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臥底先生好久不見,這邊建議您還是趁早回休息室吧】
【不然……恐怕就要走不了了呢~】
“……”
雁離沉默兩秒,從善如流的聽取建議,“送我回休息室吧。”
【好的臥底先生~】
在其他玩家眼中,就是雁離對著空氣(小庫)說了句話,隨即,一道柔和的淡藍色光籠罩了他,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至於小庫的回答?他們並沒有聽到。
餘素音見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原來小庫還能這麼用?
“小庫,送我去五號休息室吧。”
下個副本精神難免有些疲憊,她要去找自家閨蜜睡覺了。
【好的六號玩家~】
話音落下,餘素音的身影也消失了。
而剩下的一號和四號則是採用了最“古樸”的方式,——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地朝著各自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哇,話說大廳這麼大動靜,就沒一個玩家出來看看嘛?]
[在休息室內是聽不見的,休息室隔音嘎嘎好]
[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根本原因是這次的回放比真實的進度要慢一點,輪空玩家那邊回放還沒看完呢,副本玩家這邊已經回來了,所以不是他們不想來,而是根本不知道]
[也許可能大概已經知道了,畢竟有咱們作為中間橋樑]
[十號哥咋沒去找八號啊?感覺某個玩家看直播的時候自己要把自己醋死了]
[哈哈哈,上麵的你要不要去十號視角看看他幹嘛]
[十號在幹嘛?我去瞧瞧]
[走走走,都去十號視角瞧瞧!]
而此時,商亓正環臂靠在休息室的門後。
他垂著頭,臉上的神情算不上多好。
或者說,從他看到副本裡的“小狸”可能會為了那個“商亓”選擇留下時,他的臉色就沒好過。
一種混合著嫉妒、尖銳刺痛與冰冷自嘲的情緒,不斷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甚至懷疑這個副本是這個遊戲故意的!
故意要讓他親眼看著另一個“自己”被如此珍視、被如此堅定地選擇,以此反襯他現實中的狼狽與不堪!
而在副本結束後,一股陌生的記憶流伴隨著微弱的靈魂牽引感,悄然融入了他的意識深處。
而他也因此得知了,為什麼副本一般會讓對應原型的玩家進入。
一方麵是因為知道太多影響副本進行,另一方麵則是原型玩家會以NPC的形式在副本中出現,並且這個NPC是由原型玩家的一小部分靈魂構成的。
在一定程度上而言,副本裡的那個NPC就等於他對應的那個原型玩家!
——副本裡的“商亓”其實就是他自己!
但!
這個認知並未給商亓帶來多少慰藉,反而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他心口反覆攪動。
那個“他”被溫暖了,被選擇了。
而真正的他呢?
這個擁有完整記憶、清醒地記得所有欺騙與分離的他,得到了什麼?
隻有利用,欺騙,然後是長達百年的遺忘與拋棄。
“哈哈哈——”
妒火燒得商亓心肝都在抽痛,他一手捂住眼睛,發泄似的笑出聲。
他其實可以在雁離回來前就去圓桌那裏等人,這樣他一定可以堵住雁離,防止他離開。
但是商亓沒有那麼做。
可是為什麼呢?連商亓自己也不太能完全理清此刻這複雜晦暗的心緒。
可能是怕雁離做出那樣的選擇,僅限於失憶;可能怕自己還會得到和曾經一樣的結果。
雖然他認同思想和選擇不會因失憶而改變,就像他永遠會被某個漂亮騙子吸引,但是他也不否認現實不同於理想。
神棄之地雖然很糟糕,遍佈惡意與黑暗,但其實也很純粹;可是現實要顧及的東西太多,他又怎敢確認在各種矛盾的交織下,對方仍會選擇他呢?
就像曾經一樣,他權衡利弊,最終選擇欺騙他,利用他,然後拋棄他,遺忘他……
他氣過、怨過、也恨過,但他又能拿他怎麼辦?
在這場博弈,他從一開始就輸的一敗塗地。
而敗者隻能任憑勝者處置。
“……沒良心的……騙子。”商亓低聲低喃。
[此乃情怯也]
[十號哥不要慫啊!A上去!副本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老婆心裏是有你的!不要慫!!]
[老婆咱別做渣男呀,我都有點心疼十號了……]
[但是同時掛著三個視角的我,一看到八號隔壁兩個休息室的玩家狀態截然相反,我就想笑]
[十號一反常態的安靜(?),七號卻跟小庫鬼哭狼嚎的要出去,也就看咱們彈幕說那個冒牌貨被雁美人解決了才消停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