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這裡沒你的事!”獨眼鯊怒喝一聲,轉頭又看向李南安,語氣稍緩,“道友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我不過是想和道友做筆生意——聽說道友手裡有高階符籙?我黑鯊門願意出市價三倍收購,如何?”
這話一出,張頭目和他身後的青玉幫幫眾都變了臉色。
三倍市價收符籙?這獨眼鯊是瘋了?還是這夥人手裡的符籙當真非同凡響?
想到這,張頭目看向李南安他們的眼神,也是有了一些不一樣。
黃忠更是嚇得腿肚子打顫,他終於確定,自己賣掉的那張五階隱身符,果然成了禍根——黑鯊門這是順藤摸瓜,盯上了“南笙”這個“源頭”!
李南安心中冷笑一聲,果然是衝著她手裡的符籙來的。
她不動聲色地運起靈氣,手也摸向了儲物戒指,若是對方動手,她第一時間就能戰鬥。
“獨眼堂主說笑了。”李南安淡淡道,“我不過是個散修,哪有什麼高階符籙?怕是讓你失望了。”
“哦?是嗎?”獨眼鯊顯然不信,他向前一步,周身氣勢散開,金丹大圓滿的威壓直逼李南安,“道友若是不肯交出來,那我隻好自己動手搜了——在這亂葬崗,死幾個人,可沒人會在意。”
慕楠雪和蘇烈猛地上前一步,擋在李南安身前,蘇烈寶劍出鞘,寒光凜冽:“你敢動她試試!”
“找死!”獨眼鯊身後的一個黑鯊門幫眾怒喝一聲,揮刀就向蘇烈砍來。
蘇烈側身躲過,寶劍反手一劃,那幫眾慘叫一聲,手腕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長刀“哐當”落地。
這一下兔起鶻落,快得讓人反應不及。獨眼鯊瞳孔驟縮,這看似普通的漢子,身手竟如此利落!
“有點意思。”獨眼鯊舔了舔嘴角的刀疤,“看來今天不做點什麼,你們是不肯乖乖聽話了。弟兄們,給我拿下!活要見人,死要見符!”
黑鯊門的幫眾頓時拔刀圍了上來,青玉幫的人則後退幾步,顯然是打算看戲。
慕楠雪早已捏碎了一枚毒囊,指尖凝聚起墨綠色的毒液,冷聲道:“想動我妹妹,先問問我手裡的東西答不答應!”
然後,碾碎的毒囊就被她扔了出去,毒囊落地,四周頓時黑霧四起。
幾個衝在最前麵的魔修,在接觸到黑霧的瞬間,立馬如同遇到硫酸一般,陣陣尖叫聲傳來。
黑霧中傳來皮肉腐蝕的滋滋聲,夾雜著淒厲的慘叫,幾個黑鯊門幫眾在霧中翻滾掙紮,很快就沒了聲息,隻剩下幾灘冒著白煙的膿水。
獨眼鯊臉色鐵青,這毒也太霸道了!他沒想到這夥人裡竟有擅長用毒的角色,連忙喝道:“後退!用罡氣護住周身!”
黑鯊門的幫眾連忙後退,運轉靈力在體表形成護罩,不敢再輕易靠近。
慕楠雪冷笑一聲,又摸出幾枚毒囊:“還有誰想試試?”
青玉幫的人看得眼皮直跳,張頭目暗自慶幸沒衝動——這夥人個個都是硬茬,黑鯊門怕是踢到鐵板了。
獨眼鯊死死盯著慕楠雪,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李南安,知道今天想硬搶是行不通了。
他咬了咬牙,強壓下怒火:“好!很好!你們給我等著!這筆賬,我黑鯊門記下了!”
說罷,他狠狠瞪了李南安幾人一眼,帶著手下狼狽地後撤,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黑鯊門的人走遠,幾人才鬆了口氣。
趙書嵐擦著額頭的汗:“這也太突然了,幸好南陽你毒術厲害。”
慕楠雪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黃忠卻沒那麼輕鬆,他看著黑鯊門消失的方向,哭喪著臉:“完了完了,這下徹底把黑鯊門得罪了,以後在魔神城可沒好日子過了。”
李南安瞥了他一眼:“現在知道怕了?那之前賣符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黃忠被噎了一下,訕訕地低下頭:“我……我哪知道他們會追得這麼緊……”
張頭目站在不遠處,他看著李南安,心裡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李南安手裡有什麼,可是看自己的死對頭這麼重視,那一定不是簡單貨色。
硬搶看著是不行了,他也有些怵慕楠雪的毒。
所以他眼珠子一轉,就是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說道:“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剛剛多有失禮了。”
然後,他義憤填膺的說道:“隻要是和黑鯊門有矛盾,那就是我青玉堂的朋友。”
“不知在下可否認識認識幾位啊!”
完全忘了,之前他的態度可不算友好。
“之後,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行動,保證那黑鯊門的人,不敢對幾位有意見。”張頭目邀請道。
黃忠當然是十分樂意的,這剛得罪了一個勢力,這青玉堂可不好在得罪了。
而且有了青玉堂的幫忙,他的後顧之憂也能少一些。
可惜他願意沒用,得李南安他們同意才行。
於是黃忠一臉期盼地看向李南安,那眼神活像盼著主子賞骨頭的狗。
李南安卻並不心動,她慢悠悠道:“不必了。我們習慣獨來獨往,就不叨擾張頭目了。”
張頭目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沒想到這夥人給臉不要臉,剛懟走黑鯊門,竟連他青玉幫的橄欖枝都敢拒。
但轉念一想,對方能逼退獨眼鯊,實力定然不弱,真要撕破臉,自己未必討得到好。
他乾咳兩聲,打了個哈哈:“道友說笑了,既然幾位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也不勉強。隻是這亂葬崗今晚不太平,若是遇上麻煩,報我青玉幫的名號,多少能有點用處。”
這話聽著像示好,實則是在暗示自己的勢力——真惹了禍,還得靠他罩著。
慕楠雪嗤笑一聲:“多謝張頭目好意,不過我們自己的麻煩,自己能解決。”
張頭目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再多言,隻是深深看了李南安幾人一眼,帶著手下往亂葬崗深處走去了。
看那方向,倒像是在跟黑鯊門較勁,非要爭個高下不可。
當然也可能是去打探訊息了。
“這人肯定沒安好心。”趙書嵐看著他們走遠,低聲道。
“管他安沒安好心,隻要彆來煩我們就行。”慕楠雪拍了拍手上的灰,“現在怎麼辦?黑鯊門和青玉幫都在這,我們還抓不抓屍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