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緩緩開啟,十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來者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氣質冷峻。
但當那雙狹長的眼眸看到眼前之人,瞬間浮上一絲玩味的笑意,像是盯上了獵物的惡犬,懶散卻又危險。
他看出雁離想要出去的意圖,於是長腿往前一邁,率先佔據了門口的位置,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雁離,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未婚夫這是打算去做什麼?”
見人堵在門口,雁離便退了回去。
他清楚十號既然這麼做了,就不可能一下子就放他出去,所以沒必要一直像個木樁子似的一直站在那裏。
後退幾步,雁離直接坐到了靠椅上。
他沒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你來幹什麼?”
商亓見狀,順勢走了進去。
他走到雁離麵前,微微俯身,湊近他的耳邊,壓低聲音道:
“當然是來看看我的未婚夫有沒有跟著外麵的黃毛跑了。”
什麼?!外麵的黃毛?!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豪門”三角戀?!
聽到關鍵詞,化妝師心頭狂跳。
雖然主觀上很想圍觀,但她知道什麼能聽什麼不能聽,於是麻溜的離開了這裏。
順手還將門關上了。
智慧語音:“當前房間化妝師已離開,現在您可以隨意活動,化妝師回來時我會提醒您~”
此時,化妝間隻剩下了雁離和十號兩人。
黑色西裝的男人單手按在椅子扶手上,俯著身,遠遠看去像是將那穿著白色西裝的美人欺壓在靠椅上一般。
[化妝師離開順手關門,曖昧指數50%]
[智慧語音提示可以隨意“活動”,曖昧指數100%]
[黑白配,嘿嘿嘿嘿嘿嘿……]
[……]
濕熱的吐氣噴灑在耳邊……有點癢。
雁離有些不適的偏過頭,同時抬手,將某個貼的太近的人往後推。
第一下雁離並沒有推開,但卻隔著衣服摸到了硬邦邦的肌肉。
不想起身,抵抗他的推力?
雁離挑眉,不再收斂力氣,全力再次一推。
這次十號被推開了。
有了足夠的空間,雁離將靠椅往後一滑,與十號保持距離。
他環手於胸,不甚在意的說道,“晚上婚約就要取消了,這麼看的話,我的確跟黃毛跑了。”
十號被推的一個踉蹌,最後站定在距離對方一米開外的位置。
他沒有立刻說話,目光看向座上神情冷淡的長發美人,微微下垂的眼神帶著淡淡的壓迫感。
空氣一時陷入沉默。
這一刻,他好似再次變成了那個不對任何人特殊的十號。
或冷漠,或瘋狂,或充滿惡意。
[剛剛氛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冷了下來]
[因為八號一直拒絕,十號在思考要不要換一個人吧]
[啊?我剛準備磕的一對就要完蛋了?]
[美人唯粉表示搞快點。我家蒸主又美又強,不需要依靠任何人,雖然我不反對美人和誰在一起,但是獨美永遠首選,他受不了正合我意(微笑)]
[all粉?all粉感覺隨便,以美人想法為主]
[……]
雁離和彈幕的想法差不多,以為對方突然變臉是受不了自己了。
對此,他無所謂的撇開眼。
那樣的話正好,自己以後就不用被他纏著了。
不過鬧掰了的話,他就得找機會把人票出去了……
某些人看似走神,實則已經默默在心裏盤算著怎麼不著痕跡的將人淘汰了。
然而。
觀眾和雁離都低估了十號對他的特殊程度——對方甚至能為他做到OOC!?
十號原地沉默的思考片刻後,再度上前,在雁離麵前單膝蹲下。
他抬起頭,仰視著在頭頂燈光之下顯得極其耀眼的人。
他說,“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嗎?”
與前兩次“被迫”在雁離麵前跪下不同,這一次他主動將自己放在了下位。
看著男人幽暗深邃的雙眸、以及深處不可言說的瘋狂,雁離沉默半晌。
心想:我態度都這麼差了……你還真是堅持不懈。
雁離不解,雁離擺爛了。
他靠向椅背,單手隨意的撐著臉,垂眸看向商亓。
“我已經養一個了。”
雁離OS:對不起了藺小無,又得拿你當擋箭牌了。
這點十號當然知道,他並不在意。
雖然七號搶先了一步,但還要看他守不守得住自己的“好兄弟”。
於是,十號執起青年搭在一旁的手,將其放在自己的臉龐。
那個一看就危險十足的男人此刻眸中積蓄著深情。
但十號做出來,不僅沒有強勢者低頭的寵溺感,反而有一絲莫名的陰暗粘膩。
他又說,“你可以把我光明正大養在外麵。”
[我嘞個光明正大的養在外麵]
[十號這是公然向七號挑釁是嗎哈哈哈哈]
[人家單膝下跪+摸臉是深情表白,但是十號做出來……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
[像表黑(bushi)]
[……]
“與虎共舞太累了。”
雁離看著他,雖然沒抽回手,但是他對十號的“深情”一點不信。
那眼神完全不是個安分的眼神,他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信?
要他說,藺無那種剛剛好。
人單純耿直些不用擔心什麼,而且聽話不闖禍,相處起來也輕鬆。
十號這種?
算了吧,他怕養著養著哪天把他吃了。
商亓:“沒事,你牽條鏈子我自己舞。”
雁離:?
重點是舞嗎?
“你是有什麼癖好嗎,被打上癮了?”
“沒有。但你若想,我會聽話……”
“啪——”
清脆的一個巴掌聲。
雁離滿足了他想被扇的慾望。
男人側頭安靜了半秒,隨後不僅沒有絲毫生氣,反而還抬手將即將抽離的手拉了回來。
——作案手掌重新回到了作案現場。
男人保持這個動作片刻,見對方沒有再打自己的慾望,他抬眸注視著上方之人的眼睛,微微側過臉、唇瓣輕輕貼在了那隻白皙的手上。
“使這麼大力氣,別把自己扇疼了。”
說著,他還裝作不經意的舔舐過麵前那隻手。
男人用實力證明瞭什麼叫得寸進尺。
[!]
[我沒看錯吧?他伸舌頭舔了?!]
[被打了竟然還伸舌頭……你,我……絕了]
[不僅主動拉手摸臉,被扇巴掌還要親親掌心,十號你真的我哭死]
[好吧,是我錯怪十號了……這麼會必須加分!]
[好吃,簡直不要太好吃!]
[咱就是說你們好像過於曖昧了,還記得大明湖畔的七號嗎(指指點點)]
[……]
曖昧?
雁離更覺得像是被毒蛇舔過,有點毛骨悚然。
被變態糊了一臉的雁離默默抽回手。
抽離時,某人還輕輕撓了撓他掌心。
雁離:……
雁離有點演不下去了。
他記得初見十號時他不是這樣的吧?
不是哥們,誰把他變成這樣的啊?!
[u1s1,十號給我的印象從“平等對每個人充滿惡意的反派模板”,變成“有點m的瘋批惡役”,再到純變態,各種意義的……]
[當初誰說他m來著,簡直不要太準]
[美人真的好理智,要是我的話,現在已經被哄迷糊了……]
[好蠱的眼神,我要覺醒成s啦!!]
[八號不信是正確的,十號隻是表麵臣服,他的膝蓋根本沒著地]
[好細節,我都沒注意]
[相愛相殺嗎?感覺更好吃了(美味)]
[……]
“就算你不願意也沒用,聯姻照樣得取消。”
雁離選擇岔開這個令他無語的話題,順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見雁離起身走向門口,商亓也隨之站起身。
他問:“因為你是alpha?”
“對。咱們的身份設定都是獨生alpha,就算利益共通了,兩家也不會同意聯姻的。”
“但是…我現在若不是alpha呢?”
“?”
雁離頓住,回頭疑惑的看向他。
下一秒,他想起小庫跟他說過Enigma屬於變異alpha。
因為對方怎麼看都不像omega,所以十號的意思是他現在是Enigma,能把alpha變成omega那個Enigma!
十號笑而不語。
雁離服了,這婚就一定要定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