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還有問題……”
小狸伸出爾康手。
可話音未落,一條結實有力的手臂便從身後倏然環來,帶著熟悉的氣息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整個人向後一帶,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什麼問題?”
商亓低沉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帶著一絲運動後未散的微喘,“嗯?怎麼不問了?”
“哥哥?”
“嗯,繼續聊吧。”
小狸聽著商亓如往常一般的聲音,以為對方隻是活動完筋骨,舒坦了來尋自己,便放鬆地靠在他懷裏,注意力很快又轉回江勉身上。
然而。
在他看不到的身後,商亓的豎瞳正冰冷的鎖定著和他說話男人,猩紅的瞳孔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小狸一無所知,還在專註的追問江勉:“你口中的八號,和你是什麼關係?”
麵對商亓的恐嚇,江勉卻恍若未覺。
他甚至沒分給商亓一個眼神,依舊含笑望著小狸,彷彿那道足以令尋常穢種戰慄的視線根本不存在。
顯然,他不懼對方。
不過小狸的問題是他沒預料到的,也是難住了他一瞬。
“嗯……知己知彼的關係?”
知己知彼?
小狸疑惑,“知己嗎?”
聽到這個與正確答案背道而馳的詞,江勉嘴角隱晦的抽動,隨後很自然的應了下來,“也可以這麼說。”
反正答案是對方自己猜的,就算錯了又與他何乾呢?
隻是小狸信不信不知道,反正商亓不信。
他鼻腔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冷哼,下頜線繃緊,將江勉從頭到腳再次颳了一遍。
“嗬,知己?怕不是潛伏在身邊的毒瘤炸彈。”
他一眼看去這傢夥就虛偽的要死,臉上的笑容更是令人作嘔。
所以他跟小狸說的一個字他都不信。
商亓微微彎下腰,薄唇幾乎要觸到小狸頭頂那對敏感的兔耳,語氣卻森然:“那些傢夥夠用了吧?我把這個宰了怎樣?應該不差這一個。”
雖然是講悄悄話的姿態,但是商亓卻沒有特意壓低聲音,而是故意讓對方將他的話一字不落的全聽下去。
說話時,他看向江勉的眼神充滿了**裸的殺意。
“哥哥。”小狸不贊同的喊了一聲。
商亓沒回應。
小狸無奈,也沒回頭,隻是抬手向後,安撫性地拍了拍商亓環在他腰間的手臂。
最終,商亓隻能妥協。
“……嘖,好好好,我不動他就是了。”
他像是被順了毛的猛獸,雖有不甘,還是稍稍收斂了那駭人的氣勢。
“但若是讓我發現他對你有半分不利,我絕不會留他。”
“好啊,到時候就隨哥哥處置嘍。”
小狸和商亓一言一語,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渾然不顧當事人就在現場聽著,就這麼把對方的命運定下了。
江勉始終含笑靜立,靜靜的看著,既不插言,也無慍色。
他對現在的發展並不意外,從得到手上這些情報起,他就已經預見了這個副本的大致走向。
[知己?笑死我了,四號是真敢說]
[雁美人:?]
[咱就是說藍顏的可信度都比知己高(憨笑)]
[十號哥那個敏銳,信都不帶信的(笑哭)]
[……]
…
另一邊。
遊戲空間。
十號休息室。
[十號哥,你們好甜啊]
[我真有點磕你倆了]
“你才磕?”
商亓眉頭倏地挑起,指尖在杯沿停住,看向那條彈幕的眼神裡透出點明顯的不爽。
“反射弧繞太陽三圈?”
[沒辦法,我原先看你像是隨時都會弒主的…嗯,惡犬,你懂得,總感覺你和四號一樣都可能會對八號不利]
“……”竟然拿他和四號比?
商亓氣笑了,“我自己孤零零呆了百年,我沒向某個小騙子撒氣,還不允許我生個悶氣?”
[不可以不可以]
[敢對老婆發脾氣,你老婆我就笑納了]
“笑納?”
商亓嗤笑一聲,長腿交疊,姿態慵懶又囂張,“夢裏什麼都有。省省吧,你沒機會的。”
[嘿,這話我不愛聽!那是我老婆!]
[上麵的別意氣用事啊喂]
[十號的嘴在搶老婆上一騎絕塵]
[十號哥十號哥,生悶氣的時候,你當時心底到底是什麼想法啊]
[說說]
[說說 1]
[說說 ]
[……]
當時心裏什麼想法?
商亓眼底掠過一絲晦暗的流光。
其實,和某個彈幕說的弒主差不多,隻是另一種型別而已。
他在確定八號是記憶中的那個人後,便觀察著這個忘記他的八號是否有能力適應這裏、和自保的能力。
如果沒有,他大概會強行將人納入保護之下。
然後他便限製他的部分行動、社交,對他做一些早在百年前就該做、卻未來得及做的事。
不過。
他是不會說給這群色鬼聽的。
商亓:“一群復讀機。”
[給你機會秀給我們看,你到接不接]
[就是就是]
“不接。”商亓不上套。
[嘿,你這傢夥,油鹽不進]
[小氣的男人不招老婆喜歡的]
[9494]
忽然,一條彈幕轉移了話題:
[唉,十號哥獲取知識的主要途徑不是書籍嗎?為什麼有時候罵人那麼6?哪本書還教罵人?]
商亓動作一頓。
“嗯?”他尾音上揚,帶著點玩味,“誰告訴你我什麼都從書上學?”
[難道不是嗎?]
[你以前那地方還有人教不成?]
“的確沒有。因為那是我從另一個世界學的。”
[??!]
[什麼?等等,你剛才說了什麼?]
[握草?]
光幕瞬間被驚嘆號和問號刷屏。
“嗯哼,一百年,我當然不可能在原地乾等著。”
他的聲音低沉了些許,“在最後幾年的時候,我終於又遇到了一個異世靈魂,我幫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同時也藉助他,前往了他的世界。”
他頓了頓,彷彿在回憶那個截然不同的時空。
“我在那裏拚命汲取知識,卻發現那隻是一個普通的、沒有超凡力量的現代世界。那裏的一切都無法直接解答我的困境,無法告訴我如何跨越世界的壁壘,把他找回來。”
商亓扯了扯嘴角,笑容裡有一絲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對命運,還是對自己。
“待了大概一個月,那個世界終於察覺到了我這個偷渡客,毫不客氣地把我‘踹’了回去。
[啊……]
[好遺憾]
[感覺但凡是個高階一點的世界,十號哥就能找到跨越世界壁壘的方法了]
[可是高階世界也沒那麼好偷渡吧?你聽十號講的輕輕鬆鬆,實際上不會好過的,一個普通現代世界一個月就能把偷渡者踹回去,那高階世界呢?恐怕更快更早,甚至進去就會被發現]
[欸,我苦命的小情侶哦]
[別唉聲嘆氣啊,至少現在這個結果是好的!]
[大鎚yyd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