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支援的過程,雁離與席長青淺淺聊了一會兒。
比如:其他三個隊員的去向。
席長青:“我讓我的隊員將他們帶出去了,現在應該在學校的休息區。他們隻是被敲暈了,沒有什麼大礙,很快就會醒來的。”
又比如:雁離使用精神力大開大合的問題。
雖然這個對他的影響可能不大,但出於好學的心理,雁離還是請教了一下。
“精神力使用不像是刀劍,劈砍得越狠效果越好。”席長青微微思索,穿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敲了敲太陽穴,說:“精神力是人類進化後腦部誕生的一種能力……”
席長青邊講邊演示。
雁離邊聽邊跟著練習。
若是有其他問題的地方,席長青還會進行糾正。
直到支援來了,他們才雙雙意猶未盡的停下。
雁離(滿足):受益匪淺,戰力 1 1……
席長青(愉悅):體驗到了教導天才的感覺,不僅一點就通,還能舉一反三。
在雁離跟著上了急救飛車後,席長青看了眼他們隊伍的群聊,見沒有什麼訊息,便愉快的做了個決定。
“我正好沒有事,陪你一起去吧。”
[二號:使勁蛄蛹+眼神刺殺]
[某隊員:隊長你還回來嗎?]
[但是,這個NPC真的是個不錯的老師!(點贊)]
[附議,雖然我沒精神力,但是我感覺我聽懂了!]
[僅限聽懂了]
[……]
…
…
“從檢查情況來看,你的朋友正處於二次分化階段。二次分化本就是重塑基因鏈的賭博,加上他屬於非自然二次分化,情況可能會比較特殊。”
醫生指尖在光屏上紅色的資料上劃過,“他二次分化失敗的概率很高,原因暫時還無法確定,建議繼續住院觀察。在此期間,他會同正常二次分化的人一樣表現出情緒多變、較高的攻擊性等不同癥狀。”
“建議在患者穩定的時候多陪伴患者,或許能起到一定作用,若是時間不充裕的話可以直接申請仿生人照顧。”
“好的,麻煩了。”
醫生頷首,正欲離開,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哦對,你朋友賬戶內餘額不足,沒法支付醫藥費,記得幫繳一下費。”
[副本世界,沒錢住院……好小眾的詞彙]
[二號這身份混得屬實有點慘,剩餘那四個哪個身份是差錢的啊!]
[……]
“哦好。”
雁離同樣也為這件事驚訝了一瞬,隨後剛轉身準備去繳費就碰到了剛過來的席長青。
他便簡單打了個招呼。
席長青見青年與他打個招呼就要離開,抬手扶住了對方的肩膀,將人輕輕拉了回來。
“去繳費嗎?不用了,我已經交完了。”
見青年將注意力轉向他,他微微一笑,“這本就是我該負責的部分,不用麻煩你。”
雁離挑眉,剛要說什麼,手裏就被塞了一管能量補充劑。
席長青:“破除雙重幻境很消耗能量,好好補充一下吧,別在你的朋友醒來前自己就先倒了。味道是當前最受歡迎的款式,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雁離看了眼是某一款水果味,“謝謝席隊長,我挺喜歡的。”
[突然想到一句話]
[什麼?]
[小哥哥你人真好~]
[噗……不愧是NPC們公認的隊長媽媽,照顧的真周到!]
[……]
…
不過,席長青並沒有在這裏停留多久就有事離開了。
他雖然掛著個學生身份,但卻早已經有了軍職,沒法像是雁離那樣有充裕的閑暇時間。
與雁離告別後,他在即將離去時、再次回頭望了一眼那個長發青年。
陽光,清風。
意氣風發,自由無憂。
與他如今充滿不定與危險的未來全然不同。
收回視線,席長青徹底離開了。
……
如果……時間再早兩年遇到就好了。
那時的他還可以義無反顧的去做任何事,不用擔心所背負的責任會拖累他人。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
…
不知道被醫生做了什麼,二號暫時還沒醒來。
雁離糾結再三,還是坐在了VIP單人間靠窗的位置。
講真的,他不知為何很是不喜歡醫院。
有種想從窗戶跳出去的衝動(bushi)。
剋製住無厘頭的情緒,雁離開啟智慧手環,回復起藺無的訊息。
——畢竟某人兩眼一睜就開始找自家兄弟。
「05:雁小離你在哪?沒事吧?」
然後大概是有些人告知了他大概情況。
「05:你在哪家醫院?我一會兒去找你」
「05:哦……徐然讓我告訴你,我們都沒事,活蹦亂跳的,就是睡了一覺而已,讓你自己注意休息」
「05:校方在和我們進行比賽結算,好磨嘰啊……」
「05:(大狗無聊.jpg)」
「……」
雁離將訊息從上到下瀏覽了一遍,然後挑了一條回復。
「雁離:xx醫院。不用來,我不喜歡這裏,一會兒就走了」
在雁離和藺無聊的差不多後,病床上的少年也逐漸清醒過來。
他靜靜的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神色冷漠。
但若細看,實則眼中死寂無光。
過了半晌,他才扭了下頭,然後就直直的看到了窗邊的青年。
似乎沒預料到對方會在這裏,他看著那個長發青年愣了半天。
直到對方看過來後,他身體“唰”的一下坐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嫌惡與不耐,似乎對其十分不歡迎。
“你在這做什麼?”
[哇塞,好一個變臉]
[傳承傳統文化最佳繼承人,你們陽間的是這個(點贊)]
[以後鬼節沒你表演我不看!]
[……]
“謹遵醫囑,陪伴一下孤家寡人的你。”
雁離眸子平淡的看向床上支起身的少年,回答道。
“……我纔不需要。”
二號表情一頓,隨即立刻反駁道。
但少年的反駁聲音很小,聽起來像是欲拒還迎一樣。
雁離沒有戳破他,隻是說:“醫生建議你在這段時間裏盡量保持情緒穩定,否則分化失敗的概率會很高。”
雖然他們都是玩家,對ABO世界觀瞭解的並不透徹,但多少都能理解,在這個世界分化失敗就意味著成為廢人。
二號垂眸沉默著,牙關緊咬,眼眶憋的泛紅,最終隻是緩緩撇過頭,大聲宣洩自己的排斥。
“我的事不用你管!”
[二號你要幹嘛呀,我真的服啦!]
[明明偷偷摸摸看人家的時候眼裏偶爾會有光,但是偏偏要躲著人家,好不容易相處到一起了還對人家這副態度……]
[也就隻有我們這些觀眾知道二號這次的副本身份有多慘了,早死的娘,好賭的爹,欠債百萬的家庭,破碎的他。在校還要被一些人歧視欺負堵死角,要不是二號自己有實力,估計就被那些玩意玩死了……]
[欸,二號寶寶,傲嬌已經不吃香了,想要人家關注就直接點嘛,真是急死鬼了!!]
[鬼鬼們別怕,天塌了有二號的嘴頂著(點贊)]
[……]
二號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心裏才更加分得清自己該怎麼選擇。
示弱?不是所有的示弱都會讓人心疼,得到想要的結果。
有些人示弱會如願,那是因為有人在乎。
可是他沒有。
所以,他以前的示弱隻得到了對方的變本加厲。
現在……他不想去賭。
他與八號本就不熟,他憑什麼要求一個‘為了一個活下去的名額’要和他鬥得你死我活的人去好心幫助自己的對手?
即便短暫的得到了對方的關照那又能怎樣?也不過是出於禮貌和客氣、或者可憐他而已。
若是得到過幾次,那便會成為對方驅使他的倚仗,他……難以戒掉的毒。
二號一把扯過被子蓋過頭頂,然後窩在裏麵不斷用過去的經歷唾罵自己。
草了,莫棲森你真是個**,一點臉都不長!那些人怎麼對你的還不長記性?你是還想下賤的像個**嗎?!他不就對你好了一點,那一點小溫柔你就眼巴巴往上湊?!你tm真是賤的要死!
因為正處於二次分化時期,不宜情緒過於劇烈,所以他這一搞很快就出現了應激反應。
二號手指緊緊攥住被角,眼神開始逐漸變得空洞。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但凡他是alpha或omega的話,這個單人間就已經被熏的呆不下人了。
“滴——滴——”
儀器的警報聲在耳邊響起。
雁離搞不懂二號這是要搞哪樣,他都告訴對方要情緒穩定了!
他皺眉關閉了智慧手環的聊天介麵,然後上前,抬手就掀開了某人蓋過頭部的被子。
“你想搞什麼。”
“滾開!離我遠點!”
像是防護的空間被揭開,二號發泄似的拿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雁離抬手將向他襲來的枕頭接住,麵色冷淡了些許。
若是平時,他可以完全無視。
但現在他本來在醫院心情就不是很好,然後二號又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耍脾氣,於是他也不打算跟他客套什麼。
霎時間,黑色的影子自床下滲出,將床上的少年纏繞住、牢固的束縛在床上。
在二號瞪大的雙目下,雁離直接將手裏的枕頭按在了他頭上。
“求人就要用求人的態度,惡語相向隻會與你所求之事背道而馳。”
“唔…唔……”
二號劇烈掙紮,但卻被束縛得動彈不得。
這時,一對毛茸茸的黑色耳朵從枕頭上方露了出來。
不,準確的說是二號的頭頂上。
雁離動作一頓,冷漠的表情漸漸褪去,轉為淡淡的好奇。
於是,他將手上的枕頭拿開了。
重新接觸到空氣,二號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因為被枕頭“蹂躪”,他的頭髮有些淩亂,幾縷髮絲貼在額前,顯得格外狼狽。
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剛才的掙紮,他的眼睛瞪大,眼眶、臉頰都微微泛紅。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獸耳。
因為被人目不轉睛的盯著看,耳朵尖有些緊張的微微抖動,透出一股與少年故作兇惡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柔軟感。
[老婆真的好辣……但是這麼按我會起反應的嗚嗚……]
[srds,二號你好嬌啊]
[這還是當初的陰冷哥嗎哈哈哈哈哈]
[咱就是說,獸耳,好評!]
[……]
二號雖然看不到,但明顯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些東西,再看對方突然轉變的態度,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他咬牙,那叫一個氣急敗壞。
“看什麼看,不許看!你出去!滾出去!”
可惜,這狠話配上他這副新樣子顯然沒什麼威懾力。
雖然雁離懶得應付二號彆扭的性格,但看在毛茸茸的份上,他還是對二號稍許多了幾分耐心。
“那你倒是讓我出去啊。”
他看二號炸毛,有些好笑的抬了抬自己的胳膊。
二號順著看去。
隻見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正勾在青年的小臂上。
甚至在對方挪遠時、還分外不捨的小心往回拽一拽。
二號想要試圖收回尾巴,卻發現這條尾巴像有自我意識一樣,完全不聽他的話。
他試圖擺出陰沉的臉色,卻發現自己擺不出來。
草(一種植物)!
二號心裏破如防。
[哈哈哈哈,嘴上說著不要,但身體很誠實的二號呢~]
[口嫌體正直,確診,入院!]
[可惡,七號你快來啊!有野貓勾搭你家美人!!]
[哦,七號來不了啊,那我就光明正大吃一口吧~]
[又可以磕一對了(點贊)]
[二號得給他的獸化跪謝(點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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