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空的裂縫消失了。
明亮而聖潔的光芒毫無留戀的離開,如同從未出現一般。
神棄之地再次陷入無盡的永夜。
…
…
[嘿嘿嘿,美味的直播]
[欸?怎麼除了一號、四號、六號、八號的,怎麼還有一個視角的直播?]
[還有一個總視角,自帶剪輯的,不必驚訝]
[不是不是,是除了這些視角之外的新視角,說不清楚了,你們都快來看!]
[來了來了,也不知道你腦子是不是死的時候丟了,這麼簡單的事都想不明白……不對,臥擦,真的還有一個視角!!]
[我靠,好可愛的兩小隻,一個白毛 短短豎起的一對兔耳朵,一個獨角異瞳小正太,直接萌死我!!]
[停停停,你不覺得你口中的小正太長的很像十號嗎?]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壞了,旁邊的那個小兔子我看著怎麼有點像雁美人?!!]
[但是雁美人不是和其他玩家在一起嗎??]
[我想起來了,上一輪遊戲不是透露過八號以前意外去過十號的世界嘛,想必這兩小隻就是以前的八號和十號吧!(聰明如我)]
[可是一個副本真的能出現兩個“同一個人”嗎?副本四那次是因為三號本身有兩個靈魂,但是現在……總感覺怪怪的]
[我靠,我在八號視角看到了以前的十號哥!還是成年版的!但是為什麼那個視角是小正太?!!]
[我懂了,是雙時間線!]
[……]
被關注的幼年版雁離,現在應該叫小狸。
來到這裏個地方之前,他就已經給自己起好了新名字。
小狸被投放的地方比較靠邊緣,所以逃脫了被成山的穢種壓扁的命運。
他先是扒拉一下自己微長的劉海,讓它完全遮住了自己的眉眼,然後邊揉了揉摔得發疼的屁股根,邊不動聲色打量著四周。
他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知道現在自己弱小的身體打不過這裏的任何一個穢種。
哪怕是那群沒腦子被神光曬死的最低階的穢種。
所以,他得找一個能暫時保護他的“靠山”或者是“監護人”。
但顯然,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遍地穢種的世界,不可能會有什麼真好心的存在,尤其是已經在這地方呆過十年的穢種,不把他當盤中餐吃了就不錯了!
因此,小狸就隻能將目標放到這批和他一起投放的穢種。
但初來乍到,大家顯然都十分戒備,跑的跑,觀察的觀察,發瘋的發瘋,甚至還有絕望自殺的……
就在小狸對自己尋找靠山的道路一籌莫展時,一個長相很奇異獨特的小少年站到了他麵前。
又或者,可以稱呼對方為小穢種,因為對方顯然已經不是人類範疇了。
但無可否認,比起絕大多數醜陋的難以入目的穢種,小狸麵前的這個小穢種長得很驚艷。
類人類的外表,純黑色的短髮,紫羅蘭色的豎瞳。
但小穢種的長相奇異之處並不在於此,而是他一黑一白的鞏膜。
在黑鞏膜的那一側眼睛麵板的四周,是密密麻麻的血色脈絡,像是詭異的詛咒一般遍佈了近三分之一的麵龐。
當然,長相併不是小狸篩選的首要標準。
而是這個小穢種渾身散發著令其他穢種都不敢靠近的氣息,宣示著眼前的傢夥並非什麼善茬。
更別提,對方的一側頭頂還長著一個惡魔角!他甚至懷疑對方有一半的惡魔血脈!
按理來說,即便他知道對方很強,他第一個目標肯定不會定這麼高,因為一個把握不住就會被對方撕碎。
而他現在完全是被靠近的,因為他現在被對方的恐怖氣息壓的手腳發麻。
小狸不知道對方靠近自己是要幹什麼,難道第一眼就看中了要吃掉他?他不會這麼倒黴吧??
如果他要逃跑的話,他真的能在對方手下逃走嗎?
就在小狸欲哭無淚時,他聽到麵前的小穢種說:“你……很好看。”
“???”
這下是真想掉眼淚裝可憐也裝不下去,小狸抬頭看向對方,頗有些不可置信。
你說你氣勢洶洶的往我麵前一站,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就是為了誇我好看??
他都嚇炸毛了你知不知道?!!
小穢種視線落在小狸頭頂上緊貼在一起的一對短兔耳,表示自己大概是知道的。
確認對方暫時不會吃掉自己後,小狸悄悄鬆了口氣,看著麵前隻有半個成年穢種高,但卻異常強大還莫名有些獃獃的小穢種,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不是要在同批的穢種裡找一個靠山嗎,雖然眼前這個小穢種有些危險不好把握,但不可否認,對方是目前來說最好的選擇!
很強大,可以庇護他,而且有理智,看起來不是那種他哄(騙)不好就隨意把他殺掉或吃掉的穢種。
最重要的是,對方似乎很喜歡他……的臉?
感受到小狸的目光,小穢種歪了歪頭。
小狸麵上不動聲色,甚至看起來有些弱小可憐無助,實則心裏算盤打的劈啪響。
就在這時。
他們前方的穢種忽然打了起來。
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新來的穢種和想要吃掉他們的老穢種們打了起來!
“轟隆”一聲巨響,無數的穢種被龐大的力量衝擊震飛了出去。
本應該也是被震飛一員的小狸因為在小穢種的安全區內,所以才得以倖免。
小狸看向虛空而立的身影,視線又掃過四周寥寥無幾還能站在原地的穢種,默默堅定了抱住小穢種大腿的想法。
於是,趁小穢種沒反應過來,小狸拉起他就是跑!
別管了,先把靠山拐走再說!不然一會小穢種被其他穢種注意到,他要“爭寵”就不好說要妥協多少了!
七拐八拐後,確定沒有穢種追來後,小狸跑得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他打量四周,感知了一下危險度,最終選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帶鑽了進去。
那裏應該是曾經某些不太強的穢種留下的躲藏空間,但從裏麵消散的差不多的氣息來看,那個穢種應該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躲進去後,小狸撒開了拉著小穢種狂跑的手,靠在一角不適又急促的喘著氣。
胸膛的心跳十分的慌亂,不是因為害怕,純粹是這羸弱的身體禁不住太大的運動!
小穢種看了看小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疑惑,“為什麼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