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休息了一段時間,但可惜恐怖遊戲是個黑心的,沒過幾天他就被強製傳進了副本。
他觀察了一圈四周玩家的狀態,確定了這個副本新人很多,算是個半新手本,難度不高。
在新副本中,他同往常一般將自己偽裝成一個脾氣好又善良的聰明人,隻不過,他隻是會不動聲色將人往死路上引罷了。
然而,即便是半新手本也有驚喜。
他遇到了一個潛力相當高、又單純好騙的新人。
因為這次是合作類副本,罕見的,他沒有照往常一樣讓其夭折,而是打算將其變成他手下的‘傀儡’給自己打工。
不過製作傀儡需要一點好感度或是信任度條件,所以在一群鬼怪蠢蠢欲動時,他好心的送給對方一根蠟燭。
隻是,接過蠟燭的新人忽然咧嘴一笑,在眼鏡男有些失態的注視下,吹滅了手中的蠟燭。
眼鏡男忽然意識到自己還在幻境中,而這裏隻有三樣真實的東西。
——蠟燭,眼鏡男和鬼怪。
【NPC-玩家顧北已死亡(已使用替身玩偶登出副本)】
【死因:蠟燭被鬼怪熄滅】
…
眼鏡男按照江勉的預期‘死掉了’,SSR道具也就落到了他手上。
他看著手中昏迷的巴掌大小人,唇角微揚,笑而不語。
令無數玩家爭搶的SSR?一個心智隻有三歲小孩、分不清好壞的蠢貨罷了。
或許,這個蠢道具該謝謝他。
若他沒猜錯的話,這個副本大概隻會開放一次——因為那個跳出遊戲之外的少年莊園主。
而顯然,就算沒有他動手,眼鏡男也註定不會成功通過這個副本,所以自然得不到令SSR恢復的重要材料。
以眼鏡男的性格,他想方設法得到的東西最後卻一場空,那麼他是絕對不會令讓他吃虧的人或東西好過的。
而長捲髮已經死了,那麼他唯一可以報復的就是眼鏡男手裏的SSR道具。
江勉估計……這個蠢道具會被強行弄醒,然後被不斷的折磨、以各種手段直到SSR徹底報廢吧。
不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剩下的,他隻需要保證自己的存活。
…
…
另一邊。
隨著三個玩家一個個死亡,雁離的兩個任務目標有了更明顯的變化。
【任務目標:
1.莊園主人的威嚴:當前扮演值80%
2.無人生還:隻有死人會永遠堅守秘密(4/5)】
雁離微微眯起,開啟遊戲的監控欄,看到了那個紫發青年正穿過長廊,朝書房方向走來。
欸,扮演度差5%,NPC玩家也沒死全,這不是明示他把江勉給解決掉嗎?
腦海裡剛飄過一些壞想法時,被惦記的主人公就過來了。
“扣扣。”
“進。”
門開了。
紫發青年修長的身影立在門口,暗調的紫羅蘭色髮絲在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他動作一頓,敏銳地察覺到了書房內不同尋常的氛圍。
端坐在辦公桌後的少年莊園主正用那種晦暗危險的目光注視著他。
江勉無聲的提高了警惕。
這就是和副本boss合作的不穩定性。
因為他無法百分百確保他的合作物件會不會反水。
江勉神色不變,穩步走入書房,反手將門關好,隨後將手中昏迷不醒的巴掌大的小少年交給了雁離。
小少年蜷縮著,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金色睫毛微微顫動,顯然在昏迷前經歷了不小的痛苦。
那正是原先雁離偶遇的那個奇遇——SSR級有自我意識的人形道具。
雁離看著電腦螢幕上的CG,想起在監控裡看到的那些內容,無奈的搖搖頭。
小玩意過的真很慘,前兩任主人沒一個真喜歡他的。
簡單看了眼,雁離便召喚了管家,讓其將小少年帶走去療傷,然後接著過劇情。
…
副本中。
江勉看向在他毫無察覺時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管家,心下微凜。
“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少年莊園主忽然開口,聲音清冽,卻帶著不容置疑。
他支著下巴,綠瞳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一,和他們一樣成為死人。”
他故意拖長音調,想要欣賞對方的表情變化,可惜某人表情穩得跟焊的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無趣無趣。”少年失望的嘀咕一句,隨即道,“不過,看在合作愉快的份上,我不介意你使用道具替死。”
“至於這二嘛……”
聞言,江勉抬眸與少年對視。
對方給出的第一個選項無疑是一條活路。
但。
“我選二。”
“嗬嗬…”少年莊園主低笑,“我喜歡你的果斷。”
“說實話,我對你其實很滿意,隻是我不喜歡我的莊園中有異類,懂嗎?”
…
在新的對話發出後,螢幕外的雁離注意到了任務進度的新變化。
【莊園主人的威嚴:當前扮演值85%(已完成)】
【恭喜玩家完成‘莊園主人的威嚴’,獲得身份-莊園主人】
【恭喜玩家解鎖個人麵板】
【玩家:雁離】
【種族:人族→二代血族】
【四維:精神9/敏捷9/力量9/體質1】
【技能:血裔、夜視、魅惑、血液感知……】
【血裔:可將指定目標轉化為三代血族,共享部分能力(成功率因人而異)】
雁離看這技能,眼前一亮。
按原本計劃,他是打算讓管家按書房裏一本禁忌書的內容,鼓搗鼓搗將江勉轉變為鬼怪的。
隻是,沒想到這個扣扣搜搜的NPC玩家突然大方的貢獻了扮演度,繼而逃脫了變成不知名鬼怪的命運、變成三代血族。
雖然概率不是百分百,但怎麼都比前者強的多,所以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幸運呢?
玩家雁離無所謂悠閑的想著。
看向電腦螢幕,發現轉化不需要雁離親自操控,所以他乾脆交給了係統託管。
…
書房內。
“過來。”少年莊園主忽然說道,綠眸中充滿了不懷好意。
江勉微微皺眉,但還是向前一步。
下一秒,少年莊園主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力道大得驚人。
江勉被迫俯身,兩人呼吸交錯,近在咫尺。
“別怕,這就是你選擇的二……”
少年輕笑,祖母綠的眼睛忽然變成血色,唇邊露出兩顆突然變得尖銳的犬齒,然後毫不客氣的咬向江勉的脖頸。
“呃——!”青年悶哼一聲,瞳孔驟縮。
尖銳的疼痛過後,一種奇異的麻痹感從傷口處迅速蔓延,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吸走,同時又有某種冰冷的物質被注入血管。
書房內的景象開始扭曲,光線拉長成詭異的光帶,書架的輪廓如水波般晃動。
江勉的雙腿發軟,暗罵一聲,不得不單手撐住書桌才能站穩。
他漂亮的紫羅蘭色的髮絲被冷汗浸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過了許久。
少年鬆開牙齒,唇邊還沾著一絲鮮血。
他滿意地看著青年頸側那兩個細小的血孔,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舔去唇邊的血跡。
“別抵抗,感受它,接受它……”
江勉的視野已經通紅一片,他聽到自己心跳聲從一開始的如擂鼓,變得越來越緩慢……直到失去意識。
少年托腮看著狼狽滑落倒地的青年,並沒有將人接住的意思。
叫來管家將人安排好,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少年的聲音在空氣中逐漸消散。
“要堅持住哦,不然就變成行屍走肉了~”
…
…
/某些彈幕/
[哇塞,刺激]
[這麼說,四號哥得叫八號美人父親嘍?(壞笑)]
[我嘞個父親啊]
[哈哈哈哈哈,想看想聽(幸災樂禍)]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