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與安說的是實話。
雁離的身體雖然不是很單薄的型別,甚至還有很漂亮的薄肌,但是如與安所說——雁離真的很輕。
比這個體型的正常男性體重要輕的多。
但也可能是因為體質弱,骨頭又輕又脆。
…
“你想在下麵?”
與安的成年體低沉而平靜的嗓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帶著一種純粹的、就事論事的詢問意味。
“?”
雁離微微蹙起眉,眼中滿是迷濛的困惑,小聲地、含混不清地嘀咕:“你在說什麼……奇怪的話……”
與安:“抱歉。”
很快,30秒時間到了。
小夕是最先從那震驚中找回自己聲音的人,她戰術性地咳嗽了兩聲,試圖打破這凝固的空氣。
“咳咳!”
其他玩家也如夢初醒,紛紛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或假裝整理衣物,或低頭猛喝並不存在的飲料,努力收斂起那過於灼熱和探究的目光。
見狀,與安乾脆將人又向上抱了幾分,一手托住下麵,一手摟住腰。
“他,我帶走了。”
丟下這句言簡意賅的通知,與安無視了身後所有呆若木雞的玩家,抱著懷中的少年,轉身徑直上了樓。
“……拜…拜……”
不知是誰下意識地道別,聲音飄散在寂靜的空氣裡。
被留在原地的六玩家陷入了頭腦風暴。
…
上樓後。
雁離被放到了床上。
與安將人放倒,然後拉過被子,仔細地將雁離從肩膀到腳踝蓋得嚴嚴實實。
雁離:……?
做完這一切,與安便看向了床頭的兩個人偶娃娃——它們變了樣。
屬於他的那隻,不再是幼年形態,而是變成了與他方纔成年體態相符的、更成熟精緻的風格,甚至連服飾細節都一絲不苟。
而屬於雁離的那隻,白皙的臉頰上竟憑空多了兩團異常醒目的、紅撲撲的圓潤腮紅。
——完美對應了他們現在的狀態。
與安注視著人偶娃娃,眼底繁複的紋路緩緩轉動,占卜成功的光暈一閃而過,他隨即恢復了小男孩的形態。
在與安的注視下,人偶娃娃沒有變化。
他移開視線再看回來,他的人偶娃娃又變回了最開始的樣子。
唯有雁離人偶臉上那兩坨誇張的腮紅,依舊頑固地存在著。
他像是好奇般,用指尖輕輕摸了摸那異常紅潤的臉頰,觸感微涼,與普通玩偶無異。
沉默地端詳了幾秒後,他便將兩隻人偶並排放入床頭櫃的抽屜裡,輕輕合上。
“你在做什麼?”
被迫蓋被子躺下的少年睜著眼睛,盯著從大變小的與安看了半晌,忽然茫然詢問道。
與安解釋:“看任務的關鍵線索。”
“哦……。”
雁離慢吞吞的應了聲後,靜默了幾秒。
“可以吃嗎?”
與安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可以。”
聽到兩人的對話,床頭櫃裏的兩隻人偶娃娃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與安:“休息吧。”
“哦……。”
雁離“哦”了一聲,乖乖閉上眼。
幾秒後,他又睜開了眼睛。
“你為什麼長的和夏一樣?”
“不能說。”與安的回復不變。
“為什麼?”雁離又問。
“……”與安選擇保持沉默。
“為什麼啊?”
良久的沉默。
與安突然說:“你會殺了我。”
“……?我為什麼會殺你?”
“……睡覺。”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雁離執拗的追問。
與安見狀,直接在少年眉心輕點了一下。
雁離被成功哄睡了。
…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狹長的光斑。
雁離醒了。
他望著天花板,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緩慢卻清晰地回湧。
光怪陸離的真心話大冒險、與安突如其來的形態轉換、那個跨坐對視的懲罰、被抱上樓、以及自己後來那些幼稚又糾纏不休的追問……
昨晚,他表麵上麵無表情、十分有範,但實際上卻是個話嘮 幼稚鬼,夢到哪說哪……
雁離:……還不如直接喝斷片。
他偏過頭,看了眼身旁。
金髮小男孩依舊保持著標準的仰臥姿勢,睡得闆闆正正,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呼吸平穩得幾乎沒有起伏,像一尊精緻又毫無生氣的等比例縮小的人形雕像。
雁離一手扶著依舊有些隱隱作痛的額頭,有些艱難地坐了起來。
昨天與安最後點在他眉心的那一下,應該是一個兼具醒酒和助眠效果的小魔法。按理說,他今早醒來不該有任何不適。
但很可惜,雁離的邪惡體質1又發作了!
別人宿醉頂多是頭部血管擴張,簡稱頭疼,而他?沒有宿醉卻鬧得渾身血管擴張——渾身都疲憊痠痛,像是昨晚大戰了八百回合一般!
雁離嘆了口氣,正準備下床時,他注意到與安醒了。
“早。昨晚麻煩你了。”
“沒事。”
與安起身,視線落在雁離身上,眉頭微不可察的皺起,“你身體不舒服嗎?”
“嗯……有點。”
“抱歉。”
雁離搖頭,表示是自己的問題。
兩人簡單洗漱後,一前一後下了樓。
客廳裡,小夕、小牙等人已經在了,正在討論著什麼。
見雁離和與安下來,她們招招手,將人叫了過來,然後示意他們看向角落沙發上的兩人。
——那兩個人赫然是林川和紀凡。
隻是,他們之間的氛圍……變得極其怪異。
隻見林川正拿著叉子,極其自然地將一小塊煎蛋喂到紀凡嘴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紀凡則微笑著接受,甚至吃完後還親昵地用額頭蹭了蹭林川的臉頰,低聲說了句什麼,引得林川輕笑出聲。
那是一種……過度甜蜜、膩歪、彷彿熱戀期中連體嬰般的狀態。
雁離輕愣。
他清楚地記得,昨晚的林川和紀凡雖然也是情侶,但互動更偏向成年人的默契與沉穩,絕不像現在這樣……彷彿被強行灌滿了戀愛糖精,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在極力詮釋著“恩愛”二字,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和……虛假。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了。或者說,替換掉了內在的靈魂,隻留下一個恩愛的空殼。
…
…
/某些彈幕/
[喝醉的八號好可愛!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問東問西,問到了聽不懂還要裝懂……這的可愛死麻麻了~]
[正常狀態下的八號:(思而後定)]
[醉酒狀態下的八號: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ps:老婆你好嬌啊~)]
[十萬個為什麼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就話論話,這倆知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虎狼之詞啊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