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角落。
黑髮少年百無聊賴地靠在的牆麵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鐳射槍的扳機。
忽然,他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多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誰?”
二號眼神一凜,槍口瞬間警惕的對準了陰影處。
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剎那,牆麵的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逐漸張開一個漆黑的洞口。
雁離的身影從中踏出。
[這出場,雅,實在是優雅]
[好活當賞]
[不過對二號來說有點嚇人了哈,八號不會是故意的吧哈哈哈]
[……]
“走吧。”雁離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沒錯,他就是故意這麼出場的!
雁離:可惜沒嚇到:b
看到這一幕,二號腦海中閃過什麼,但思緒被對方的聲音打斷。
他冷哼一聲,繃著臉轉身就走,黑色製服在昏暗的走廊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順著人流,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家不起眼的私人店鋪,二號熟練地在各個隱蔽角落操作著機關,金屬碰撞聲微不可察。
隨著他將身份卡插入某個隱藏的卡槽,一個泛著冷光的電梯口緩緩浮現。
兩的身影進入店內又消失在店內,店員全程熟視無睹並熟練的替換了監控。
電梯無聲地下墜,穿過層層泛著流光的防護網。
當門再次開啟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充滿未來感的實驗室。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見到二號,立刻恭敬地行禮。
“大人,已經按您說的安排好了。”
[二號也是個有手段,短短幾天就要把老皇帝架空了(贊)]
[也不算架空吧?隻是老皇帝休眠的比較頻繁,所以這期間的二號可以隻手遮天]
[哎呀,大差不差啦~]
[……]
二號冷淡地點點頭,帶著雁離穿過重重防護門。
雁離注意到他們這來時路上一路暢通的樣子,心裏默默將二號的實力往上提了兩點。
最終,他們在一個透明的營養艙前停下,裏麵漂浮著的,正是當今帝國的統治者。
——二號口中的“活死人皇帝”。
冰冷的藍色營養液在透明艙體中緩緩流動,折射出幽暗的光。
金髮的皇帝懸浮其中,蒼老的麵容在液體的扭曲下顯得更加詭異。
他的麵板蒼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被抽幹了生命力,隻剩下薄薄一層裹在骨頭上。
他的雙眼半闔著,渾濁的眼球上爬滿細小的血絲,瞳孔深處偶爾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熒光——那是寄生在他腦中的蟲族在活動。
蟲子的觸鬚已經與他的神經完全融合,像一張細密的網,纏繞著他的大腦。
[如果五號姐那個世界老皇帝是沒有這種情況的,那大概是管理員也覺得皇帝腦子沒病到一定程度不會做出捧魚目扼殺珍珠的事吧?]
[附議,有時候現實要比遊戲都要殘忍]
[……]
在二號的默許下,雁離翻看了這個營養艙的資料記錄。
邊看他邊想,這個皇帝後續也得處理掉,他們動手都理由不充分……那就讓許明輝動手吧。
也算是物盡其用。
片刻後,雁離確定完了皇帝的情況。
“我可以在這裏四處看看嗎?”
“想看就看,又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二號冷臉撇頭。
[實驗人員/老皇帝: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有一說一,二號語氣雖然一直不是很好,但是基本就沒拒絕過八號的請求]
[原來是這樣的傲嬌嗎,有點意思]
[……]
既然如此,雁離也沒客氣。
他在那些半成實驗品的資料上一個個看過,注意到上麵的時間基本都很連續,除了本年的第三個月有一星期的空白期。
雁離對著旁邊的實驗人員輕聲道,“你好,能方便問一下這段時間為什麼沒有實驗記錄嗎?”
“啊,你好你好……那個星期啊。當時皇子大人來巡查我們實驗室,但是某個實驗品恰好暴動,皇子大人體恤我們,特意給我們放了一星期的假。
因為實驗品暴動毀了大部分進行中的實驗,自己暴動完後也死掉了,所以將剩餘資料都記錄下後,我們也沒急著重新開始實驗,乾脆就去休假了。
雖然實驗重要,但是假期實在難得,誰能不愛?所以那七天就空出來了。”
[誰懂那個NPC名字一出來的救贖感]
[感覺全部的疑點一下子都明瞭呢(憨笑)]
[……]
…
從地下實驗室離開後,店員又貼心的將他們領入了一間隔間。
“多此一舉……”二號小聲嘀咕。
——這話說的是店員。
但事已至此,他若是先走就太丟臉了。
於是,黑髮少年隻好不情不願的進來,但他也沒坐下,就是站得離對方遠遠的(還偷偷踩到了台階上),仰著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麵前的人,十分傲氣得意的樣子。
“現在信了吧,我纔不屑撒謊!”
[救命,他真的好嬌]
[喜歡上傲嬌什麼的,那很有生活了(笑)]
[……]
任二號作妖,雁離情緒都沒什麼變化,隻是靜靜看著他不時應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實際上是想著自己能不能看到毛絨絨。
其實他可以粗暴一點強製對方露出來,但是二號目前還挺順眼的,他也沒必要整對方。
二號被看得有點毛毛的,立馬洞悉了雁離的小心思。
“看什麼,想都不要想,沒有!”
“嗯嗯。”
雁離糊弄的應下,然後收回了目光。
再看下去二號就真的炸毛了。
雖然雁離不再用詭異的眼神盯著自己看,但二號還是有些彆扭,還莫名覺得坐立難安。
最後實在忍受不了,乾脆直接甩頭就走,背影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著二號的背影,雁離難免有些遺憾掃過對方的腦袋和後腰的位置。
限定版小貓馬上就要沒了。
可惜了,本來還想在副本結束前多摸一摸的,估計沒有機會了。
雁離在二號後麵離開了這裏。
——他要去處理從酒店出來就開始跟蹤他的人了。
他裝模作樣的買了一些東西配送上門,然後假裝毫無所覺的在路上走。
忽然,一道刺目的光箭破空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青年猛地一個側踹借力,光箭擦著他的發梢射入牆壁,堅硬的合金牆竟被直接洞穿。
雁離餘光瞧見慘不忍睹的牆壁,心裏倒吸一口涼氣。
這要是射他身上,他得四分五裂吧?
來不及思索太多,更多光箭接踵而至。
雁離藉著陰影的掩護不斷閃避,找到時機,他猛地融入牆角的陰影中。
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遠處的高樓上。
居高臨下,他認出了襲擊者的身份——許昕然曾介紹過的隻聽命於皇帝的血衛隊。
皇帝為什麼要殺他?難道發現了許明輝被他精神控製的事?
不,通過「神鬼異象」的感應,許明輝那邊一切正常。
更詭異的是,那些血衛隊員齊刷刷抬頭,精準鎖定了他的位置。
雁離心裏暗罵一聲,然後扭頭就跑。
他也是腦子瓦特了,這裏可是星際時代,露天環境下追蹤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又和那群棘手的血衛隊周旋了許久,雁離成功逃之夭夭了。
星際時代有高科技,沒關係,他有「神鬼異象」作弊。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雁離想了想,決定去找藺無借住兩天。
他現在這樣子明麵上的各種地方肯定是哪也去不了,因為不用想都知道他已經成了帝國的通緝犯了。
隻不過帝國也不敢將他通緝到明麵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