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離盯著那飄逸的‘主人’二字、以及意味不明的小表情,沉默半晌,心中不禁蹦出個想法。
這傢夥一定是個變態吧?一定是吧?即便是演的,叫主人也不能叫的這麼自然吧?看似演戲實則放飛自我了是吧?
雖然心裏一直在吐槽,但實話實說,雁離心裏怎麼想的隻有他自己清楚。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從來不是什麼純良無害的小白花。
他的情感裡總是摻雜著真意與假意。
真心中摻雜著假意,假意中掩蓋著真心,如同精心調製的毒酒,甜蜜的表象下藏著算計。
隻要對方的心思不讓他感到實質性的厭惡或帶來麻煩,他並不介意別人對他懷揣著某些“小心思”。
畢竟,那些帶著目的靠近的人,最根本的渴望還是“討好”他,不是嗎?而作為被討好的物件,最終受益的,不還是他自己嗎?
所以他當然不介意了^^
“……”
雁離忽然扶額,無奈極了。
救命,怎麼心裏出現了這個小表情,他好像被某個變態傳染了!
……算了,接著看檔案吧。
想著,雁離將繼承人檔案翻向了下一頁。
[第七席]
姓名:莫森·埃裡克森(附肖像)
性別:男
身份:殺手
血脈:二代血族
喜好傾向:?
能力評估:近身格鬥(S)、武器精通(A)、潛行與暗殺(S)、痛覺免疫(A)、弱點洞悉(A)、心理學(B)
綜合評分:A
*批註:出於未知原因學習了第六項評估專案‘心理學’。近期行蹤不定,喜好難以捉摸,脾氣陰晴不定。此人不好相與,不建議接觸。
……熟悉的‘不建議接觸’。
目前‘不建議接觸’*6。
除他本人外無一倖免。
他的目光落在第七席的肖像上,指尖無意識地點了點畫像中人的麵容。
不得不承認,這些繼承人個個都擁有令人驚嘆的皮囊。
肖像上的青年眉眼生得極好,但那雙眼睛……眼珠是極深的墨色,幾乎吞噬了所有光線,不見絲毫瞳孔的反光。它們幽幽地地“望”過來,裏麵盛著是沉沉的濕冷死氣和化不開的、粘稠如實質的濃霧。
青年一頭西方少見的純黑碎發,淩亂地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更添幾分陰鬱詭譎的氣質,像極了剛從地獄中爬出的男鬼。
……雖然血族從棺材裏出來也沒好哪去?
看著這個肖像,雁離忽然想到了‘這個殺手不太冷’?不不不,這個殺手看起來冷冷的。
不過,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夜探他、還‘好心’給他喂血的那個繼承人。
他當時在祭壇大致掃過那群繼承人時,將懷疑目標定在了第四、五、七席之間,而看了檔案之後,他基本將第五席排除了。
——因為第五席是一個三代血族,而他喝的那個血液的純度明顯是一個二代血族。
[第八席]
姓名:Kian·埃裡克森(附肖像)
性別:男
身份:怪物獵殺
血脈:二代血族
喜好傾向:殺
能力評估:近身格鬥(S)、武器精通(S)、神秘學(A)、血祭儀式精通(A)、召喚術(S)
綜合評分:A
*批註:殺戮變態,戰鬥瘋子,手下亡魂無數。打起來不計任何後果,疑似心理不正常,危險指數極高,建議遠離!
忽然,戲謔的聲音從窗外幽幽傳了進來。
“在看我的檔案?”
雁離握著檔案的手指微微一頓,但並未抬頭,隻是平靜地翻過這一頁。
“執事查的那些不全麵、也不一定百分百準確,想知道什麼,你可以當麵問我。”那人說的好心,但是聲音中卻帶著一種的惡劣。
雁離側頭看去,隻見窗戶不知何時開啟,而這位第八席正主動作相當自然的從窗外翻進了屋裏。
Kian今晚沒有穿著在藏書館時那身充滿暴力美學的炫酷作戰服,而是換上了一套剪裁精良的貴族常服。
黑色絲綢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袖口處綴著暗銀色的荊棘紋袖釦。
這身裝扮本該顯得優雅矜貴,但穿在他身上,卻隻平添了幾分野性而危險魅力。
注意到那個不久前粗暴的抓他的青年,夏一個激靈跳到了雁離手邊,腦中警鈴作響。
夏:這傢夥怎麼搞夜襲?他想幹嘛?!
Kian像是沒看到夏的警惕,信步走到少年身旁,自然得像是進自己屋子一樣。
看到檔案上麵的詳情,他冷笑一聲,眼中危險傾瀉。
“批註?這麼強烈的個人情感,六哥,你的人心思不安分啊。”
“與你無關。”雁離沒看對方一眼,彷彿對方散發出的恐怖威壓隻是拂麵清風。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是轉向一旁如臨大敵的夏,“夏,你先回臥室休息,不用在這裏陪我。”
“我不要,我要和阿離一起!”
夏立刻拒絕,他怎麼可能放心雁離與這個危險的傢夥獨處!
“不會有什麼事的。聽話,夏。”
雁離語氣溫和,但夏聽出了少年話中的認真與不容拒絕,警告的瞪了那個壞東西,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敢亂來我就跟你拚命!”,然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書房。
再次目睹兩人的互動,Kian眯起了眼睛,暗紅的眸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像是探究,又像是……一絲極淡的不悅?
“真是主僕情深……”
“與我無關?行。”
他扯唇,摩挲著自己喜愛的手槍,隨著他的動作,周身危險氣息更甚。
“那咱們就說說外來者的事。你說是不是……嫂子?”
Kian步步逼近,語調危險而親昵,“在你更熟悉的東方,我是該叫你這個稱呼沒錯吧。”
雁離抬眸,兩人四目相對。
少年神色平淡,一如往常,似乎絲毫沒有被對方的話威脅到。
“我現在是第六席,這毋庸置疑。況且,你怎就確定我一定是外來者?”
“外來者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你不是很清楚?”
“但這並不能洗清你的嫌疑。”
Kian愉悅的笑著,抬槍對準少年的心臟,眼中殺意濃鬱,又似乎帶著一點不一樣的意味。
“嫂子這麼漂亮,死了一定也很美吧~”
冰冷的秘銀觸感隔著衣料傳來,死亡的陰影近在咫尺。然而,少年的身體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雁離隻是輕笑,絲毫不懼的直視對方,“你大可以試試。”
——到底是我死,還是你跟著一起陪葬。
“你贏了。”
Kian收起手槍,沒有繼續試探,但卻抬起了另一隻手,冰涼的指腹擦過少年唇瓣的邊緣,笑容變得危險而玩味。
“但若是這件讓大哥和長老們知道了,即便你‘清者自清’,也免不了一番苦頭。所以嫂子若想我保密,總要給點好處。”
…
…
/某些彈幕/
[老婆~]
[鎮靜自若還挑釁的美人,被撅就老實了嘻嘻]
[哇塞~十號果然還是那個十號,殺氣十足的樣子維持不了多久~]
[快給我親!親死!急急急!]
[大鎚yyds!]
[瘋批但直球,你不吃好的誰吃好的(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