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十號處理完公務,雁離向他打聽,“你們魔修內部有流傳什麼其他恢復靈氣的法子嗎?”
“原來你還記得有這個副本任務。”十號手中的毛筆還沒放下,聞言不由得哂笑。
“能完成是最好的。畢竟都進兩場副本了,我要是還拿不到積分換回能力就不好了。”
雁離側臥在貴妃椅上,隨意的拄著臉,看向十號笑道,“你說是吧?”
想和雁離打架的十號:……
既然是為了自己,十號總算是積極了一點,他在記憶裡搜尋一番,然後開口道,“藏書閣裡應該有,我給你鑰匙,你自己翻吧。”
“肩膀痛,你拿芥子空間都給我裝過來吧~”雁離立馬裝柔弱。
十號覺得自己牙癢癢,想咬人。
“要求這麼多,信不信我現在弄死你。”
“那你動手啊。”
“……等著!”
扔下一聲氣勢十足的話,十號凶著一張臉,出門大步走人。
雁離看著某人離去的背影,眨了眨眼。
默默將以前關於十號的推測再次推翻,然後在心裏又拚湊出一個全新的形象。
沒等多久,十號就回來了。
魔尊大人像是拿到燙手山芋一樣將芥子空間飛速扔到了雁離身上。
動作像是在拿芥子空間砸他身上撒氣。
但一個香囊模樣的芥子空間,砸身上也沒什麼感覺。
“可能相關的書都在裏麵了。”
雁離:他還特意給我篩選了一下。
“多謝魔尊大人~”美人笑吟吟。
“你別沒事找事。”十號咧嘴,麵露威脅。
“你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十號:……?
沒經受過渣男語錄洗禮的十號陷入沉默。
十號沉思,十號皺眉。
像是被煩的不行,魔尊大人再次轉身走人了,隻留給對方一個高大的背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號:你還知道我是魔尊?不知道還以為我是你的侍從呢!]
[幻視美人逗狗:D]
[八號美人好像很愛逗十號。不過十號頂著他那副凶神惡煞的惡人臉,明明一臉不耐煩但轉頭就慣著八號一一照做的模樣……確實讓人慾罷不能哈!十號推,表示愛看!]
[是的是的,有了八號在前後,我推十號的時候再也不怕被暗鯊了!必須把八號美人供起來!]
[十號你別太愛~]
[完了,又有一個要翹嘴了]
[……]
雁離斜倚在貴妃椅上,暗紅色的衣袍如流水般垂落,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長發隨意散落在肩頭,幾縷髮絲輕輕搭在書頁上,隨著他翻書的動作微微晃動。
雖然不知道十號是因為什麼原因竟然願意讓步這麼多縱著他,但雁離覺得這種感覺還不錯。
——於是剛剛就小小的放飛了一下自我。
雁離心情很好的翻著藏書。
但很快,他心情就不好了。
因為藏書實在是太多了!
雁離:(鬱悶翻書)
[哈哈哈哈八號這小表情,估計已經後悔死了為啥自己當初要撕劇本了]
[八號:早知道就不任性早點下班了!]
[八號:可惡,這書怎麼這麼多啊!]
[……]
…
不過,清凈的時光並沒維持多久。
在十號離開的一天後,他的住處來了個不速之客。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魔尊的寢宮?!”手持長刀的魔修突然破門而入。
雁離:?
堂堂一個魔尊,十號住的地方竟然什麼人都能輕易進的嗎?這也太沒逼格了?
他心裏吐槽,麵上萬分熟練的開始演戲。
長發男美人從一堆書裡抬起頭,語氣遲疑,“他的朋友?”
“魔尊的朋友?”
那魔修重複一遍,不禁打量起眼前這個“柔柔弱弱”的美人。
心底嗤笑:什麼朋友,恐怕是情人吧!
並且在確定對方身上沒靈氣或魔氣的波動後,魔修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過,他們竟然沒聽到關於對方的一點風聲,想來魔尊護的很緊。
地上那些書,他沒看錯的話全是藏書閣內的“禁書”,如今對方一看就是這麼多,而且還能隨意翻閱……
魔修斷定這個情人在魔尊心裏肯定是有點地位的。
他心想: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們正愁怎麼將魔尊引入他們的圈套裡,現在對方卻將自己的情人單獨扔在寢宮,不恰好給了他機會嗎?
“原來是魔尊大人的朋友,屬下以為有敵人潛入,所以有些行為過激,還請您諒解!”魔修心裏打著算盤,但麵上不顯,立馬收起長刀,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態度確實不錯,但說他恭敬吧,身上又滿滿都是對他毫不掩飾的惡意。
雁離隨意掃了眼,突然來了興緻。
“沒事,你不用在意。”
魔修想了想,提議道,“您一直看書一定很無聊吧,屬下帶您在魔殿轉轉如何?”
“好啊。”雁離一口應下。
正好他看書看無聊了,有人帶他找“樂子”也不錯。
雁離跟著魔修出門了,一路上接收到不少打量的視線。
自然都是對著他這個陌生麵孔。
一開始,魔修還會裝一裝樣子。
但漸漸的,魔修地方越帶越偏僻,解說也越來越敷衍,到最後乾脆直接趕路了。
而雁離卻像是沒察覺到異常一般,一路跟著什麼問題也沒提。
簡直順利的不可思議!
以至於魔修碰到同夥時,那同夥還有些懵逼。
“你怎麼帶了個人回來?”
魔修解釋:“這是魔尊的朋友。”
“朋友?……那他怎麼跟你過來了?”同夥一臉“你在唬我吧”的表情。
他們可是要除掉魔尊,而對方是魔尊的朋友,怎麼可能就這麼聽話的跟過來?
“你知道凡間流行的一種‘笨蛋美人’不?又弱又好騙的那種,他就是。”在凡間學了一點的魔修對此確信,以及肯定。
他這一路觀察許久,指定沒錯!
身上帶著隱藏修為法寶的雁離:……?
我看你像笨蛋美人。
本來還想聽聽他們要再說些什麼的,但現在?雁離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感覺這個副本的NPC莫名和他犯沖。
手起刀落,雁離一劍斬了魔修同夥,留下看起來知道得比較多的魔修。
[美人殺人真利落,像切豆腐一樣絲滑~]
[大資料推給我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我就愛看這種反差!美人要狠,地位才穩!]
[……]
魔修被劍指著,身體比腦子反應快,率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雁離被利落的反應驚得懵了一瞬。
魔修也被自己的求生欲狠狠震驚了。
兩人麵麵相覷。
魔修能屈能伸,急忙表態:“大人饒命!我知道的特別多,而且什麼都能說,求您不要殺我!!”
“把你知道都說來聽聽。”
魔修聽到指令,立馬嘰裡呱啦的把自己知道的往外倒。
如果說修士那邊在暗戳戳搞祭神,魔修這邊就是在光明正大的謀權篡位。
他們不服新上任的魔尊,已經搞過一回小動作,但不幸被發現,然後就被新魔尊屠了一片。
他們不僅沒有老實,反而越挫越勇(懷恨在心),打算搞波大的讓新魔尊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計劃已經到了尾聲,隻差主角。
雁離算是誤入,意外成了那個引子。
“哦。”
雁離頷首,拿著劍隨意的在魔修脖子上比劃比劃。
劍光晃的魔修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道,“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大人可以放過我了吧……?”
“還差一點……”
魔修大聲:“什麼?我真的都交代了啊!冤枉啊大人!”
“那你告訴我,你的援軍什麼時候到。”
魔修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時間,空氣彷彿凝固。
魔修臉上的怯懦褪去,眼中浮上狠色。
“……現在!”
他的聲音落下的瞬間,四周出現無數魔修,將兩人四周團團圍住。
[嘶,完蛋了,這魔修數量也忒多了……不會翻車吧?]
[八號能主動入局應該沒啥事,比起這個我更懷疑另一件事——這是不是十號設計好的?]
[我在十號那邊看過,他的確帶人去攻打宗門了……]
[但也不排除故意的可能]
[十號你怎麼又慣著八號又想殺八號啊(指指點點)]
[srds,我站十號不是故意的一票,就是有種感覺不是他做的]
[……]
雁離也想過自己是不是著了十號的套。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先殺出這片重圍再說吧!
“現在跪下向我求饒,再乖乖讓我……”
雁離沒有分給那魔修一個眼神,利落的一劍將其帶走。
“宵小狂徒,竟敢在……”
無視經典開場白,雁離挽劍,直接動手。
魔修的實力雖參差不齊,但於雁離一個人而言,勝在人數極多。
但是沒關係,雁離的法寶多。
再多的大怪小怪精英怪,也敵不過掛逼。
一時間,靠近雁離的魔修竟無一人不成為他的劍下亡魂。
“殺——!”
魔修中有人大喝一聲,試圖鼓舞士氣,然而話音未落,便被雁離一劍封喉。
雁離眸中閃著冷光,潛藏在深處的興奮隱隱浮出。
他身影如同鬼魅,在魔修群中穿梭,每一次揮劍都帶走一個魔修的生命。
厲害一些的魔修本不以為然,但全力以赴後卻絕望的發現他們的攻擊通通都被不知名的法寶擋下。
魔修們開始慌了。
他們以為憑藉人數優勢可以輕鬆拿下對方,然後以他引誘魔尊進入他們設計好的圈套,卻沒想到對方如此棘手,不僅沒搞定,反而即將被對方搞個全軍覆沒!
“撤!快撤!”終於有魔修承受不住壓力,大聲呼喊。
然而,雁離豈會給他們逃脫的機會?
他手中長劍猛然一揮,一道劍氣橫掃而出,將試圖逃跑的魔修們攔腰斬斷。
戰鬥持續了很久。
當一切落下帷幕時,四周隻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濃重的血腥味。
魔修的殘肢斷臂散落一地,破碎的衣袍被鮮血浸透,黏在屍體上,顯得格外猙獰。幾具魔修屍體甚至還在微微抽搐,彷彿不甘心就此死去。
於血色屍海之上,青年手中的長劍緩緩垂下,劍尖滴落的鮮血在泥土中暈開,如同妖異的紅蓮。
他的臉上也意外濺上了幾滴血珠,像是雪地中綻放的梅花,冷艷而灼目。
黑色長發微微淩亂,幾縷髮絲貼在額前。
這一刻,他的眼神出奇的淡漠,彷彿眼前的慘烈景象與他無關,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片塵埃。
隻是,他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孤寂。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看呆了。
[我……靠]
[我嘞個豆啊豆啊豆豆豆豆豆啊!]
[我當初要是有這個實力就好了,也不會被仇家生生淩虐死……]
[我嘞個老地啊,殺瘋了家人!我知道美人本身有實力,但沒想到會這麼強啊!?這是以一敵多少啊?!]
[八號狂熱粉路過,表示更心動了怎麼辦!]
[……你們不覺得八號狀態不對勁嗎?]
[他什麼時候正常過?他不本來就有病嗎]
[不是那個那個意思,是balabala……]
[……]
如一些觀眾的猜想,雁離的狀態非常非常不好。
當他的劍上真正染上殺戮那一刻,他就開始不斷失控了。
對殺戮的不適厭惡?好像沒有。
他如同長期被馴養的猛獸再次食得活物的血肉,潛藏在基因裡的血性本能被激發,露出殺戮的獠牙。
失控……一發不可收拾。
當長劍斬下最後一人時,他才得以停下。
現在,他的視野中除了一片血色什麼也看不到,腦袋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疼得要送他原地去世。
…
…
另一邊。
十號去攻打五號的宗門並不是玩笑話,他真的去了。
率領一眾魔修成功攻佔宗門後,他聽到了魔釩傳來的訊息。
——那些蛀蟲又搞出了個針對他的東西,然後他們要拿他的情人當誘餌,結果反被收拾,但那些魔修人多勢眾,他的情人恐怕危在旦夕。
十號:……什麼情人?誰的情人?
十號頭腦風暴,隨即反應過來魔釩說的是八號雁離。
抓了八號?當誘餌?
十號簡直被氣笑了。
看來還是他太“仁慈”了,竟然沒斬草除根,讓他們還能再舞起來。
“留下部分人處理這裏的事,其他人跟我回魔殿。”
十號冷靜的發號施令,除了眸色深了幾分外,沒再有其他表現。
但隻有熟知他的人知道,這是恐怖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