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就到。
雁離收到了商亓的拜訪申請。
“放他進來吧。”
…
另一邊。
因為有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雁離那邊一醒來,他們就給通風報信了,然後攛掇著商亓去找雁離,於是商亓也就半推半就的順著觀眾的意思了。
“你們確定穿這件?”
商亓穿上觀眾推薦的黑色緊身衣,抱有懷疑的態度扯了一把,然後他就驚訝的發現:
——這衣服竟然可以是透明的!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
[黑絲緊身衣的誘惑(抹口水)上吧十號哥!]
[給我看饞了]
[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俺想摸摸……]
[!不要暴露啊!快刷上去!!]
[……]
商亓又隨意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眼中閃過一道明悟,便裝作沒注意到彈幕說什麼的樣子,直接向雁離申請了拜訪。
等了個四五秒,商亓就被送進了八號休息室時。
他心裏莫名湧出一個荒唐的想法:他現在有種妃子被送去侍寢的感覺。
“……”
商亓拋開這離譜的想法,隨後發現八號休息室內的光線很暗。
他對這裏還算有印象,所以他的目光掃過整個休息室,很快就找到了雁離的位置。
青年正赤著腳坐在地毯上,四周很空曠,隻擺放了一些抱枕和零食。
回放螢幕被他放大投影至整麵牆壁,光影浮動間,就如同真的在看電影一般。
不像是直播,回放是按照時間順序播放的,所以現在可看的視角隻有小狸和‘商亓’。
聽見腳步聲,雁離側過臉,眉梢輕挑:“愣著做什麼?過來坐。”
商亓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定定看了兩秒。
片刻後,他大步走近,幾乎緊貼著雁離坐下,兩人衣料摩挲,帶起細微的窸窣聲。
明明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商亓胸口剋製的悶痛卻莫名緩解了些許。
“那個小東西呢?”
雁離給商亓拿了一罐可樂,然後瞥了他一眼,“人家有名字,叫夏。至於人嘛……我把他送五號那邊去玩了。”
商亓聞言,看向雁離,接可樂的動作一頓。
雁離有眼神詢問他“有什麼問題嗎”,然後就將可樂放在了他手中。
“喏,請你喝。”
“作為報答,陪我看回放。”
來的時候商亓準備的有多充足,此刻就有多被動。
他盯著手裏的可樂看了一會,隨後釋然的笑了。
“哢噠——”
易拉罐開啟的聲音很清脆響亮。
而此時,回放恰好播放到小狸和“商亓”的初遇。
「自冒著神光的裂縫中,無數的畸形生物被扔了下去。
而其中有一個長相特別好看的白毛兔子,也就是小狸。
小狸正躲在角落思考著什麼,卻忽然被一個氣勢洶洶的穢種殺到了麵前。」
雁離看著回放,聲音裡浸著調侃:“那時你一副要殺人的樣子走過來,我真以為你要吃了我。心想反抗也是徒勞,不如躺平等死算了……結果你開口第一句,居然是誇我好看。”
說著說著,雁離直接把自己說笑了。
他眼尾彎起,眸光流轉間落向身旁的人,像藏了一片星海。
商亓卻彷彿被燙到一般,瞳孔驟然放大,然後緊忙垂下眼。
片刻後,他才嗓音低啞,艱難道:
“你想聽我說什麼?”
“或者你又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如果是通關的名額……”
“噓——”
雁離拿起一個小麵包堵住了商亓的嘴。
“別說這些破壞氣氛的。”
商亓取出嘴裏的麵包,毫不客氣道:“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你平時什麼時候笑得這麼勾人過?”
雁離白了他一眼,“我就不能是恢復記憶心情好?”
“而且,說的我不主動你就不會幫我一樣。”
“嘖……”
被某人吃的死死的,商亓感覺自己像個舔狗,十分不爽的咬了口小麵包。
嚼了兩口,他忽然動作一頓。
“這味道……”
“熟悉吧,我讓小庫特製的。”雁離托著腮,眼裏閃著得逞的光。
雖然商亓是穢種的胃,那些東西都是他曾經的食物,但不代表他真的享受那些味道。
吃都吃了,商亓還能怎麼辦?隻能默不作聲的解決掉某人特意給的“家鄉味”。
吃完後,他問道:“小庫這麼聽你的話?”
雖然在遊戲空間,對於玩家無足輕重的小要求,小庫向來是有應必求。
但是小庫針對雁離也針對的特別明顯,那種資本家逮著韭菜使勁割的針對。
所以在關於雁離的事上,他一點都不相信小庫。
雁離笑笑,“你就當是熱度第一玩家的一點特權吧!”
“嗬,是我多嘴。”
商亓嗤了一聲,沒再追問。
昏暗中,隻有影像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我知道你擔心我,我有分寸。”
“有分寸?”商亓對此表示懷疑。
“唉呀,不要說話,安靜看電影,主演還是我們呢。”
商亓以為這是拒絕繼續交談的意思,他眼底閃過晦暗的想法,但還是閉了閉眼,剋製壓了下去,繼續陪著雁離安靜的看“電影”。
拜訪時限將近,係統提示音即將響起。
商亓剛欲起身,手腕卻驟然一緊。
雁離拉住了他。
“走什麼?不是陪我看電影嗎?”
“時間快到了。”
“你竟然老實遵守起規則了?真是難得。”
商亓心想,他可不是遵守什麼規則,他隻是本能的……尊重雁離的想法。
“那麼糾結做什麼,不想走就不走,我讓小庫別把你送回去就行了。”雁離的聲音忽然響起。
商亓猛地回頭,看向說的理所當然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
雁離仰臉看他,聲音輕卻清晰,“我想你留下。”
“你知道你還……”
你知道留下我意味著承認我們的過去,你知道留下我意味著你願意保留我們之間的情感……你還留下我?
商亓沒有把那些話說出來,隻是麵色不停變換,最後戾氣停在眉間,他驟然逼近,將雁離困在角落,氣息滾燙,“別再玩我了……我特麼快被你玩死了。”
“但這次我真的沒有目的。”
雁離舉起手錶示自己很是真誠且無辜。
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利用他們任何人了。
隻是對於商亓,他是真的有所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