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管家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彷彿早已習慣。
他對著剩下的三人微微躬身,表麵的禮儀依舊不落,“祝諸位客人調查順利,但請一定要謹遵莊園規則,若是調查期間有所需要,隨時呼喚我即可。”
說完,他無聲無息地退入了門後的陰影之中,不見身影。
至於管家到底是走出去的,還是進去陰影後憑空消失的……三人並不知曉。
偌大、冰冷的如同墓穴的會客廳裡,隻剩下長捲髮、精英男和眼鏡男三人。
他們麵麵相覷,一時間心思各異。
“那傢夥……”長捲髮想起剛才擾亂他們所有計劃的鬥篷男,有些不滿的嘀咕。
“沒必要管他。”精英男不想提對方,皺眉打斷,“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的處境,事態已經不容樂觀了。”
他環視兩人,眼神凝重,不自覺帶上了平時領導的架子,“那個莊園主……他說七天,就是最後通牒!七天內我們若交不出讓他‘滿意’的答案……”
後麵的話,他沒說,但冰冷的殺意已經不言而喻。
“昨晚……”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對兩人隱晦的小心思並不在意,他看向長捲髮詢問道,巧妙的岔開了這個話題,“你那邊有什麼收穫嗎?”
長捲髮聞言,眼中的沉重轉而被一絲隱秘的得意替代,她抑製不住的揚起唇角,“那必然,我那可是SSR!昨天晚上,我成功得到了一份莊園的地圖!”
“地圖?!”
本不抱有太大希望的精英男和眼鏡男猛地看向她,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三人迅速湊近,壓低聲音,在這空曠冰冷的會客廳裡,如同竊賊般開始密謀。
無人注意,屋頂熟悉的綠寶石裝飾在被光照得絢爛奪目。
…
…
另一邊,將鬥篷男帶到書房後,雁離的電腦螢幕上自動彈出了一些對話方向。
【請獲得NPC-玩家??的資訊】
褪去鬥篷的紫發青年玩家站在辦公桌前,微垂著頭,既不動聲色放低自己的姿態,又不顯得過於卑微。
一些零碎的紫發垂落臉側,為其增添了幾分詭譎的美感。
青年嘴巴一張一合,將少年的問題都不瞞一絲一毫的回答。
然而,就是這樣溫順配合的青年卻又不經意的用餘光觀察著麵前隨意坐著的少年莊園主。
溫順?並不見得。
少年將對方的話都聽入耳中,在對方說完後,喉中意味不明的發出一聲輕笑,掀開眼皮看向前麵的人。
他不在意背地裏的小動作,但是——
“既然你決定將玫瑰交予我,那麼記住,你以後的第一直屬是我,而非它。”
這個它,自然指的是讓玩家進入副本的「恐怖遊戲」。
聽到一個副本BOSS跳出規則提到了「恐怖遊戲」,鬥篷男就知道——他賭對了。
“我會永遠追隨您,我尊敬的……先生。”
他牽起少年莊園主的手,隔著一張辦公桌,優雅的彎下腰,在少年的手背上淺淺落下一吻。
被忽視的白卡卡安靜的坐在一旁的軟墊上,藍色的貓眼注視著前麵的兩個人類,忽然毫無徵兆的長長的叫了一聲。
“喵——”
因這一聲貓叫,兩人間剛要升起的古怪氛圍瞬間瓦解。
螢幕外看著新CG的雁離微微思索:總感覺這個NPC在釣我……錯覺吧。
【請安排NPC-玩家江勉的去向】
看到新的對話方向,雁離就將剛才的疑惑拋之腦後了。
他回想了一下,發現這個NPC玩家說話真的很“墨跡”,說了一堆,但真正有用的資訊根本沒有多少,為數不多的資訊就是:
這個紫毛玩家叫江勉,來自東方,什麼技能都會一些,尤為擅長鋼琴、烹飪、心理學、管理、黑客和手槍。
這強度,放進卡池裏至少得是個SR。
不過,暫時沒有用的到對方的地方,雁離就想乾脆將人交給管家,但江勉似乎看出了他的打算,先一步開口道。
“先生是否對那個有自我意識的道具感興趣?又或者……我可以替您清理掉那些外來者……我無意揣測您的心思,我隻是想向您證明我的價值,懇請一個留在您身邊的機會。”
“……被獻上的玫瑰自然是希望能夠一直留在主人身邊被觀賞。”
那樣的玫瑰纔有價值,是可以持續欣賞的永不凋零的玫瑰,而不是一次性可以隨時丟棄的物品。
玫瑰被丟棄就是沒了,人被丟棄那就是死了。
雁離有些意外這個NPC玩家還有這個作用,但不可否認,對方的提議的確很讓他很心動。
‘恐嚇’那群NPC玩家一趟後,扮演度最終停留在了50%,而且他猜測通過‘恐嚇’獲得的扮演值應該快上限了,剩下的扮演值應該是來自對NPC玩家的獵殺。
他記得清楚,第一個NPC玩家死亡後他的扮演值直接漲了10%!所以那三個NPC玩家死亡有很大概率會貢獻給他30%的扮演值,這樣他的扮演值就直達80%了!
於是,持著送上門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的理念,他應允了江勉的提議。
“可。”
少年看向青年,祖母綠的眸中閃過惡劣的痕跡,“別讓我失望哦。”
不然就拿你補上缺的那5%。
有用的NPC可以留著多次利用,沒用的NPC就當一次性消耗品吧。
玩家雁離無所謂的想著。
…
…
/某些彈幕/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這還是四號哥嗎?咋變得跟十號似的?]
[額……確實有點,但四號哥本質上卻是一點沒變,隻是從換了一個裝的形式]
[……]
[欸?完蛋了,現在八號美人和四號哥一對視,我就覺得他倆在合計什麼壞主意,SOS,誰把美人帶壞了?!]
[四號]
[四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