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爭分奪秒回到了長捲髮的房間內。
隻見,長捲髮玩家正被一團密密麻麻的黑色長發抓住,那些髮絲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怨念和血腥氣,勒進她的麵板,將她整個人懸吊在半空中,怎樣掙紮都動彈不得。
女生麵色青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窒息聲,眼中充滿了憤恨和不甘,但唯獨沒有太多的恐懼。
——因為她知道自己一定會獲救。
這些恐怖長發的源頭,是一個頭顱被某種鈍器(被某人反擊打的)砸得凹陷變形、正汩汩流出粘稠黑血的女鬼!
女鬼下半身卡在馬桶裡,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阿玉,裂開的嘴角彷彿在無聲獰笑。
顯然,長捲髮在深夜去衛生間時,驚擾了這位在“特殊容器”中“休憩”的“住客”。
驚嚇之下,她很可能發動了攻擊,卻未能將其徹底解決,反而徹底激怒了對方,並且觸犯了莊園規則的第一條。
——身為客人,禁止無故傷害他人。
即便這個女鬼可能不是人。
看到長捲髮的慘狀,少年臉上那純真焦急的神情如同被寒冰覆蓋,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喉中吐露出晦澀的短語。
幾乎瞬發。
金色夾著一絲緋紅之色的棘刺將女鬼狠狠貫穿。
“嘶啊——!!!”
女鬼懵逼的被瞬秒,發出淒厲的尖嘯,構成她身體的怨氣長發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油脂,在神聖金光與毀滅緋紅的交織下劇烈燃燒、扭曲、崩解。
僅僅一息之間,那恐怖的身影便徹底化為飛灰,連同那令人作嘔的陰冷氣息,一同消散在空氣中。
“噗通!”
束縛消失,阿玉重重摔落在地毯上,如同離水的魚般蜷縮著身體,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空氣,平時精心打理的捲髮淩亂不堪,眼眶通紅,生理鹽水不受控製地滾落。
此刻的她,看起來脆弱、狼狽,楚楚可憐得令人心碎……
但這副模樣,不過是驚魂未定下最本能的生理反應。
掩蓋在其下的,是根深蒂固的自私與怨毒。
“咳咳……你……你這個蠢貨!”
長捲髮甚至沒等氣息喘勻,就用嘶啞的聲音發出了尖銳的指責,她抬起頭,眼神兇狠地瞪向懸浮在半空的金眸少年。
“你走之前竟然沒在我身上留下任何防護?!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她掙紮著坐起身,手指幾乎要戳到少年臉上,“是不是在報復我?!報復我上個副本結算時,沒選那個能給你升級的核心獎勵?!你說啊!”
她本身就不是靠自身實力立足的玩家。能活到現在,一次次從險境中爬出來,依賴的幾乎全是她運氣好獲得的層出不窮的道具,尤其是這個從新手期就陪伴她、無數次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SSR級存在。
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對這唯一的、強大的底牌頤指氣使,動輒遷怒。
長期的依賴和SSR無條件的偏袒、保護,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SSR的強大就是她自身的強大。
加上在低端局裏,憑藉SSR的威能,她總能獲得其他玩家的追捧和敬畏,這讓她變得異常在意自己的“形象”和“地位”,熱衷於維持那份虛假的優越感。
久而久之,她排除道具後的真實能力,比起同等通關次數的玩家,早已差了一大截。
可是她習慣了SSR的兜底,習慣了在安全區裡發號施令。
當真正需要依靠自身力量應對突發危機時,她的孱弱與無能便暴露無遺——SSR僅僅離開片刻,她便險些喪命於一個“馬桶女鬼”之手!
麵對這劈頭蓋臉、顛倒黑白的指責,金眸少年小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迅速低下頭,藉著整理衣角的動作,用小手飛快地抹去嘴角悄然滲出的一絲混雜著淡金色的血液。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
少年抬起頭,臉上已經換上了無比焦急和自責的神情,他像隻受驚的小鳥般圍著阿玉飛來飛去,聲音裡充滿了關切和後怕。
他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彷彿剛才那致命的反擊和此刻承受的反噬都不值一提。
至於長捲髮說的沒有留下防護?如果真的沒有,她又怎會在反擊之後沒有遭到反噬呢。
將過錯一股腦推卸出去、驚魂未定的阿玉,此刻隻沉浸在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對SSR“失職”的憤怒中,根本沒注意其他的細節。
禁止無故傷害他人後麵未說完的話是——違者遭一定程度反噬。
片刻後,長捲髮似乎發泄夠了。
她不再看對方,隻是煩躁地揮揮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行了!今晚你守夜!給我打起精神保護好我!再出一點差錯,你知道後果!”
說完,她甚至懶得去整理自己狼狽的儀容,直接一頭栽倒在床上,用被子矇住頭,很快就傳來了不均勻的呼吸聲——她竟真的能再次入睡!
金眸少年繃著軟乎乎的小臉,那雙璀璨的金眸深處,似乎有極其複雜的光芒一閃而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但他最終隻是無聲地、順從地守在了那裏,小小的身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孤寂。
他一邊警惕地感知著房間內外任何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確保主人的“安全”,一邊悄然拿出未完成的羊皮紙和羽毛筆,藉著微弱的光線,繼續一筆一劃地繪製著那幅詳盡的莊園地圖。
偶爾,他會停下來,小小的眉頭微蹙,似乎在忍受著什麼不適,但很快又繼續專註地工作。
…
…
早上六點。
一夜未眠的小少年察覺到莊園內的無聲的氛圍變了,便知道現在是該起床的時候了,於是便溫柔的將長捲髮叫醒。
他飛到床邊,看著蒙頭大睡的阿玉,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小手,極其輕柔地碰了碰阿玉露在被子外的一縷捲髮,聲音如同羽毛般輕柔:
“阿玉……阿玉主人?該起床了。”
阿玉好歹是經歷過多次副本的老玩家,睡眠並不沉,一聲呼喚便讓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帶著被打擾的濃濃戾氣,“閉嘴!吵什麼吵!”
少年沒有被她的起床氣嚇退,反而湊近了一些,“雖然規則手冊上沒有明確規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早起,是這座莊園對‘調查團’成員的一項預設規則。”
他金色的眼眸中閃了閃,“我們的身份是調查員,不是來度假的客人。懈怠和懶散,可能本身就會被視為對莊園主人和失蹤案調查的……不敬。”
——這直覺,曾數次在生死邊緣救過他們。
阿玉煩躁地抓了抓淩亂的頭髮,嘴裏罵罵咧咧,“煩人的副本!連個懶覺都不讓人睡安穩!”
她雖然滿心不情願,但SSR的直覺預警從未出過錯。
最終,她還是認命地、帶著滿腹怨氣從溫暖的被窩裏爬了起來,腳步沉重地走向衛生間開始洗漱。
冰冷的水拍在臉上,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煩躁感更甚。
走出衛生間時,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飄在空中的少年,語氣半是威脅半是發泄,“你最好祈禱你這次的直覺也準得離譜!要是害我白早起還沒撈到好處……哼,你就完了!”
少年對這番充滿遷怒和怨氣的話語置若罔聞,他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無比燦爛、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的笑容,眉眼彎彎,像獻寶一樣飛到阿玉麵前,變戲法似的拿出那張繪製完成的羊皮紙地圖,
“阿玉主人別生氣嘛!消消氣!你看,我給你帶回了真正的好東西哦!噹噹當——!”
阿玉原本不耐煩的目光掃過那張繪製精細、標註了諸多關鍵區域和疑似線索點的羊皮紙地圖時,瞬間凝固了!
下一秒,巨大的驚喜如同電流般席捲全身,將她所有的起床氣和怨懟一掃而空!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裏麵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一把搶過地圖,貪婪地審視著上麵的每一個細節。
“這……這是?!”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是這個莊園的地圖!”少年驕傲地挺起小胸膛,“我昨晚把能去的地方都摸清楚了畫出來的!希望能幫到主人!”
“太棒了!太棒了!!”
阿玉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她看著少年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讚賞和熱切,“不愧是我的SSR!幹得太漂亮了!你果然是最棒的!”
她甚至想伸手去揉揉少年的小腦袋,但手伸到一半又覺得有**份,收了回來,隻是臉上笑容燦爛無比。
少年也開心地笑了起來,小小的身體在空中快樂地轉了個圈,發出清脆的笑聲:“嘿嘿~能幫到主人就好!”
昨夜的驚魂、反噬的痛苦、被斥責的委屈……彷彿都被主人此刻的喜悅和認可沖淡了。
至少,在這一刻,他金色的眼眸裡,隻剩下純粹的、為得到主人誇獎而生的滿足光芒。
…
…
豐盛但氣氛壓抑的早餐過後。
在管家冰冷而公式化的引領下,四名玩家才正式被帶到了莊園的會客廳。
任務中離奇失蹤又歸來的“先生”,也終於要出現了。
…
…
/某些彈幕/
[她怎麼敢對一心一意眼裏隻有她的三號那樣?她不清楚是誰一路支援到她現在嗎?啊?!她怎麼敢的?!(已氣炸)]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就像我現在也搞不得那些男的怎麼好意思家暴他妻子的,明明妻子應該是他最愛的人,是今後與他最近的人,結果呢(白眼)]
[家暴的給我送過來,我叫他死的也不安生(微笑)]
[很簡單,因為有恃無恐啊。因為社會給了他優待,因為他的妻子也給了他優待]
[所以這個長捲髮大概也是這種心理了。別人在恐怖遊戲裏拚死求生,而她運氣好且一直很好,新手開局就有SSR道具,後麵也可能是經常有驚無險、化險為夷,所以久而久之自然認為她被遊戲優待了。而SSR道具的優待與偏愛更是有目共睹。所以她纔有恃無恐(頭腦風暴)]
[看不下去了,八號美人快把我家蒸煮拐走吧!]
[附議 ]
[……]
[要見八號美人了,期待(*°?°)=3]