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離沒有去碰脖頸處的傷口,隻是狠狠瞪了十號。
十號挑眉,舉起雙手到肩膀的高度,以表示自己非常無害。
十號無害?鬼纔信!
因為雁離一直清楚十號在醫院時的“投誠”隻是個空心糖,所以對於十號反覆無常的行為也沒啥好驚訝生氣的。
他隻是不明白,十號反反覆復、複復反反隱晦至極的試探,這一切到底想在他身上確定什麼。
不過說十號是反覆無常的變態確實沒有錯。
雁離半扶著牆,又氣又笑的反問:“你確定要現在和我打?”
就他現在這狀態,不出五招他就得敗下陣!
十號好似很講武德的樣子,沒有為難雁離。
“當然不是,時機合適了我自然會去找您。”
不知道是十號說過的第幾個“您”,雁離隻覺得,這尊敬的字眼從對方口中出來就像變了味。
還有什麼講武德,別以為他看不出來十號就是想要這個結果,然後給他挖坑!
雁離麵上不顯,心裏暗戳戳琢磨著是將十號投出去的利弊。
雁離:煩死了,要不把他坑出去得了。
十號掃過青年的臉,像是知道青年在想什麼一般,輕笑一聲。
雁離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十號抬手點了點脖頸腺體處,暗示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未婚夫需不需要幫忙?雖然上次你把我標記了,但是我還是有那方麵功能的。”
[好多變的稱呼,好反覆無常的人]
[什麼那方麵功能,哪方麵功能(小臉通黃)]
[……十號說的是他還有標記的能力,不要滿腦子廢料啊喂!]
[……]
“……你還沒歇咬我的心思?”
雁離看向十號,臉上有點淡淡的無語。
被反咬了一次也不消停。
感情當初那不是生理反應,是十號這傢夥真想咬他!
被十號咬了他脖子是不是得缺塊肉(不是)?
十號沒有立刻開口回答,而是邁開長腿兩步來到雁離麵前。
邊走,他邊從鼓起的兜裡掏東西。
雁離見狀,警惕後退。
鬼影一尾巴甩開某人的精神力,立馬護到雁離身前。
鬼影巨大,將青年遮的嚴嚴實實。
它好像生氣了。
房間內燈光忽明忽暗,扭曲的黑影在牆壁上蔓延,彷彿無數觸鬚蠕動。
燈光每暗下一次,陰影就逼近一分。
隻待它的主人的一聲令下,它就會掙脫二維的束縛,撕碎眼前這個冒犯的人。
十號歪頭,無視眼前這針對他的殺機,而是無辜的抬手,露出那張全新的抑製貼。
“您的情況不適合注射抑製劑,對身體不好,所以我特意準備了應付這種情況的抑製貼。”
“那我……謝謝你?”
“您滿意就好。”
“……”
雁離看著眼前這個一反常態“平靜穩定”下來、認真給他清理血跡貼上抑製貼的十號,摸不住對方在想什麼。
下一秒,男人俯身,在雁離耳邊留下兩句話。
“你猜……他在隔壁做什麼美夢。”
“小心養狗為患。”
雁離聽完,沒有給出反應,隻是問:“貼完了?”
十號對這個回答也不意外,很絲滑的接上點了點頭。
“那沒有其他事了你就走吧。”
“有事。”
雁離側頭看向十號,好像在問“什麼事”?
“……見見把我未婚夫勾搭走的黃毛究竟是何方神聖?”
“……”
這一聽就是藉口的藉口真的很難評,黃毛是誰你身為玩家能不知道?
隻是,如果雁離拒絕,十號會以自己的手段留下,但是過程什麼樣就不一定了。
所以雁離乾脆就說“隨你”了。
[哎呀,美人就是脾氣太好,這不得扇一巴掌獎勵一下?]
[十號肯定很介意,扇我,我不介意(愛心)]
[算響聽]
[……]
…
…
隔壁。
如十號所言,藺無的確在做一個詭異而荒誕的美夢。
“不行!”
青年拒絕,努力把他往後推,可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不僅沒被推開,反而順勢把他壓在了床上。
“藺無!你清醒點!”
青年掙紮著,可男人充耳不聞,因為他知道青年很縱容他,生氣了也隻會輕飄飄的放狠話……獎勵他。
滾燙的掌心貼著青年的腰線摩挲,鼻尖在對方頸窩裏亂蹭,呼吸灼熱得像是要將人燙傷。
“抑製劑……抑製劑馬上就到……”
青年想要試圖勸說,可下一秒,男人的唇貼上了他的耳垂——濕熱、柔軟,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如男人所料,青年不說話了,但身體卻微微抖動,口中溢位一些奇怪的聲音。
……喜歡。
男人像是找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低低地笑了一聲,又舔了一下。
“你——”
青年耳根發燙,猛地曲膝頂開他,可藺無隻是悶哼一聲,不僅沒鬆手,反而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得更緊。
“求求你……”他聲音沙啞,帶著點委屈,“讓我抱會兒,就一會兒……”
嘴上說著“隻是抱會兒”,可是某人很快就動手動腳……還動嘴起來。
(此處省略)
生理反應告訴他,應該這樣做。
但實際上他並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雖然他也不太清楚想要什麼樣的預期效果,但肯定就是沒有。
“為什麼不對……”
藺無埋著頭,聲音疑惑又委屈。
不信邪的某人開始再次嘗試起來。
半晌後,男人動作突然一頓。
他眨了眨眼,撐起身,緩緩低頭——
身下,青年的領口被他蹭得淩亂不堪,漂亮的黑色長發散落一片,甚至還有幾縷濕漉漉的。
鎖骨和喉結上掛著好幾道牙印,(後麵不讓寫)
藺無:“……?”
藺無腦子有點宕機,他僵硬的抬頭,對上了雁離冷冰冰又厭惡的眼神。
藺無:“……!!!”
他猛地後退,不知撞到了什麼東西,直接“砰”的一聲碎了一地。
——就像他的三觀一樣,碎得徹底。
藺無突然從夢中驚醒。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
……我在夢裏“欺負”雁小離?
意識到這一點,藺無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褲子,隨後不由得瞳孔震顫。
……?
藺無你**的變態!你是個人?!你饑渴到什麼程度竟然在夢裏對自己的好兄弟做那種事?!你對得起雁小離嗎?!
[咦,七號咋啦]
[盲猜做了什麼不可言說的夢,正在懷疑人生~]
[夢到的誰呢,好難猜呀~]
[好難猜呀~]
[那豈不是要開竅了!]
[可以期待一手]
[霧裏沖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