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Kian的身影從高處跳下，足尖點地，緩緩落到了兩人身邊。
雁離注意到對方，目光落在懸浮在自己身側、依舊嗡鳴輕顫的長劍上，率先開口道：“謝謝你之前幫我找到它。現在，物歸原主。”
說著，他示意長劍飛向Kian。
Kian看著那柄不情不願朝自己飛來的長劍，卻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抱臂後退了半步，臉上帶著玩味的表情。
“還我就不必了。”
他聳聳肩，“我隻是恰好知道它在哪裏，順手把它帶回來而已。”
他指了指那柄在靠近他後，就自動停滯在半空，並且微妙地調整了角度，劍尖隱隱對準自己、散發著銀色輝光的長劍。
“而且，它現在的樣子，怎麼看都與我不合適。”
先不說這柄劍從冒黑氣變成冒仙氣，現在彷彿隻要他敢開口要，這劍下一秒就會捅死他。
雁離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對著長劍招了招手：“過來。”
聞聲，那長劍立刻歡快地飛回雁離身邊，親昵地繞著他飛了幾圈，最終安靜地懸浮在他手邊，甚至用劍柄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指。
——這柄長劍因他灌注神力的無意識之舉而誕生了一絲靈性。
他抬手輕輕撫摸過冰涼的劍身，唇角無意識地揚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容。
但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那抹笑意又很快隱去，如同曇花一現。
他能感受到自己與這柄長劍的契合，但是……
這裏是副本。
他無法帶走它。
“雁哥，我們快走吧。”
萊塢瞥了眼天邊那越來越明顯的、如同黑色閃電般撕裂的空間裂縫，出聲提醒道，“這個地方支撐不了多久了。”
“你們先走。”
雁離收回撫摸長劍的手，語氣平靜，“我還有點事情需要最後處理一下。”
“那我陪……”
“我自己去就可以。”雁離打斷道。
萊塢看著他不容置疑的神色，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有些失落地低下頭：“……好吧。”
雁離點點頭，感知了一下與安的位置，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氣中般，消失在原地。
Kian抱著手臂，看著萊塢那副悵然若失的樣子，嗤笑一聲：“嘖，黏人牛皮糖。”
萊塢立刻反唇相譏：“劊子手。”
…
…
另一邊。
雁離很快就找到了與安，以及很多熟人。
斯萊特林是第一個注意到雁離出現的，他灰藍色的眼眸在雁離身上停留片刻，感受著他身上那已然不同的、內斂卻浩瀚的氣息，微微頷首，“看來，一切順利。”
夏雀躍道：“阿離！”
徐然和素音揮了揮手。
江勉笑吟吟的看著麵前的人。
莫森瞥了三人一眼，臉色臭臭的。
“嗯。”
雁離對著他們露出一個安撫性的淺笑，“這裏就快要徹底崩壞了，你們先離開吧。我還有點事，需要單獨和與安處理一下。”
斯萊特林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隻是簡潔地應道：“保重。”隨即，銀光一閃，他的身影帶著三小隻便率先消失。
江勉走前，深深的看了雁離一眼。
在其他人都相繼離開後，唯有莫森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雙陰鬱的眼睛牢牢鎖在雁離身上。
雁離瞥了他一眼，“你不走？”
“你恢復記憶了。”
雁離“嗯”了一聲，沒什麼好隱瞞的。
至於他到底是現在恢復的，還是很久以前？誰又知道呢。
既然如此，雁離也沒再催促他離開，而是轉身，半蹲下身，視線與一直安靜站在那裏的與安平齊。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與安抬起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似乎變了一點，又似乎沒變。
“嗯。”
與安點了點頭，隻聽他說：“這次副本結束，必定有一個玩家會被淘汰。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一直安靜懸浮在雁離身側的那柄長劍。
“用它，殺死我，然後……”
與安示意雁離靠近，貼到他的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了幾句話。
“……”
聽完與安的低語，雁離眼底劃過一道光亮。
“……好，我答應你。”
“嗯，動手吧。”
與安得到了承諾，便重新站直身體，微微閉上了眼睛，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笑容。
雁離閉了閉眼，然後再睜眼時，他握住了身旁的長劍，一劍捅進了小少年的心臟。
“噗呲——”
金紅色的、蘊含著奇異能量的血液，順著長劍特有的紋理緩緩蔓延而上，如同擁有生命般，最終在古樸的劍柄與劍身連線處，緩緩凝結、固化，形成了一顆宛如活物、內部有流光閃爍的金紅色寶石。
“再見……”
與安唇邊溢位一縷鮮血，他最後看了雁離一眼，那雙總是缺乏情緒的眼睛裏，蘊含著一絲難言的溫柔。
隨後輕輕地、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體，從被刺穿的傷口開始，迅速化作無數閃爍著微光的碎片，消散在天地之間。
雁離注視著碎片消散完，隨後問道：“我該叫你莫森還是莫棲森。”
莫棲森微愣，似乎沒想到對方還記得自己的原名，頭撇向一側，掩住了臉上的表情，“……都行，隨你。”
“哦，那叫小貓吧。”雁離一錘定音。
“？！……你！”
莫棲森瞬間羞憤地漲紅了臉，狠狠瞪向雁離，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罵人，但在對上雁離那雙含著若有若無笑意的眸子時，到了嘴邊的狠話又嚥了回去，最後隻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煩人！”
雁離笑笑，立馬換上認真的神情，彷彿剛才故意逗人的不是自己一般。
“雖然剛才與安說的話可能不會被回放收進去，但是小庫或是管理員肯定已經知道了。”
“我大概也會因為違規救人受到懲罰。”
“所以，若是我出了‘意外’，有些事情就麻煩你了。”
“知道了！”莫棲森沒好氣地應道，語氣硬邦邦的，卻並沒有拒絕。
“……”
過了一會兒。
莫棲森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你願意聽個故事嗎？”
雁離看了眼快要崩壞的副本世界，“現在不想聽。”
“愛聽不聽……”
莫棲森被噎了一下，下意識反駁，但腦子裏又飄過了對方的話，隻能忍著彆扭，強行換了一句，“你不聽也得聽！”
“嗯嗯嗯，回去的，現在沒空。”
“……到時候不聽你就死定了！”
…
…
Ailan在登出副本、回到現實後，她盯手裏被繫結道具帶回來的替身娃娃，緊繃著臉。
雖然從破遊戲裏解放了，但老婆沒帶出來，積分也沒了……
賠了夫人又折兵……
…
…
/某些彈幕/
[老婆好美好帥，prprpr～]
[八號我是你的狗！]
[停之停之——]
[咱就是說，有什麼是我尊貴的VIP不能聽的？！與安到底說了什麼？！]
[我更好奇他倆謀劃了什麼，竟然讓八號擔心後果，不得不委託別人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