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是坑,但不得不跳。
雁離還能咋辦?
他沒招了。
夏雖然看不到麵板,但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雁離神色的變化。
“阿離,你怎麼了?”
他飛近些,小手輕輕搭在雁離微涼的手背上,圓溜溜的眼睛裏盛滿了擔憂,“臉色突然變得好難看。”
“嗯……”
看著巴掌大的小人,雁離沉吟片刻,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對方。
當然,他不是因為怕對方知道太多,而是怕說出來某個小傢夥擔心的哭成淚人。
夏難得洞悉了雁離的想法,當即就炸毛了,甚至飆出了方言!
“我纔不會哭、鼻、子!”
“是是是,我們夏是最聰明勇敢的小朋友。”
“……”夏皺巴著臉,“我也不是小孩子。”
不要用哄小孩子的話哄他!
雁離不語,隻是撐著臉看著他,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夏被看得撇開臉,隨即“哼”了一聲,立馬反應過來,“不要轉移話題!”
“嗷,沒什麼。就是……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雁離幽幽道,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情況和夏說了一下。
已經讓夏發現了一點端倪,他要是不說,夏指不定要腦補到哪個九霄雲外去。
“等等,等等……”人好好的怎麼就有點死了?!
雁離的話讓夏有些承受不住,連忙擺手,一副聽不得的樣子。
“等我使個技能……”
說完,他就趕緊閉上眼,周身泛起柔和光暈,變成了一個熒光小糰子。
片刻後,他睜開眼,長長舒了一口氣,小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
“我剛才用了一個可以看到未來的技能,雖然好多東西都被遮住了,但是最後我看到了阿離你成功通關了副本!所以你絕對不會出事的!”
“真的?那借夏吉言了。”
雁離看著夏篤定的小模樣,有些忍俊不禁。
雖然他並沒有太過憂心,但夏的“預言”無疑又給他吃了一劑定心丸。
“放心,我技能超準的,至今沒有過意外!”夏驕傲的挺起小胸脯。
“我自然是相信夏的。”雁離揉了揉他的黑髮,語氣溫和。
“扣扣——”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江勉平穩的敲門聲。
“先生。”
雁離:“何事?”
江勉:“第四席前來拜訪。”
第四席?那個僅存的玩家繼承人?她來找自己做什麼?……還是說,對方覺得他態度中立,可以合作?
“不見。”
可惜,雁離不太信任僅掛在嘴上的合作。
所以無論對方的目的如何,雁離都會回絕。
他現在沒心情應付一些潛在的麻煩。
江勉離開了。
片刻後,江勉又回來了。
這次,他進入了書房內,手上還托著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
“已按您的意思回絕。”
江勉微笑看向麵前的少年,稍作停頓,又補充,“不過,第四席留下了一件禮物。”
盒子被開啟呈了上來。
夏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先是被漂亮的項鏈驚艷了一瞬,隨即立刻認了出來:
“這是一個很稀有的道具!據說能讓玩家將副本裡的特定NPC帶離這個世界,價格極其昂貴。而且這個模樣似乎已經使用了!”
這東西是送給雁離的,所以道具對著誰使用自然不言而喻。
江勉瞬間眯起眼,“先生,是否需要動手?”
“……”雁離有點想扶額。
沒想到對方這種情況下竟然還對自己有想法……還真是初心不改。
如果是他是真NPC,或許他不會意識到這個東西的作用,但是,架不住他身邊沒有一個純正的NPC。也包括他自己。
雁離指尖在桌麵上輕點,“替身娃娃能不能……?”
“可以的!”
夏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在道具技能生效後,阿離你用替身娃娃替代自身,就能規避道具技能!”
“聽到了嗎?”雁離輕笑著看向江勉。
“給點小教訓就可以,最好是藉此機會從對方手裏套一點任務的線索。”
江勉微微垂頭,掩住眼底的笑意:他們想得一模一樣。
“遵命。”
…
…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這一夜,大概是要被血族的作息同化了,雁離罕見的沒有睡意。
閑來無事,他便將黑漆漆放了出來培養感情(逗弄)。
就在這時,一股陌生的氣息闖入了書房。
一個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的陰影角落。
雁離逗弄黑漆漆的動作一頓,然後就注意到黑漆漆也開始不規律的探出觸鬚。
‘你也察覺到了嘛。’
‘就是不知道這次來的又是誰。’
——上次這麼不請自來的還是Kian。
想著,他裝作沒有察覺的樣子,挑出一些他用不到、留在副本裡又浪費的奇珍異寶投餵給了黑漆漆。
花了點時間,雁離結束了他的投喂。
而某個不請自來的人卻依舊沒有露麵的意思。
雁離:……感情你是單純來看看我?
開玩笑的。
不過對方這種態度,倒是讓雁離排除了是Kian的可能,對方可不會這麼有耐心的一直藏頭露麵。
對方向來喜歡打直球——直接的要命的那種球。
雁離垂眸點了點黑漆漆的觸鬚。
指尖方向一轉,凝聚起一絲危險的能量波動,忽然向著某個方向彈去。
黑暗中的身形詭異地一晃,巧妙的避過這記毫不留情的攻擊。
而本該擊碎牆壁上一盞壁燈裝飾的能量,卻像是被什麼吞噬一般,消失的悄無聲息。
因為躲避的動作,暗處的人也漏了出來。
令雁離意外的是,即便如此,對方依舊沒有反擊,甚至沒有擺出防禦姿態,隻是固執地看著他。
那人臉上覆蓋著一張毫無特色的純白麪具,遮掩了所有容貌特徵。
……但是雁離莫名感受出對方強烈的怨念,好似他是什麼負心漢一樣?
甩開這莫名其妙的想法,雁離指尖按住蠢蠢欲動的黑漆漆,抬眼掃向對方,“大半夜擅闖我的地方,就為了在這裏當個啞巴木頭?”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即便臉被擋住,但從身形和隱約的氣息判斷,似乎是……第七席?
——他記得在祭壇時對方戴的就是這個麵具(第154章)。
…
…
/某些彈幕/
[八號美人:被盯上了……不要上男人啊喂!]
[咱們男裝大佬酷姐也是初心不改~]
[……]
[黑漆漆:主人能量真好吃(嗝~)]
[他來了,他來了,二號又帶著他的硬嘴走來了!]
[我真的服了啊,為什麼無論是副本內副本外,二號都像個陰暗偷窺狂,還是傲嬌那種,永遠都在暗戳戳盯著八號]
[男鬼這塊,如果不傲嬌就更美味了~]
[實則不然,傲嬌男鬼也別有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