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收到了彈幕的提示，商亓沒再繼續作死，最後狠狠咬了一口，就順著力道被拉開了。
後腦勺的頭髮被扯著，有點痛，商亓齜著牙，被迫微微仰著頭。
他扯了扯唇角，有些自嘲道：“發瘋？嗬……或許吧。”
不過，商亓顯然不是什麼會內耗的性格，不過一秒就將其拋之腦後。
他的視線掃過雁離鎖骨處滲出血的牙印，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跡，喉結滾動，眼底壓抑著翻湧的危險之色。
感受到某人的不安分，這回輪到雁離被氣笑了。
他一手死死揪著某人頭髮，一手碰了一下被咬的發疼的鎖骨，摸到不淺的口子和血跡，雁離的表情更加和善了。
什麼危險之色？雁離看不見，不知道！他現在隻想把某人揍成狗！
即將被揍的商亓不僅不著急，反而繼續調笑道：“你以前做的可是更過分，我還沒生你氣，你倒是先生氣了。”
若是心軟一點的，聽這話已經開始愧疚了。
可惜雁離不吃這一套。
雁離：“不記得，關我屁事。”
商亓：“話不能……嘶。”
忽然扯了一把某人頭髮，讓對方被迫嚥下去要反駁的話，雁離才滿意的撒開拽著某人頭髮的手。
“你管我怎麼說，怎樣說都不耽誤我揍你。”
終於被放開頭髮的商亓揉了揉脖子，站直身子，“你認真的？”
“對，正好還上欠你的一次切磋。”雁離笑容意味深長。
商亓聞言有些意外，“你竟然還知道，我還以為某人故意裝不記得呢。”
不過商亓並沒有把雁離的話當真，畢竟雁離現在又是失明，又是頂著他編的漂亮頭髮……他根本沒法打！
所以，比起這個打架的慾望，他還是另一個打架的慾望更多一些。
不知商亓心中所想，雁離隻是微微一笑，“不用擔心，如果我沒猜錯，你這次的積分正好夠換回了能力，所以完全可以放開了打。”
商亓：“嘖，到時候我要是碰著你一下，不得被彈幕一鬼一句噴死？”
“別那麼自信，你能不能碰到我……先打過我的能力再說。”
“小影。”
雁離沒有叫“阿雁”，因為「神鬼異象」另一重身份除了他和知道內幕的小庫和管理員，並沒有他人知曉。
即便是觀眾，也僅僅是猜到了副本四裏麵“未知的靈魂”是「神鬼異象」混進去了。
隨著雁離的一聲呼喚，一道黑影從地麵向上延伸，緩緩塑形，成了雁離的模樣。
商亓認出了這個黑影，他視線在雁離和黑影之間打量了兩圈，雖然和最開始的想法有些偏差，但是思及黑影恐怖的實力，以及身體裏愈發躁動難以壓製的力量，便同意了。
“那便好。”
雁離滿意的勾唇一笑，叫來了小庫。
“親親，可以提供一個切磋場地嗎？”
什麼親親？要親親嗎？觀眾不錯過任何一個機會，立馬湊了上來。
[親～]
[親親，必須親親，mua！]
【可以呢親親】小庫也回復。
於是，為了避免破壞公物，小庫給一黑影一玩家專門弄了個空間打鬥。
空間內一黑影一玩家打的昏天黑地。
[我敲，小影好凶]
[這倆打得好瘋]
[笑死了，小影使勁往臉上招呼哈哈哈哈]
[包的呀，以小影對雁美人的佔有欲，十號的存在簡直是在它雷點上蹦迪~]
[怎麼不算是一種情敵呢]
[我敲，十號哥這什麼能力啊，怎麼比我這個鬼還嚇人？！]
[打的好激烈]
[八號真的是不吃虧的性格啊，十號咬他一下，他把讓小影把十號揍完了哈哈哈]
[老婆好辣～]
[老婆要狠，地位才穩]
[好可惜，這麼精彩的畫麵八號不能親眼看到]
[……]
觀眾你一句我一句興奮觀戰著。
小庫見觀眾都很感興趣，甚至開了一個賭盤，押黑影和十號誰會贏。
觀眾也是很配合的開始押注，隻是他們聊著聊著話題就偏了。
[但是有一說一，八號的那個能力真的太強了，時常懷疑八號的病會不會有一部分是這個能力的反噬]
[我也這麼想過，雖然小影看起來很喜歡八號，但是……越強的越難以控製，副本四不就是躲過了小庫的限製，混進了副本嗎]
[這麼一解釋突然合理了！心理疾病是八號自帶的，但是身體不好完全是因為「神鬼異象」這個能力！]
[這能力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麼好駕馭的啊……]
[那八號的情況豈不是很糟糕]
[……]
觀眾邊觀眾，邊忍不住猜測，後台的小庫則是樂瘋了，熱度和扮演值都瘋漲！
最後不出所料。
某玩家被揍慘了。
雁離表示：爽了。
所有觀眾都以為雁離現在看不見，為此感到可惜。
但實際上，現在頂替失明debuff的是「神鬼異象」，而「神鬼異象」又是雁離的能力，他怎麼可能真的什麼也看不見？
相反，無論是一號、十號，還是彈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漂亮的青年唇角輕揚，灰濛濛的眼睛似乎並不影響他的好心情。他微垂著眉眼，隨手摸著自己的蠍尾辮，以及幾縷躲在發縫間偷懶的黑影。
看在對方給自己編頭髮的份上，他還特意讓阿雁放了一點水，至於這一點是多少？他怎麼知道呢。
…
…
切磋完，拜訪時間也過了，十號沒有再出現在雁離的休息室內。
或許是彈幕向其他玩家傳達了雁離當時被隨意闖入的不滿，後麵就沒有玩家再忽然憑空出現在他的房間內了。
終於沒了外人，黑影開始陰暗扭曲到處亂爬，清理外人留下的氣息和痕跡。
但論外人氣息最重的地方，其實是雁離身上。
尤其是頭髮和鎖骨。
黑影無聲的罵罵咧咧，然後趴在血液已經有些凝固的傷口上，消毒，治療。
至於頭髮……黑影猶豫，最終還是沒有動。
雁離終於清閑下來，見忙忙碌碌的黑影，便小小獎勵了一下它，隨後和小庫談起了三號的事。
雁離在心裏問：‘三號的親密關係繫結了吧。’
是的，沒錯，從始至終，雁離救下三號的方法都是靠這個“親密關係”。
但他對外說的“需要利用本源復活”的說法也不全然是假的，隻是一個玩家得分兩次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