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安點了點頭，說道:“我有瞭解過一些。”
“聽說荒原以前是一處平原，生機勃勃的，不像現在這樣一片荒蕪。”
“但數萬年前，有一次天外隕石降臨，把那裏的地脈砸毀了，導致靈氣易散，慢慢的就變成瞭如今這樣。”
玄塵散人聞言，放下茶杯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笑意：“隕石之說，不過是世人的美化罷了。”
他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描摹一段被風沙掩埋的過往：“天外隕石哪有那個威力，可以毀壞地脈，那分明是‘界外之物’墜落時造成的。”
“界外之物？”李南安眉頭微蹙，這個詞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就是域外邪魔的先鋒。”玄塵散人的聲音沉了下去，“當年有一批邪魔想要入侵界壁，不過他們並非直接闖入，而是先以自身精血混合混沌之氣，凝聚成了一塊‘蝕靈晶’，然後像投石子一樣扔進了修真界。”
“那東西落地之處，地脈會被瞬間汙染，靈氣會被吞噬殆盡，活生生把沃土變成死地。”
“那次墜落的地方就是在荒原那邊，這也讓那裏成了寸草不生的地方，生機斷絕。”
李南安也是頭一次聽到這個事情，她疑惑道:“那這事，為什麼不如實記載，這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啊！”
玄塵這時想到了什麼，他就是露出了一個鄙夷的眼神，然後告訴了李南安一個隱密。
他道:“還能為什麼，給人擦屁股唄！那次的禍端，其實是人禍引起的。”
“是個老傢夥惹出來的事，他身份特殊，一但這事謝露出去，整個正道都要動蕩起來了。”
“所以就把事情美化了一下，降低影響。”
“這事，老夫也是從我的長輩那裏聽說來的。”
“那個惹禍的老傢夥，是當年修真界的‘第一人’，號稱‘通天道人’。”玄塵散人的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更多的卻是無奈。
“他修為深不可測，早已摸到了飛升的門檻，可他就是不飛升，卻偏偏癡迷於‘跨界’之術，總想著去界外看看所謂的‘新天地’。”
“甚至異想天開到，想要不渡劫，就去往上界。”
“然後為了研究跨界陣法，他偷偷在荒原那裏佈下了一座大陣，想要借陣法之力撕裂空間，看看界外究竟是什麼模樣。
可他算錯了一點——那陣法引動的不僅是空間之力，還有界外的混沌之氣。”
“這不就讓域外邪魔注意到了，纔有了入侵一事。”
“陣法啟動的那天，天空裂開了一道黑縫，蝕靈晶就是從那縫裏掉下來的。”
“那通天道人當場就被反噬了，後來他倒是跑得快，丟下爛攤子就遁走了，留下東域千萬修士替他擋災。”
李南安聽得目瞪口呆：“就因為他是‘第一人’，就可以隱瞞真相？”
李南安一時之間都無語了，心裏對那通天道人也是鄙夷不已。
“不然呢？”玄塵散人冷笑一聲，“當時的正道聯盟，一半的勢力都受過他的恩惠，或是靠著他的名聲立足。”
“若是讓人知道，讓荒原變成死地的罪魁禍首是他，聯盟立馬就得散架。”
“更別提，他手裏還握著幾座上古傳送陣的控製權，真把他逼急了，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亂子。”
“所以一群人合計著，就把這事壓了下來，對外隻說是天外隕石。至於通天散人……”
玄塵散人頓了頓，說道:“聽說他後來躲進了‘迷霧海’，再也沒出來過。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還在研究跨界之術，誰知道呢。”
“不過確實沒聽到過他飛升的訊息，這種人我看也不配飛升，垃圾一個，還敢起這個名號，也不怕折壽了。”
玄塵很是看不起這人。
李南安這時隻覺得一陣寒意。
這可是修真界‘第一人’啊！這麼沒擔當的嗎！
當初的東域修真界是怎麼回事啊！這樣的人，也能當第一！
果然不怕對手厲害，就怕隊友坑爹啊！
這都是什麼事啊！
“那……荒原禁地下的封印，和這位通天散人有關嗎？”李南安忽然想到什麼，問道。
“何止有關。”玄塵散人哼了一聲，“那處封印，根本就是他當年佈下的跨界陣法的殘骸！”
“也是蝕靈晶最後落地的地方，他跑之前，怕蝕靈晶的力量擴散，匆匆忙忙用陣法核心鎮住了晶核，這纔有了後來的‘封印之地’。說穿了，那就是他惹出來的禍，留下的爛攤子！”
“那麼說來，那處封印之地很久就存在了！那鬼厲是怎麼進去的，那彼岸花又是誰放進去培育的？”李南安很是疑惑。
玄塵散人這時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道：“所以我纔要問你事情經過啊！”
“那處封印之地，知道的人可不多。”
“最關鍵的是，那裏有著一處界縫。”
“界縫？”李南安愣住了，這個詞她隻在最古老的捲軸裡見過。
玄塵散人頭疼的說道:“沒錯，界縫，也是當年通天道人遺留下來的麻煩之一，真是個禍害。”
李南安這時直接沉默了，她沒想到一個封印之地，還有這麼多故事。
不過她當初倒是沒發現有界縫的存在。
這事感覺越發撲朔迷離了，想著封印之地裡陰邪無比的場景，還有數量不明的怨靈。
李南安懷疑，有人怕是改造過那處封印之地。
還有鬼厲的出現，帶有域外濁氣的彼岸花，這都是一個個未知的秘密啊！
想到這裏，李南安也是頭疼了起來，一臉的愁容。
玄塵散人看著李南安這副模樣，就是安慰道：“這事還有我們這些個老骨頭在呢！李小友也不必如此苦惱。”
“這事我心裏已經有數了，你記得保密，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南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晚輩明白，絕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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