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短暫地晾在一旁,徐然和素音倒也不覺尷尬,輕盈地從江勉掌心躍下,自覺地落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一角。
看著雁離和夏的關係似乎更加親近了,兩個人偶娃娃默契的對視一眼,圓溜溜的眼睛高興地彎成了月牙,嘴角也抑製不住地上揚。
兩隻小手無聲的拍到一起。
徐然&素音:計劃通!
江勉則是將靈魂囚籠放在一旁,安靜的退至一旁,體貼的沒有打擾他們。
隻是,看著不同於往常矜貴傲氣,此時眼中神色柔和的少年,江勉眸光閃爍。
…
片刻後。
雁離與夏的談心告一段落。
夏依舊不想離開雁離身邊,卻又怕打擾他,便乖巧地落在了雁離的肩頭,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小短腿輕輕晃悠著。
雁離順手塞了一份迷你飲料給夏,不過也沒忘記給徐然和素音一人一份。
投喂完三小隻後,雁離這纔看了眼靈魂囚籠裏麵那些黑的滴水的靈魂。
凝神思索片刻,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他想,不急。
黑漆漆的口糧放在那又不會跑,隻是在投喂黑漆漆之前,他還有件事要確定。
他轉向徐然,開口問道:“剛才聽夏提起,你似乎有些發現要告訴我?”
“是這樣的。我下麵的話可能對您有些冒犯,請見諒。”提到正事,徐然人偶娃娃的小臉嚴肅了幾分。
雁離頷首,表示不在意這些,你放心說。
徐然:“最初,我以為你們是淩駕於所有副本之上的掌控者。經過我的觀察後,我確實發現你們掌控著眾多副本的運作,但是……你們自身所處的這個‘埃裡克森’,其存在形式,似乎本身也構成了一個巨大的副本?”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困惑,聲音裏帶著真實的求知慾:“這算什麼?本中本嗎?如果連你們也是某個更大劇本中的一員,那是否意味著,在你們之上,還存在著更高層次的存在,在觀測甚至操控著一切?”
聞言,雁離陷入沉思,隨即忽然意識到什麼,不是本中本,而是關於主線任務的線索!
不過眼下,他需要先解答徐然的疑問。
少年似乎被徐然的話逗笑了,“會思考是好事,但是沒必要思慮過甚。”
“並非本中本。埃裡克森,已然是矗立於所有副本之上的最高存在。即便是你們玩家又愛又恨的‘恐怖遊戲’本身,其權柄也歸屬於埃裡克森。”
至於有沒有更高層次這點,雁離沒有直接回答。
畢竟有黑色心臟的存在,一切都不好說。
而且,他刻意強調了那些東西都屬於埃裡克森,而不是任何的繼承人。
“至於為什麼埃裡克森也是一個副本……”
雁離略作停頓,給出了一個合理的推測,“大概是為了將資源的利用效率最大化吧。”
活的玩家,可以作為養料,助力族長選拔這場殘酷的角逐;死的玩家,則能成為供奉那黑色心臟的祭品,維繫其力量。
而即便是那些真正的繼承人,作用也大差不差。
徐然與素音再次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她們點了點頭,沒有再深入追問。
兩人的疑問得到解答後,便十分懂事地不再打擾雁離。
光芒微閃,她們的身影便從書房內消失——出去玩了。
反正隻要雁離需要,隨時都能通過契約將她們召喚至身邊。
書房內頓時隻剩下雁離、停在他肩頭的夏,以及靜立一旁的江勉。
雁離將自己剛剛因徐然的話而觸發的新思路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後在心中提交。
黑色心臟是埃裡克森的“主”或“神”,祂是埃裡克森永盛不衰的源頭。埃裡克森特意被設為玩家的副本之一,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都是為祂準備的祭品,用於祂變得更加強大、或是維持能力。而繼承人……亦有同樣的作用。
【主線任務:探索埃裡克森永盛不衰的秘密(55%)】
進度過半了!
雁離心中一震,看來深層核心線索就在那個黑色心臟身上了。
隻是,這意味著他又要主動去接觸那種存在了嗎?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指尖果然觸碰到那對依舊存在的、毛茸茸的貓耳。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那條總是偶爾不受控製暴露心情的尾巴已經消失了。
主線任務取得突破性進展,雁離心情頗佳。
他順手調出係統麵板,檢視了一下“黑漆漆”的狀態,見代表它依舊溫順,便決定將它放出來透透氣。
順便,也看看它對靈魂囚籠裡那些烏漆嘛黑、充滿負麵能量的靈魂有沒有興趣。若是實在引不起它的食慾,他也不會勉強。
不過……江勉還在場。
雁離單手支著下頜,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江勉身上。
江勉卻像是全然沒有察覺到少年那帶著幾分“你可以退下了”意味的視線,依舊維持著完美的微笑,溫聲詢問:“先生,怎麼了?”
“……”
行吧。既然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時至今日,雁離對於是否會被江勉察覺自身身份的特殊性,已經不那麼在意了。或許,江勉早已心知肚明。
畢竟在完成副本《莊園迷蹤》、獲得莊園主的身份後,他就沒有再特意再扮演所謂的“莊園主”,也沒掩飾過他前後那一點細微的反差。
而且,以前或許會擔心江勉背刺,但現在有了血脈連結——對方連想都不能想。
雁離唇角揚起一抹弧度,收回視線,算是默許了江勉留下,然後反手放出了麵板裡關著的黑漆漆——那個‘未知的靈魂’。
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暗能量體悄無聲息地浮現於辦公桌上上。
黑漆漆似乎有些茫然地在空中懸浮了片刻,如同剛剛蘇醒。
很快,它就感知到了旁邊靈魂囚籠裡傳出的、那些充滿罪孽與痛苦的靈魂波動。
它立刻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那團黑暗能量體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隨即分出一縷纖細的、如同觸鬚般的黑暗氣流,輕飄飄地探向靈魂囚籠。
但在進行下一步時,它收回了延伸出去的‘觸鬚’,無聲的看向少年,乖巧的等待少年的批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