雪,蘇烈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可以,我們在看看其他地方,爭取今天晚上潛進去。”
之後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觀察著遠處的城主府,時不時就用神識傳音交流著。
就在這時,酒樓中突然爆發出了很大爭執聲。
很多人都把視線看了過去,李南安他們也是一樣,被吸引了注意力,看了過去。
然後,就見在一樓大廳之中,兩桌人因為一盤鹵味吵了起來。
“這盤鹵獸筋明明是我們先點的!”一個絡腮胡大漢拍著桌子,震得碗碟叮當作響,他身後跟著兩個精壯漢子,個個麵露凶光。
對麵桌坐著三個穿錦袍的年輕人,為首的公子哥把玩著玉佩,慢條斯理道:“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你們點了沒付錢,小二自然該賣給願意加價的客人。”
他身邊的隨從立刻附和:“就是,窮鬼就彆學人家來酒樓闊綽。”
絡腮胡氣得臉紅脖子粗,抄起桌上的酒壇就要砸過去:“老子劈了你這小白臉!”
“住手!”掌櫃的連忙跑過來勸架,“都是熟客,何必傷了和氣?這盤算小店的,我再給兩位各上一盤新的,如何?”
公子哥嗤笑一聲,沒說話,顯然是默許了。絡腮胡卻不依不饒:“不是錢的事!這口氣我咽不下!”
眼看就要打起來,李南安就是收回了目光——這沒啥好看的,就是一些小事引發的矛盾。
然後,她就聽到了一些人的議論聲音,“這些人腰間都有城主府的令牌,看來是府裡的侍衛和管事家的子弟。”
有人附和道:“你說的沒錯,那公子哥是城主府主簿的兒子,仗著老子的勢在這一帶橫行慣了。”他顯然認出了對方。
……
李南安聽到這些談話,心中一動,主簿的兒子,然後她就又看向了下方,目標就是那位錦衣男子。
蘇烈也聽到了這些談話,他和李南安一樣,看向了那位錦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或許這個人會是突破口。”
之後,李南安和蘇烈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的心思都已明瞭。
那絡腮胡終究沒真動手,被同伴死死拉住,最後直接罵罵咧咧地付了錢,摔門而去。
公子哥看著他的背影,輕蔑地笑了笑,隨手扔給掌櫃一袋魔石:“幫我們換到二樓的位置,剩下的不用找了,賞你的。”
掌櫃眉開眼笑地接了,連聲道謝。
這時,公子哥就帶著隨從來到了二樓,他覺得樓下有些吵了,影響他吃飯的心情。
就在公子哥靠近他們這桌的時候,李南安忽然酒杯沒有拿穩,掉到了地上,酒水有幾滴不小心濺到了公子哥的袍角。
“不長眼的東西!”隨從立馬喝罵,伸手就要抓向李南安。
李南安連忙起身賠罪,聲音帶著些惶恐:“對不住!對不住,這位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公子哥皺著眉,嫌惡地撣了撣衣袍,正要發作,卻見李南安從懷裡摸出個小小的錦盒,雙手奉上:“這是一塊暖玉,能驅寒,權當賠罪了。”
錦盒開啟,裡麵的玉佩雖不算極品,卻也溫潤通透,一看就值些錢。
公子哥的臉色緩和了些,接過玉佩掂量了掂量:“算你識相。”他瞥了眼李南安和蘇烈,“你們是做什麼的?”
“我們是城外礦場的礦工,剛進城想找份活計。”蘇烈適時開口,聲音憨厚,“聽說城主府在招人。”
這訊息,還是兩人在四周探索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
公子哥把玩著玉佩,慢悠悠道:“城主府的活可不好乾,你們會什麼?”
“我們有些力氣,能扛能打!”李南安連忙道。
一個隨從在公子哥耳邊低語了幾句,“公子,這人看著手裡有些資產,可以摳些東西出來。”
公子哥點點頭,說道:“我這裡倒是有一個門路,就是不知道,你們付不付的起代價了。”
李南安連忙道:“真的嗎!不知公子是?”
那公子哥抬了抬下巴,一臉得意的說道:“家父可是城主府裡的一名主簿,安排工作那就是一件小事。”
李南安和蘇烈對視一眼,李南安試探著拿出了一個布袋,裡麵裝了一些魔晶石。
“公子,您看這些可以嗎?”
那人接過,在手裡掂了掂,眼中立馬閃過一絲貪婪,“不夠,這些隻夠一個人的名額,你們有兩人,還需要一份。”
李南安心中暗罵對方貪得無厭,麵上卻依舊堆著笑:“是我們考慮不周了。”說著又摸出個布袋,裡麵的魔晶石比之前那袋還要多些,“這點心意,還望公子笑納。”
公子哥掂了掂兩袋魔晶石,嘴角咧得更大了,隨手將玉佩揣進懷裡:“行了,一會跟我來。王管事是我家的老熟人,我讓他給你們安排個輕鬆的活計。”
兩人連忙道謝,等那公子哥吃完飯,就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往城主府方向走。
路上,那公子哥又旁敲側擊地打聽他們的“家底”,李南安隻說在礦場攢了些辛苦錢,蘇烈則裝作木訥少言的樣子,偶爾應兩聲,倒也沒露什麼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