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任務完成,玩家將自己手頭上的事都處理好後開始逐漸撤離。
已經登出的玩家會被複製各項資料,由替身NPC替代玩家繼續行動。
…
登出玩家的視角逐一黑了下去,而亮到最後的回放視角是屬於二號的視角。
在最後的十分鐘,黑髮少年孤身一人出現在了八號的電子墓碑前。
當初那片花海早已枯萎,被清理成一個漂亮的結晶放在墓碑附近。
或許因為每天都有許多新的花卉被送到這裏,所以附近還是有很多新鮮的花。
黑髮少年垂著腦袋,看著電子墓碑上那張熟悉的人影以及被製作的人生簡歷,被劉海遮住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他就像隻是單純來看一眼怎麼會有人這麼蠢把自己作死一般,隻是靜靜的站了一會兒。
片刻後,二號的視角也黑了下去。」
但是回放並沒有就此結束。
所有黑下去的視角再次亮起,重新播放著各個玩家離開後的情況。
然而,那是令所有玩家都驚訝的畫麵。
就連雁離原本還為那場葬禮微微活躍的心,或苦澀,或無奈,或欣慰,在看到回放的瞬間都冷卻了下去。
——因為回放中的副本世界完全是靜止的,所有人如同死物一般定格在原地,化作了永恆的背景板。
這次回放第一次展示玩家離開後的副本世界。
但卻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因為副本世界註定要停止的話,那替身NPC的意義就在於何處?
但解釋權全部歸於管理員和小庫,再怎麼離譜雁離一個玩家也隻有接受的份。
‘時間就停止在最後一個玩家離開副本那天,所以許昕然和蘇瑾不可能再踏上戰場,更別說解決蟲巢。’
他的臥底任務也因此未能完成。
【是的】
【很遺憾臥底先生,您猜錯了結局^^】
雁離在心裏和小庫說出答案,有些塵埃落定的平靜,又有點莫名的悲哀。
難怪小庫會說看了回放他就會知道答案。
不過說到頭來,還是他自己的問題。
因一絲惻隱之心而賭的話,往往都會滿盤皆輸。
正如這一次。
他一開始就警告過自己,那隻是副本,隻是一個虛假的世界,玩家的到來以及為此做出的改變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隻是……或許是副本裡的人都太過生動真實、還有“熟悉的人”,以至於他還是動了一點惻隱之心,做任務時也順帶多做了一些事。
但他沒想到……副本世界真的那麼假。
假到像是遊戲一樣可以隨時暫停。
明明上一秒還看著雁爸雁媽為他的死而悲傷,大家都在來送花感謝他,但下一秒,他們的世界就永遠定格在了原地,甚至可能直接被廢棄銷毀。
有一瞬間,雁離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慶幸,慶幸自己有所保留,不會為那一絲惻隱之心特意去做些什麼,不會投入過多的心神,也就不會為此黯然神傷。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小、庫、又、坑、他!
前兩個副本都不展示玩家離開後的副本世界,在他掉坑裏後才告訴他哪來的坑!甚至還在副本裡他問的時候側麵誘導他可以實現!
【嗯哼,臥底先生是有什麼想說的嗎?】
雁離:……
‘我沒什麼好說的。’
思考人生呢,別煩我!
【好的,有事請呼喚小庫,小庫非常樂意為臥底先生服務哦~】
雁離:……。
雁離:有種寄人籬下的憋屈(閉目)
…
…
[可惜了,二號做過的事隻有咱們知道]
[咱們和玩家也是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偷笑)]
[別跑題,你們不覺得這把的特殊身份玩家不是很明朗啊]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盲選一手八號!(四號附身)]
[那我投一手四號,賊喊捉賊(機智)]
[啊?還有特殊玩家這事啊,早忘了!我不是推理黨也不是劇情黨,我隻是個帶點顏色的普普通通觀眾而已~]
[……]
…
【回放播放結束,請副本玩家投票】
說實話,除了已經投完的輪空玩家,這次的投票對副本玩家來說真的不知如何下手。
一號?除了給八號當情報官/司機/廚師外就是宅在家裏,幾乎全程摸魚。這是最不可能是特殊身份玩家的人。
二號?被八號他們拉去打個團隊賽意外進醫院二次分化成omega,被十號欺負,然後就被別有用心的莫家接回去,結果莫家反被掀了個底朝天。
二號副本任務做的倒是挺認真的,最後的情報八號還是從他那裏搞到的。
隻能說一切行為都算很正常。
七號?笨蛋一枚,pass。而且他自己也說了沒有特殊身份(對著八號說的,回放裡被看到了),應該沒有問題。
八號?分析的太長遠,到最後才知道他個別行為的目的,大致來看都是為了副本任務,一些多餘的行為大概是想替過去的五號爭口氣……
不管是不是,不想細究,不太想投。
至於十號?和八號聯姻,欺負二號,幫八號做事,和七號小學生爭風吃醋吵架……
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
雁離也大致總結了一下,發現有點一言難盡。
雁離:玩家們感覺都不是很正常怎麼辦。
在雁離思索之時,旁邊藺無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咱們投誰啊?”
“你要是沒想法可以棄票,不一定非要跟我投。”
雁離輕聲回答,同時抬頭看向了對麵一直有些不懷好意盯著他的四號。
青年表情淡淡,雖然身體上看著不是很好,但卻氣勢十足,當他麵無表情盯著一個人看時,便會直麵那種無聲的壓迫感。
而此時,四號的感覺最為明顯。
加上在雁離看向四號時,有好幾道視線也跟著看了過去。
四號:……
他就說,這死亡遊戲的局勢怕是已經被某人不知不覺掌握在手中了。
以下是他的證據:
麵上不顯(像個麵癱)卻見不得八號受一點威脅委屈的雙標一號,
看似沒有關注他們、實則以各種角度無聲無息像鬼一樣偷窺觀察某人的二號,
跟著五六號一起吃瓜不嫌事大、可能還沒吃太明白的三號,
眼睛堪比屬性探測儀、表麵正常但腦子不健康同樣吃瓜不嫌事大的五號,
某玩家絕佳助力、屬性大概與他有些相似的六號,
滿腦子都是八號的蠢貨,
以及病得不輕和蠢貨也差不多的十號。
這些玩家都在不知不覺的偏向八號,也不是他們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但他估計是知情的。
嘖,都沒救了。
一群甘願當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